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鐵了心要留在飯館,林東來原本沒打算跟他合夥,而是琢磨著每月給他開份工資。
傻柱聽了這主意,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在這飯館也傾注了不少心血,本想著能跟著新老闆一起幹出個大名堂,多掙幾個錢。
可現在只能拿份死工資,心裡總歸是有點不得勁。
但又一尋思,自己雖說廚藝還行,可真要論起經營,那是兩眼一抹黑,之前跟著閻解成不就栽了跟頭?
如今林東來願意接手,還肯留自己繼續掌勺,每月有個穩定收入,對自己和家裡也是個保障。
猶豫再三,傻柱最終還是點了頭同意了。
林東來接手飯館後的頭一件事,就是找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簡單裝修了一下。
他在廠裡結識了個懂木工活兒的老師傅,手藝精湛,人也實在。
林東來把老師傅請過來,兩人蹲在飯館門口,就著地上的塵土,你一筆我一劃地勾勒出裝修的草圖。
其實大體上保留著原有的格局,只不過把牆重刷了一遍,桌椅調整位置後,在最裡頭隔了個小間。
裝修的同時,林東來也在四處留意,打算找個人來幫著打理飯館。
經人介紹,認識了個叫趙林的中年漢子,這人在國營食堂幹過好幾年,對廚房的事兒門兒清,管人、算賬也有一套。
林東來跟他見了面,一聊,發現這人腦子活泛,對當下的餐飲行情也有自己的見解,當下就拍板決定聘用他。
接著,林東來找了兩個年輕姑娘來當服務員。
這時候的姑娘們找工作可不像現在這麼容易,一聽能在飯館幹活,有份穩定收入,還管飯,都樂意得很。
這倆姑娘都是手腳麻利、嘴甜愛笑的主兒。
趙林親自給她們培訓,從怎麼擺餐具、怎麼迎客,到怎麼上菜、怎麼應對客人的要求,事無鉅細,一一叮囑。
經過一番忙碌,飯館終於有了新模樣。
開業那天,林東來特意起了個大早,看著傻柱、趙林還有倆服務員,把飯館裡裡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
門口掛起了兩串大紅燈籠,貼上了手寫的大紅對聯,弄來一掛小鞭炮,噼裡啪啦地放了起來。
這熱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不少街坊四鄰出來看熱鬧。
剛開業,就有不少老顧客聽聞訊息趕來,想要瞅瞅飯館的新變化。
他們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喲,這還是咱們以前常來的那家飯館嗎?變化可真大,看著就舒坦!” 一位老街坊驚訝地說道。
顧客們入座後,服務員笑著上前遞上選單,熱情地介紹著新菜品。
而廚房裡,傻柱帶著徒弟們忙得熱火朝天,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餚香氣四溢地被端上桌。
“這道紅燒肉,肥而不膩,是我們大廚的拿手絕活,您嚐嚐,保管喜歡!” 服務員笑著向顧客推薦道。
顧客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嗯,這味道絕了!以前還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紅燒肉。”
隨著顧客們的口口相傳,飯館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中午時分,用餐高峰來臨,飯館裡座無虛席,門口甚至排起了等位的小隊伍。
林東來在一旁看著忙碌而有序的場景,心裡滿是欣慰。
然而,好景不長,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這個年代雖說政策逐漸放開,可市場競爭也慢慢冒了頭。
周邊新開了幾家飯館,有的仗著有親戚在供銷社能弄到便宜食材,打起了價格戰,以低價吸引顧客。
有的請了個在大飯店幹過的廚師,在菜品上大做文章,推出一些新奇的高檔菜,走奢華路線,試圖搶奪客源。
林東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緊急召集趙林、傻柱等人商量對策。
最終得出一個對策:可以針對不同的消費群體推出差異化的套餐。
比如,為那些在工廠上班、手頭不寬裕的工人設計實惠的工人套餐,量大管飽,價格親民。
為家庭聚餐打造豐盛多樣的家庭套餐,兼顧大人小孩的口味。
為偶爾想打牙祭的一部分人設定精緻套餐,注重菜品的營養搭配和文化內涵,滿足各類顧客的需求。
同時,利用當時剛剛興起的積分卡制度,為老顧客提供積分換菜、優先就餐等專屬優惠,增強顧客粘性。
傻柱也表示,會在菜品創新上再加把勁,定期推出新的特色菜,讓顧客始終保持新鮮感。
他打算結合當時市面上新出現的一些食材,精進烹飪手法,創造出獨特的風味。
林東來聽了大家的建議,心中有了主意。
他找人弄了一些簡陋但醒目的傳單,上面寫著飯館的特色菜品、優惠活動,安排兩個服務員在空閒時間去周邊人群密集處處發放。
還托熟人在廠裡的宣傳欄、學校的黑板報上張貼海報,雖然海報製作粗糙,但也能起到一定的宣傳效果。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飯館成功度過了危機,生意愈發穩定興隆。
不得不說,林東來的打算非常正確,飯館賺的錢可比在軋鋼廠上班賺的多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用操心那些堆積如山的農作物之類的去處,簡直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飯館的生意逐漸紅火起來後,就會有人眼紅。
閻解成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直對當初林東來從他們兩口子手上低價接下這個飯館的事耿耿於懷。
如今看著飯館每日顧客盈門,財源廣進,閻解成心裡那股酸勁兒就直往上冒。
他經常在家唉聲嘆氣,跟於莉唸叨:“你看看,當初咱們要是再堅持堅持,把飯館經營好了。”
“現在這大把大把賺錢的不就是咱們了?哪輪得到他林東來啊。”
於莉雖然也有些遺憾,但還是比較看得開,勸他道:“解成,事兒都過去了,當初那飯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林東來接手,咱得賠得底兒掉。”
“再說人家林東來確實有本事,把飯館盤活了,咱可不能眼紅。”
可閻解成哪聽得進去,心裡的疙瘩越系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