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婁曉娥悶悶不樂轉身,打算原路返回時,隨著一陣“叮鈴鈴”的腳踏車鈴聲響起。
傻柱騎著車到了廠門口,看見眼前這女的是婁曉娥時,驚訝地說道:“婁曉娥?”
“你怎麼到我們廠來了?來找你家那口子?我幫你進去喊一嗓子。”
說完,也不管婁曉娥答沒答應,推車進了軋鋼廠大門後,又跨上腳踏車往宣傳科方向騎去。
到了宣傳科門口,宣傳科長正好從裡面走出來打水,看到傻柱熱情招呼道:
“何師傅,這一大早的,來找誰啊?”
怎麼說也是食堂做飯最好吃的大廚,跟他打好關係,萬一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也方便不是。
傻柱嘿嘿一笑:“我來找許大茂,他媳婦在廠門口等著他呢,陳科長,許大茂人呢?”
許大茂和傻柱不對付,這在廠裡幾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眼下傻柱竟來找許大茂,讓陳科長有些意想不到,難不成這兩人關係變好了。
傻柱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嗨!我這不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才助人為樂嘛。”
陳科長恍然大悟道:“何師傅這是遇到甚麼好事了那麼高興,也說來讓我聽聽。”
這話剛說完,傻柱立馬將自家媳婦懷了娃,他即將要當爸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完了不忘笑眯眯問道:“對了,陳科長,怎麼沒見著許大茂,他人呢?”
“許大茂剛才來說他媳婦身體不舒服,要請假陪她去醫院看病,我準了他假,這會估計出廠了吧。”
聽完陳科長的話後,傻柱真以為許大茂出去找婁曉娥了,也就沒再將這事放在心上。
而另一邊,林東來剛來到辦公室,就看到蘇科長正一臉嚴肅站在門口,看到他臉上才帶上點笑意。
“蘇科長,早!”林東來跟他打了招呼,就打算回位置上坐會倒水喝,等大夥到齊再開會。
還沒等他將屁股坐熱,蘇科長就招呼他一塊進辦公室商量事情。
林東來進了科長辦公室後,蘇科長吩咐他將辦公室門關上,示意他坐下後開口道:
“小林啊,你進廠裡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工作很出色,廠領導也對你印象很好。”
“是這樣,廠裡開會決定這個中秋節給大夥每人發些過節的吃食,你覺得該發甚麼好?”
林東來心裡一咯噔,軋鋼廠可是個萬人大廠,要多少吃的才夠發那是一目瞭然的事。
按理來說,中秋該發月餅或水果,可廠裡那麼多人,哪怕每人只發一個月餅或者水果,那也夠嗆。
這麼多月餅供銷社肯定很難提供,那就只能讓廠裡食堂自己做了。
做月餅的麵粉他應該能解決,這麼長時間過去,空間裡已經存了不少小麥。
可月餅裡頭那些堅果類需要的量不算少,他沒把握在短時間內弄到。
更別提水果之類的,這年頭想吃個蘋果都不容易,甭說一下弄那麼多水果了。
林東來在猶豫沒回話,蘇科長等了一會忍不住追問道:“小林,你有甚麼想法?”
“蘇科長,我有個想法,擔心說出來您會不樂意聽。”
蘇科長示意他接著說後,林東來說道:“我本來想著,馬上到中秋節了,不如給大夥發點月餅應景。”
“可月餅這東西不實在,需要的各種配料太多,咱們採購科短時間內很難弄齊。”
“我覺著廠裡還不如給大夥發點錢或者票甚麼的,各家缺甚麼自己買更好。”
林東來話音剛落,蘇科長就擺了擺手,因為開會時他就提過這個方案,但當場被李副廠長拒絕了。
他認為中秋佳節發些應景的吃食,比發些錢票甚麼的更能體現領導對職工們的關懷。
並且強烈建議,這個中秋節廠裡給大夥發些月餅水果甚麼的。
聽完蘇科長的轉述,林東來嘆了口氣: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那啥,還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看著林東來為難的樣子,蘇科長也跟著嘆了口氣:“小林吶,這次廠裡給咱們科的任務可不小。”
接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一會咱們科一塊開個會,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好點的辦法。”
沒等多長時間,採購科的人就都到齊了,蘇科長將領導的安排說完後,果然不出林東來所料。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出好的辦法,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聲音。
蘇科長有些生氣地吵到:“你們這麼多人,就沒人能幫著出個主意嗎?”
過了一會才有人悠悠冒出一句話:“科長,我們能完成手上的任務就不錯了,哪還有能力再插手別的啊。”
其他幾人聽了連連點頭贊同,嘴裡還像怨婦似的,不停抱怨著。
無非是說李榮風調離後,他的活都分攤到了他們身上,他們多跑了好些地方花費不少時間才完成任務。
蘇科長不愛聽這些人的抱怨,一怒之下喊道:“今天就這樣,解散。”隨後回了自己辦公室。
直到幾個老油條走出採購科後,蘇科長才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這時林東來還沒有離開。
他打算收拾好東西,就去食堂那邊找他們聊聊,看看對這事有沒有好的建議。
“小林,這事看來只能靠咱倆了,你年輕腦子活絡,先回去好好想想辦法,啊?”
蘇科長想了想,看向林東來:“你放心,小林,這事要順利辦好,我絕不虧待你。”
“科長,我一定盡力而為,沒甚麼的話我先走了。”
林東來打過招呼後,就離開了採購科辦公室,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經過停車的地方時,看到許大茂正跨在自己那輛腳踏車上,不下車也不推車出來,看著像在發愣。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許大茂聽見動靜這才回過頭來,看見林東來眼神躲閃,慌亂地將腳踏車推了出來。
“喲,大茂哥,這是要下鄉吶?”
剛說完,沒等許大茂回話,傻柱從牆角邊冒了出來,看見許大茂顯得很興奮:
“嘿!許大茂你小子不是請假陪媳婦去醫院了,怎麼這個點還在廠裡,你媳婦在廠門口要等急了。”
說完使勁捏了捏他肩膀:“快告訴柱爺,你倆是不是去檢查身體,和生孩子有關?”
許大茂疼得吸了口冷氣,甩開傻柱的手後,一張驢臉肉眼可見的由白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