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蔓：“……”
“……”
金人這等人物也是差點讓他給嗆了。
“吾自下界以來，見過的凡人也算數之不盡，”
“至善之人，至惡之人，乃至聖人，吾都曾見過，”
“卻唯獨沒有見過你這般……無恥之人。”
謝靈心嘿嘿一笑：“神君前輩過獎，過獎。”
“……”
這是在稱讚你嗎！
華蔓心中大罵。
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
她此時都已經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刻神君就翻了臉。
“好，吾答應你。”
卻沒想到金人開口便答應：“你想要甚麼？”
謝靈心搓著手：“晚輩不敢貪心，就……再多要一朵金花便足矣！”
“……”
華蔓真想大罵出口。
一朵金花有多難得她是知道的。
要不是她這些年來用心侍奉，才爭得這一次機會。
也僅僅是一次機會罷了。
你贏了我的金花，還想再要一朵，居然還說不貪心？
金人卻只是一笑道：“金花雖好，但你不過是凡胎肉體，一朵金花，已經足夠，再多，怕反是有害無益。”
謝靈心連忙道：“沒事沒事！我不怕！”
管那麼多？好東西先拿到手再說，能不能用是後話。
就算現在用不了，以後總能用吧？
金人忽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一介凡人，竟煉了六賊、斬了三尸？這倒方便。”
“六賊竊性命，三尸耳報神。”
“三尸若在，你在‘上天’眼中，便無秘密可言。”
“斬了三尸，倒可避得幾分天機探查。”
“嗯？”
謝靈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六賊竊性命，他早已經聽白如晦說過。
但……
“三尸耳報神？”
金人道：“天庭掌管三界，何其浩瀚？即便仙人神通廣大，也不能盡知一切。”
“這三尸，便是天庭的耳報神，你心中種種，一五一十，早在你不知不覺之間，被三尸呈報上天。”
“當然，你所在真界，無法無天，三尸自然也無從生事。”
真界？
原來他們是這樣稱呼物質世界的嗎？
“但若你到了我所在的那方天地，恐怕出現的一瞬間，便已為上天所知。”
“三尸六賊，根植人性命之中，哪裡是那麼容易斬去煉化？”
“只要你性命仍在，三尸六賊總有復生之時。”
“不過，你倒是好機緣，三尸斬滅，煉成了法身，鎮壓身中天地，自然不會有再生之日。”
“但這六賊卻仍隨人之慾情而反覆。”
“你是否時常有心性反覆之時？”
謝靈心聞言，仔細回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剛煉六賊時，清心寡慾。
可最近似乎又有點躁動起來。
種種慾望都和普通人沒有甚麼兩樣。
尤其是沒有煉化心猿之前。
本以為只是心猿作崇，照金人所說，恐怕真是六賊復生。
至於三尸……
卻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雷祖、佛相、帝相三身，還是以聖道法身煉化的心猿、五彩石？
應該是五彩石……
想到這裡，謝靈心神色又變，討好笑道：“神君前輩既然說了出來，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還望神君前輩指點！”“晚輩一定赴湯蹈火，為神君前輩解憂排難！”
華蔓：“……”
她這新主，其他的本事沒見著，但這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厲害。
倒也不是壞事。
靈活一些，活得長久。
只不過……她還是鄙視！
金人道：“你倒機靈。”
他指著金花道：“這金花，便算你的定金了，待你替吾了結此事，吾自然傳你妙法，助你徹底將六賊煉為己用。”
謝靈心搓手道：“神君前輩，不如先傳了？晚輩實力強些，更好為前輩辦事嘛！”
金人直言不諱：“你這凡人，太過無恥，吾信不過你。”
“……”
謝靈心臉皮微微一抖。
耍無賴的惡果終究還是來了……
“咳……”
沒辦法，只能道：“既然這樣……晚輩甘願為前輩效死！”
“……”
金人對這小子的無恥程度再度重新整理認知。
謝靈心毫不在意道：“神君前輩，容晚輩再問一句，那蛇妖前輩……有孩子嗎？”
華蔓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為甚麼會突然問這問題。
金人看了他一眼，也不多問，沉吟道：
“唔……確曾懷有一子，但那蛇妖乃大妖之身，蘊育一子何等艱難？”
“我避世之前，她那腹中子尚在蘊育，並未出世，也不知最終可曾成功蘊育？”
果然是這樣……
謝靈心暗道。
聽到白蛇被關在雷峰塔幾百年都沒出來，他就知道這和自己知道的白蛇傳說並不太一樣。
白蛇那兒子，本應是文曲星轉世。
若她真有一位文曲星兒子，早該出來了。
看來傳說只是傳說，域境卻未必都全然如傳說一般。
甚至連文曲星都未必存在。
這倒有點說得通。
大妖生子不易，沒有文曲星投胎，也許就生不出來了也不一定。
不過，也有可能那是另一個傳說的域境。
畢竟白蛇的傳說太多了，也未必就一定是他最瞭解的那個。
“神君前輩打算讓晚輩如何去？何時去？”
金人沉吟：“本來吾這極樂幻世圖便能直接送你去往那方天地，不過……”
“那賊人進了善法堂，不盜其他，偏偏盜了吾的‘人間愛’，必然是金剛歌懼吾震怒，意圖憑藉那滴淚，去往那方天地，”
“她知曉吾在此避世，以避西天捉拿問罪，不敢再回返那方天地，這滴淚，是她用來保命的。”
“她定會防著吾派人去追捕，你若直接進去，恐怕會被金剛歌那賤婢發現，你斷然不是其對手。”
“吾不會讓你白白送死……這樣吧，你分出一縷心神，吾以轉世託生之法，將你送往彼處。”
謝靈心一驚：“神君竟能令人轉世託生？”
金人卻搖頭：“不能。”
“輪迴之道，連佛陀世尊都未必掌握，我又何德何能？”
謝靈心眼睛一轉。
佛陀世尊真的存在？
連這位都不行？
這“輪迴轉世”恐怕比想象中更不簡單。
那武則天那六道輪迴又是怎麼做到的？
“那……”
金人道：“吾只是以極樂幻世圖為你遮掩天機，幻世之下，你便是彼世之人，如同轉世輪迴一般，”
“便讓你做個富家翁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