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屬於政治體制,因此它的性質與安姆丶科米爾並無不同。
相比於王國與帝國,聯邦就低調多了,這種勢力在費倫數不勝數。
說到帝國,安瑟覺得整個託瑞爾只有壽龍帝國才配得上,其他都差點意思。
就連曾經的耐瑟瑞爾帝國也只是鼎盛一時,氣質更像暴發戶,缺乏文明底蘊。
成立聯邦是一件大事,當然不能草草宣佈,但太過高調也毫無必要。
安瑟讓昆廷繼續完善聯邦制度,由伊莉絲通知所有議員和軍政高層,做好準備,後天上午在霍爾雷紋黑塔舉辦正式的成立儀式。
屆時將宣佈軍政改革措施丶商業聯盟規則和主要人事任命!
既然要搞,那肯定要搞得像樣一點。
他們重點的討論內容則放到商業聯盟計劃上,這一點也不麻煩,只需要將深水城貴族商業聯盟的模式抄過來改一改就行了。
大家都在抄,但能抄明白的不多。
但安瑟也有辦法,憑他的「聲望」,找幾個深水城貴族合作並不難,借幾個人過來直接現場指導都行。
確定大致規劃之後,他趁著天色還早,將原屬於傑奎琳堡計程車兵送回去,又把三百個新兵傳送過來。
而後帶著伊莉絲丶斯托爾和瑪卡瑞亞返回杜拉格。
巨尾擔任白石島的軍事長官,瑪卡瑞亞負責杜拉格。
第一是因為斯托爾不愛管事,杜拉格需要一個高階職業者坐鎮。
其次是防止徇私,維持平衡,免得提夫林部落藉助瑪卡瑞亞的關係做大,盲目膨脹。
「留在深水城的卡薩蘭特家族嫡系全被抓了,所有產業都被封禁————」
安瑟剛回到傑奎琳堡,屁股還沒坐熱乎,就收到利亞姆的傳訊。
他坐在視窗位置,瞥了眼外面暗淡的天色,暗暗讚歎深水城的行動效率。
這麼大的事兒要是放到前世,沒有幾個月,你連個正經的官方通報都看不到。
不是說深水城更好,而是強者主導下的政體有時不需要流程公正,莎法爾女士的意志就是逮捕令。
卡薩蘭特家族的反應也怪,竟然不跑,直接束手就擒。
「審訊過了嗎?他們認罪嗎?」安瑟主動傳送短訊。
利亞姆:「莎法爾女士親自會見了瑪蒂爾達女士,具體情況還要等待貴族法庭的分析與裁決————」
安瑟心頭一動:「卡薩蘭特家族會被清算嗎?還是說跟兩百多年前一樣?」
利亞姆沉寂數秒:「深水城————沒有株連。」
安瑟輕嘆一聲,怪不得人家不跑。
一跑整個家族可能都完了,至少也是顛沛流離,假設有仇家找上門,一鍋端了都不稀奇。
乖乖認罪的話,貴族法庭不可能對那些不知情的人施加罪刑。
卡薩蘭特家族資產交完賠償丶罰金之後,興許還有剩餘,這樣家族就能得以延續。
再算上遠在寇林列島的那一脈,雙保險。」安瑟也不得不驚歎對方的生存智慧。
他不知道深水城會如何判決,但如果只是普通的死刑,不涉及靈魂,那還真不算嚴重。
一個完全復生術的事兒!」
無論是請人的費用,還是高達數萬金幣的法術耗材,對卡薩蘭特家族來說應該不算困難。
只復活幾個關鍵繼承人就行。
黑杖瓦婕拉·莎法爾真不知情嗎?」安瑟有點不敢往深處想。
「有空嗎?過來喝一杯。」利亞姆的短訊再次傳來。
「改天吧,這兩天有點忙。」安瑟果斷拒絕。
現在的深水城正處於動盪之中,滿城風言風語,自己的事蹟估計已經傳得到處都是,這時候過去必然引來各種關注。
而且他今天頻繁施展傳送法陣,魔力消耗過半,不適合出遠門。
幾分鐘過去,利亞姆再無短訊傳來,應該是傳訊物品的充能耗光了。
安瑟不再考慮那些,閉目冥想。
明天是布拉巖城王室的登基儀式,也是他對奪心魔展開全城清洗計劃的序曲。
月落日升,陽光和煦。
布拉巖城早已在沉睡中醒來,街道非常熱鬧,煙火氣十足。
那條貫穿下城丶中城丶上城和星港宮的中央大街已經被鮮花和綵帶裝飾得色彩繽紛,兩側每隔三十米就站著兩名士兵。
據說新王登基後,需要從星港宮走出,沿著這條大街巡視一圈,接受民眾的歡呼和瞻仰。
當安瑟帶著伊莉絲丶斯托爾從石樓走出來後,立刻就感受到城中熱烈的氣氛。
歐斯朋不在,值守的半身人說他這幾天基本都在裝修聯合會駐地。
當然,現在應該叫霍爾雷紋商業聯盟駐地。
駐地就在中街上,三人剛到就聽見有人招呼他們。
「在這兒—
」
幾人循聲望去,在自家駐地旁邊的那棟樓的視窗看到法師妮菲絲的身影。
伊莉絲沒有看到姑姑,略感奇怪。
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頂樓,發現這裡窗戶大開,桌上擺滿了各類吃食。
「咦,布琳希爾德呢?」安瑟掃視一圈,只看到妮菲絲和幾位隨行法師,沒有梅森和布琳希爾德的身影。
「回總部了。」妮菲絲站起身,腰桿筆挺,目光不由得落在伊莉絲身上。
「哦~」安瑟嘴角揚起。
他猜測可能是妮菲絲髮現布琳希爾德性格上的不穩定,故意將她送回更加安全的千法之城。
「不去星港宮觀禮嗎?」他追問道。
「現在時間還早,八點才能進宮,九點開始。」妮菲絲耐心解釋道。
「那就等會兒吧。」安瑟掃視下方的街景,真實視覺將一切隱秘盡入眼底。
「執行會長給你的清單看過了嗎?有心儀的魔法物品嗎?」妮菲絲問道。
「沒有,如果沒有其他的,我就選龍槍。」
「...」
幾人閒聊一會兒,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一同前往星港宮。
然而,星港宮大門緊閉,遲遲不見開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點,八點零五分,八點一刻————
兩百多個賓客就這麼被晾在宮門外,開始還有人覺得王室太過失禮,可隨著時間推移,大家慢慢發現不對勁了。
就算典禮出現紕漏,管理人員也應該出來解釋丶安撫呀,可現在一個人都沒見到,就連門口的皇家衛隊都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典禮時間都過了。
這時,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從人群中某位本地貴族的口中傳出:
大王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