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摸摸背後的星辰法袍,兩條縫隙已經彌合,好似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種極高品質的裝備在製造之初大多會考慮不同的使用場景,比如變形丶變巨丶縮小等常見法術效應,因此可以做到自適應身體。
好不容易買到一件高品質裝備,要是一個縮小術就被卸掉武裝,那也太難受了。
當然,不是所有的珍奇物品都有這種功能。
品級高,但設計和使用體驗糟糕的魔法物品屢見不鮮。
幸虧不用換法袍,出去飛兩圈吧。」
能改造珍奇品質法袍的人可不好找。
他再次變形,而後利用黑塔的傳送能力將自己拋到黑塔之外。
人在空中,他憑本能調整姿態,展開翅膀,用力扇動,氣流激盪,一陣陣向上的託舉力將自己推向高空。
起步有些遲緩,但飛起來後越來越快,他可以輕鬆感知氣流的方向和力度,做出極速滑翔丶突然變向丶憑空翻轉等動作。
這個感受與飛行術不同,反而有點像最初的那件王蝶披風,在大氣中可以藉助風力,在沒空氣的地方也能以魔力推動。
總體來說,龍翼不如飛行術靈動,但最高速度和直線速度並不遜色,消耗也小。
龍翼的飛行速度與力量和敏捷屬性有直接關係,飛行時長則與體質關聯。
最讓他驚喜的是,「元素法球」中「氣」的效果對龍翼也有用,而且效果更好。
這也讓他在力量屬性不高的情況下,依靠龍翼就能比肩飛行術。
因為飛行術屬於變化學派,這個學派的精髓是改變受術者本身的屬性或狀態,而不是從外界創造事物。
飛行術變化的是受術者的重力狀態,不依賴風力,能夠安靜丶穩定丶毫不費力地懸停,哪怕是在極端環境中。
而「氣」的本質是氣元素推動,對龍翼飛行的效果更佳。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安瑟立刻給自己加持一發飛行術。
他感覺身體一輕,速度有所提升,幅度不大,但這速度足以趕超飛龍。
果然。」他也不氣餒。
兩種飛航模式是無法完全疊加的,推動方式不同,但改變自身狀態確實能飛得更快。巨龍在大氣中可以藉助風力,在沒空氣的地方也能以魔力推動。
安瑟俯瞰著下方的海島,心情大好。
飛了幾圈之後,伊莉絲駕著飛毯追上來,盯著他背後的龍翼看個不停。
「來追我呀。」安瑟怪笑一聲,全速飛行。
伊莉絲見狀,咯咯笑著在後面緊追不捨,卻越拉越遠。
飛毯的速度與飛龍差不多,但直線速度卻追不上他,一直等到飛行術效果散去,兩人的距離才開始拉近。
玩鬧一通,安瑟被伊莉絲趕去休息,他沒再折騰,返回星象儀軌法陣冥想。
利齒森林中心,月痕盆地。
一片古老而殘破的建築廢墟旁邊,坐落著一個小型村落,清一色的木質建築,風格與人類相近。
然而,這個村落已經空無一人,村子和廢墟中遍地都是屍體,有狼人丶人類丶地精,還有半龍和亡靈。
古老的廢墟中分佈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地洞,從挖掘的痕跡來看,它們並非自然形成。
其中最大的一個坑洞足有四五十米寬,邊緣坍塌,洞口透出五顏六色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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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去,裡面竟然是一個非常深的地下空間,地面丶斜坡和牆壁上長滿成片成片的發光蘑菇,模樣奇怪,色彩鮮豔瑰麗,綿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蘑菇林裡隱約能看到一條條羊腸小道,好似有什麼生物經常在內部行走。
坑洞邊緣,三夥人正隔著發光洞口對峙,半龍丶亡靈和人類,數量都不多。
偶爾還有人順著垂在洞口的安全繩滑入洞內,儘管繩索很長,但依舊夠不到蘑菇林,只能扒著牆壁上的蘑菇繼續向下,很快消失在蘑菇林中。
而在蘑菇林深處,三個冒險者湊到一起,眉頭緊皺,臉上捂著溼棉布,上面沾染著不規則黃漬,散發著濃重的騷味。
「嘔————」
其中一個瘦高個不時乾嘔幾聲,卻始終不敢將溼棉布拿開。
「別嘔了,聽得我噁心。」一個高壯男人踹了同伴一腳,聲音沉悶,勉強能聽清。
「嘔,你這就是報復,嘔————憑什麼要用你的尿,嘔————下次用我的。」瘦高個一邊乾嘔,一邊含糊地怒斥道。
可他一說話,反而吃進嘴裡不少,愈發感覺煎熬。
「里根,我是為了你好,你半天沒尿出來,如果不是我把自己的棉布及時讓給你,你早就跟其他人一樣瘋了。」高壯男人大咧咧地反駁道。
「你放屁————」
「好了!」一直沒說話的山羊鬍中年人冷聲打斷同伴的爭吵,瞪著雙眼,裡面佈滿血絲,「暫時放棄尋寶,先活下來再說,你們有什麼法子?」
高壯男子低下頭,沉默不語。
瘦高個面對老大的逼視,支支吾吾道:「我聽說過一句受龍國的諺語,說什麼野外中毒不要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我覺得在這些致幻蘑菇周圍找找,興許————有發現呢。」
山羊鬍掃視周圍,發現這裡除了蘑菇還是蘑菇,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他剛想開口質問,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古怪的人影閃過,類人型,蘑菇頭,五顏六色。
「快,是蕈人,跟上去。」山羊鬍一激靈,起身就追。
「蕈人是什麼?」高壯男人滿眼迷茫,卻也只能趕緊跟上。
「你管那麼多幹嘛————」瘦高個目光閃爍,綴在後面,腳步越來越慢。
下午時分,安瑟從冥想中醒來。
他感覺狀態好極了,精神飽滿,魔力充盈,開啟懷錶一看,用時不到六個小時,比在布拉巖城還短。
星象儀軌法陣確實與眾不同,冥想室絕不僅僅只是一個靜室。
他拿出庇護權杖,黑塔內外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腦海中。
黑塔頂層,伊莉絲正坐在書桌前看書,懷裡抱著黑貓梅芙,手指撫摸著梅芙的毛髮,畫面異常和諧。
而那些書都是安瑟從蜻蛉艦上搬下來的,其中就有記載咒瘢術士就職儀式的法術書。
梅芙的前主人不會是個女的吧?」安瑟猜測道。
梅芙偶爾才會讓他摸一摸,從來不讓抱,沒想到伊莉絲一來就叛變了。
他微微搖頭,一步踏出,身體已經出現在頂層。
「等煩了嗎?忘記先送你出去了。」他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黑塔的傢俱比較少,他的房間也只有一桌一椅一櫃一床而已,顯得非常空曠。
「我都不想出去了,這裡真好,沒人打擾,什麼都不用管,有書看,伙食也不錯。」伊莉絲眯著眼睛,一臉認真。
「韋爾比的手藝確實不錯。」安瑟咧嘴一笑,覺得自己低估伊莉絲宅的程度了。
前世他也很宅,但那是建立在有網路有電腦的基礎上,說到底是又懶又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