而另一邊,一出許副廠長辦公室門,許大茂就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這林東來,太狡猾了,把咱們耍得團團轉。”
“這下可好,丟人丟到全廠去了,二大爺,您還得去廁所幹那髒活兒。”
劉海中也是唉聲嘆氣:“都怪我,不該聽你的,這下在廠裡可怎麼抬得起頭啊。”
“最重要的是,我家光天還在醫院躺著,這醫藥費可怎麼辦吶?”
四合院沒有秘密。
下班後,兩人垂頭喪氣地回到四合院,一進院子,就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
秦淮茹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揶揄道:“喲,這二位爺這是怎麼了?”
“出去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來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許大茂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回道:“你就別在這兒看笑話了,我們心裡正煩著呢。”
三大爺閻埠貴也在中院,見狀扶了扶眼鏡,不緊不慢地說:“我說你們倆啊,平時就愛折騰,這下碰壁了吧。”
“有事兒不能好好商量,非得用那些歪門邪道,能不出事兒嗎?”
劉海中苦著臉,無奈地說:
“老閻,您說得輕巧,光天還在醫院躺著,錢的事兒不解決,我這心裡能踏實嗎?”
正說著,易中海從家裡走了出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海中和許大茂身上:“你們倆可真行。”
“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也不嫌害臊。”
許大茂和劉海中被易中海這麼一指責,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許大茂漲紅了臉,還想爭辯幾句:
“一大爺,您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沒辦法……”
易中海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別找藉口,自己做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
這時,傻柱也從家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窩頭,看到這場景,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許大茂和劉大爺嘛,怎麼著,出去一趟,這威風都被吹沒了?”
許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有本事你把劉光天的醫藥費給解決了!”
傻柱撇了撇嘴:“我可沒那閒錢,誰讓你自己瞎折騰,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秦淮茹把衣服晾好,走了過來,臉上收起了剛才的揶揄,換上一副假惺惺的同情模樣:
“二大爺,您也別太著急,這醫藥費的事兒,大家都是鄰居,總會有辦法的。”
說著,眼神卻瞟向許大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事兒主要得靠許大茂想辦法。
許大茂捕捉到了秦淮茹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驟變,急得跳腳。
“秦淮茹,你可別亂打主意!這光天是二大爺的兒子,憑甚麼要我出醫藥費?”
許大茂雙手在空中揮舞,彷彿要把這個想法趕跑。
秦淮茹臉色微微一沉,卻還是維持著那副假笑:“大茂,你這說的甚麼話?”
“大家都是鄰居,現在二大爺家有難處,你就不能幫襯幫襯?”
一聽這話,許大茂更來勁了,脖子一梗:“幫襯?我幫襯誰來著?之前我有難處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誰幫過我!”
“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是二大爺自己惹出來的,他自己想辦法去!”
劉海中站在一旁,聽著許大茂這番話,心裡一陣苦澀。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又無奈地閉上了。
傻柱在一旁抱著膀子,笑嘻嘻地說:“喲,許大茂,你這時候倒知道撇清關係了?”
“之前你倆不是還一起算計這算計那的嗎?現在出事了,你就想當甩手掌櫃?”
許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你少在這兒煽風點火,有本事你出錢啊!”
傻柱撇了撇嘴:“我要有錢,我還在這兒跟你廢話?我早就把錢給二大爺送去了!”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三大爺閻埠貴又推了推眼鏡,開口道:
“要不這樣,咱們也別光讓大茂一個人出,大家都出點兒,湊一湊,這樣大茂的壓力也能小點兒。”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許大茂一聽,還是要自己出錢,又開始不樂意了:“我憑甚麼要出?我又沒把光天弄進醫院!”
秦淮茹忍不住說道:“許大茂,這事你已經摻合了,現在想置身事外,這說不過去吧?”
許大茂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
易中海看著許大茂,語重心長地說:“大茂,你也別再犟了。”
“能幫一把是一把,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出,以後在這院子裡,你也不好做人啊。”
許大茂低著頭,心裡不停地盤算著。
他知道,要是自己堅決不出錢,以後在院子裡肯定會被大家孤立。
可是要他拿出錢來,他又實在心疼。
那每一分每一毫,可都是他辛苦攢下來的,每一次花錢都像割他的肉一樣。
這錢花出去,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攢回來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自己以後的生活質量。
再說了,家裡的錢都是秦京茹在管著,這事還得經過她同意才行。
想到這兒,許大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秦京茹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平日裡就對錢財看得極重,要是知道要把錢拿出去給別人,還不得跟他鬧翻天。
就在許大茂猶豫不決的時候,傻柱又開口了,滿面嘲諷地笑道:“算了,咱也別為難許大茂了。”
“這小子就是傳說中的氣管炎,他們家壓根輪不到他說了算,這事得找秦京茹。”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忍不住鬨笑起來。
許大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心裡又氣又惱,卻又無從辯駁。
在眾人的笑聲中,他只覺得自己的面子被踩在了腳下,難堪極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心裡暗暗埋怨傻柱故意讓他下不來臺,可又深知傻柱說的是事實。
正當他糾結著要不要先回家和秦京茹商量時,一抬頭看到傻柱臉上的嘲諷。
當下就做了個決定,加快腳步往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