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以太行走
剛才冰霜覆蓋,視線受阻,安瑟只能憑藉不斷閃過的戰鬥記錄瞭解戰況。
所有人都受傷了,就連被謹慎超魔保護的兩個半身人都被寒冷所傷,奄奄一息,唯獨少了那個魔契師。
這說明就在法術爆發的那一刻,對方已經離開酒館。
‘甚麼傳送法術比我的強化瞬發還快?’
他心頭一動,立刻啟用真視魔環。
眼前的視野大變,空間層層迭迭,無限延展,就在一片瀰漫著薄霧的位面中,一個模糊的黑袍人影正悄悄盯著安瑟的一舉一動,掌中握著一副卡牌。
‘以太位面!’
以太位面也被稱為靈界,位於物質界域與內層位面之間,邊界與物質位面重迭,躲入其中的生物無法被看到和攻擊,因此這個位面也成為理想的偵查、潛行和隱秘行動的場所。
能出入以太位面的法術很多,比如三環的閃現術,七環的以太化。
安瑟與黑袍人隔著位面對視,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異常遙遠,誰也無法攻擊到另一方。
‘應該不是閃現術。’安瑟猜測道。
閃現術只能短暫躲入以太位面,如同閃現一樣在兩個位面移動,對方應該是比較高階的以太行走。
他瞥了眼被凍在冰層中的獸人,決定先救人。
他快走幾步,右手化作龍爪,扣開冰層,連續觸碰兩個半身人,白色的聖療之光亮起,很快穩住他們的傷勢。
兩個半身人並未受到寒冷魔法的波及,但現在酒館太冷了,零下幾十度,而且是極短時間內的溫度驟降,吸一口氣就能寒氣入腦,凍也凍死人。
忽然,他耳邊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轟的一聲,寒冰破碎,漫天的碎冰中一個壯碩的獸人用力撐起上半身,張開猙獰的大嘴朝安瑟發出一聲怒吼,一抹淡淡的紅光以獸人為源點擴散開來,覆蓋整個酒館。
安瑟早有預料,面色淡然,還有時間觀察黑袍人的反應。
【你受到高階野蠻人威懾之姿的壓迫,你免疫恐慌,並未受到絲毫影響,只覺得獸人醜陋至極】
「威懾之姿」是狂戰士的頂級特性,可以藉助原初之力將恐懼打入敵人內心,但對安瑟來說,這個能力還沒有口臭對他的傷害大。
他的頭顱一晃,化作龍首,張嘴一吐,森寒的白色錐形吐息噴湧而出,將剛站起身的獸人淹沒。
正常情況下,高階野蠻人可以輕鬆躲過,但他已經被嚴重凍傷,加之這裡空間狹小,冰層覆蓋,冷得如極寒領域,行動艱難而遲緩。
但獸人毫不畏懼,硬扛一發寒冷吐息,不退反進,身上附著一層如同血色一樣的紅光,腳步落下,地面的冰層接連炸開,兩步就跨過大半距離。
‘喵!’梅芙毛髮炸起,卻幫不上甚麼忙。
安瑟沒有自不量力地與高階野蠻人近戰,最後兩點超魔力自血脈中噴薄而出。
“”
「超魔:強化瞬發」+「五環:霧凇霜縛」!
彈指間,一道錐形的冰冷能量爆發,所過之處,所有事物皆被厚厚的冰霜覆蓋。
野蠻人勉力奔行幾步,冰霜沿著身體急速蔓延,再次將他冰封。
他甚至還保持著衝鋒姿態,雙眼怒睜,充滿不甘。
霧凇霜縛是二環法術,升環後傷害不如火球術,但錐狀範圍不會波及到身後的半身人,同時製造大量水汽,附帶控制效果,敵人一旦被凍住就難以掙脫。
安瑟動作不停,對著他的腦袋位置連補數發冷凍射線。
【目標死亡,獲得3250戰鬥經驗】
‘好硬啊。’
他全程超魔加升環施法呀,如果在寬敞的戶外,這個野蠻人恐怕還死不了。
見野蠻人死透,他馬上轉頭看向黑袍人。 對方一直靜靜地看著物質位面發生的戰鬥,沒有任何動作。
一分鐘很快過去,黑袍人並沒有離開以太位面,反而開始在以太位面行走,繞著安瑟,若即若離。
‘他在試探自己的真實視野範圍和持續時間?’安瑟微微皺眉,黑袍人真的可以在以太位面自由行動。
如果沒有真實視野,物質位面的生物無法看到以太位面,但以太位面的生物可以輕易看到物質位面,其最大視野約二十米左右。
等真實視野的持續時間結束,他就無法再看到黑袍人,而對方卻能一直監視他,那真是……如芒刺背啊。
‘七環的以太化能持續八個小時,如果對方真有這個實力,躲著自己幹嘛?’他很快發現盲點。
一個臨近傳奇階位的魔契師沒道理害怕一個魔力消耗過半的術士吧。
魔契師這個職業很奇特,能力主要來源於宗主,宗主不同,掌握的能力也不同。
就算魔契師與宗主因魔網紊亂而失聯,喪失大部分施法能力,僅靠戲法魔能爆也無人敢小覷他們。
當然,法師和術士還有盼頭,魔契師現在就像是一群被拋棄的流浪貓,前路渺茫,很容易走極端。
‘還不想放棄,真是執著,圖甚麼呢?’
安瑟感覺對方一開始想要活捉他,剛才黑袍人應該是有機會施放魔能爆的。
‘應該是沒把握無傷拿下自己。’他思量道。
不過,他也不是全無辦法,他會力場牆,能夠延伸進以太位面,囚禁對方一段時間。
‘不急,再等等。’
他賭黑袍人的以太行走無法持久!
對方大概也想不到他一個術士會力場牆,畢竟那是塑能學派法師的招牌法術。
安瑟在酒館來回踱步,默默將一部分魔力轉換為超魔力。
順便將三具屍體傳送進黑塔監獄,還給兩個半身人灌了幾口治療藥水,並幫他們拔出插在身上鐵籤子。
酒館門口傳來猛烈的撞擊聲,可惜大門、牆壁和地面已經被厚厚的冰層覆蓋,想進來並不容易。
阿爾頓悠悠醒來,看到如同冰窟一樣的酒館,頓時愣住了,他很快回憶起昏迷前的情況,目光不由得落在安瑟的身上。
安瑟腳步一頓,抬頭望向虛空。
只見黑袍人收起卡牌,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直直地往上飄去,眼看就要脫離真實視野的極限距離。
而這個距離,他肯定已經丟失酒館的視野。
‘他要走!’
此時對方已經在以太位面待了近十分鐘。
安瑟沒有遲疑,果斷瞬發五環「力場牆」!
下一刻,黑袍人的腦袋好似撞到一堵牆,整個人被彈了回來,佝僂著身體蹲下身,頗為狼狽。
看上去,怕是有點疼。
黑袍人卻完全顧不上這些,立刻換一個方向,可剛移動兩米,手掌再次被一堵無形的牆體攔住。
他四處摸索,確定自己身陷一個直徑大概六米的隱形球體中。
‘力場牆!’
他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無比的瘦削麵容,眼窩深陷,額頭戴著一個黑色額飾,如同第三隻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