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大真人,雖然被困於域境洞天,但出入精神世界、傳說域境,卻還是有辦法的,不過是代價大小的問題。
為了唯一的親傳弟子,總願意付出一些吧?
這也是花氏聽聞謝靈心要來,頗為看重的原因所在。
派他們這兩個花氏嫡脈子弟,親自來接送。
不是因為甚麼“天驕”,而是看重他身後的上古大真人。
聽到這幾個字,原本不耐煩的花寶嘉也收起了幾分情緒。
就算世家的傲氣再高,卻也不可能完全無視這幾個字的份量。
“你一會兒見了人,可要收著點你那脾氣。”
花寶瑞提醒道:“咱們花氏雖是遠東唯一世家,可也不是沒有顧忌的。”
“就算是父親,也曾經說過,遠東星除了太爺爺外,只有一個人是令他敬重的,還有一個半人能令他忌憚。”
“嗯?”
花寶嘉道:“這話我怎麼沒聽過?”
花寶瑞笑道:“你甚麼時候能耐住性子跟父親好好說話了?”
“哼!你說不說!”
“好。”
花寶瑞搖搖頭,笑道:“兩個半人,都在雷州,那個令父親敬重的,就是觀音寺的水月大師,”
“別說父親,就算太爺爺,也曾經稱讚過此人,說他是千年內遠東星最有希望成就大法師的人。”
“只可惜……”
他惋惜一嘆:“可惜被人算計,一代高僧,就此坐化。”
“至於那一個半讓他忌憚的嘛……半個,是南合武當的松間道人,這個人我不太瞭解,似乎很多年沒有現於人前,父親也沒有細說。”
“另一個,就是如今號稱雷州第一人的那位了。”
“雷州陳?”
花寶嘉皺眉,懷疑道:“這個人不過是一介宗師,在雷州這小地方就算了,在花城,不說一抓一大把,也不是甚麼稀罕事,父親怎麼會用上忌憚兩字?”
花寶瑞道:“這個人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宗師,又怎麼可能將潛藏多年的白蓮社餘孽逼到如今的境地?”
“雖說那雷州陳不顯山不露水,並不見在這次新區動亂中出現,”
“但這次白蓮社落得這樣的下場,與他絕對脫不了干係,很多事情,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這個人……行事高深莫測,草蛇灰線,伏脈千里,難以捉摸。”
“有這麼厲害?”
花寶嘉還是有點不信。
花寶瑞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行事小心點總沒錯。”
說話間,飛艇已經到了雷州上空。
“好強大的心靈力量。”
兩人來到目的地,舊大院,謝靈心小別野前,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令人彷彿置身一片火海。
甚至能感受到火焰般的灼熱。
“都說這人只有19歲,不久前可能已經突破了心靈六重天,甚至在短時間內達到稱號標準,看來傳言不虛。”
透過圍牆上的縫隙,他們已經看到院子裡,一個年輕人在舞動一把火紅的長槍。
火海之中,萬千焰舌吐吞,如刀如劍,如槍似戟。
本是炙熱難當,卻偏又有種錐心刺骨的鋒芒,令人毛骨悚然。
“心靈力量不錯,就是這槍法稀爛。”
花寶嘉撇撇嘴。
花寶瑞聞言一笑。
這話倒也不錯。
可以看看,這謝靈心其實並不會槍法,他舞的應該是某種武道,用槍用劍用刀,都沒問題。
卻不是槍法。
花氏的傳承武道,本就以槍法聞名。
一套花神槍法,在遠東星赫赫有名。
他這是正撞槍口上了。
不過,此人心靈脩為不凡,卻沒想到肉身修為也不低,怕是離突破六重天也不遠了。
肉身、心靈雙重……這個年紀,只能說,不愧是天驕。
花寶瑞心下慨嘆不已。
這樣的人,要是出身世家,早就一飛沖天了,哪裡會是現在這樣?
可惜……
“篤篤……”
他按下心思,敲響了門。
“嗷!——”
一聲虎吼。
便見一隻黑身白首的小狗出現在牆頭,朝著他們吼叫。
雖然小,也長得怪,卻有幾分氣勢。
花寶瑞一笑,手一翻,掌心上就多了一樣東西。
“閣下就是神靈旺財吧?”
“晚輩初次登門拜訪,一點孝敬,還請笑納,能否通報主人,花氏求見?”
“嗷~!”
黑影一閃,花寶瑞手裡的東西就空了,狗也不見了影子。
花寶嘉撇撇嘴:“三哥,一尊野神而已,用不著這麼大方吧?”
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她也不是很在意東西。
只是不太爽自己三哥這種態度。
看在上古大真人的面子上,對那謝靈心客氣也就算了。
他養的一頭野神,還用得著這樣?
院子裡。
謝靈心收槍而立,拿著離火槍,滿意地摸過晶瑩剔透,如紅寶石一般的槍身。
“嗷!”
這時,旺財跳了進來,嘴裡還叼著東西。
“嗷嗷嗷!”
主人主人!外面來了個冤大頭!好大一塊香膏啊!
冤大頭?香膏?
“這是甚麼?”
“嗷嗷!”
香膏啊!就是用道觀寺廟裡受過香火的香油製成的!這裡面至少有百年香火!
旺財樂得眉開眼笑。
它從上次無面佛降臨中,得了不少好處。
血食、功德,都讓它吃了個撐!
如果不是受限於神域,應該早已經突破稱號級。
能讓它這麼樂的,絕對是好東西。
百年香火?
之前水月賣他的十萬一克!
這麼大一塊,不得有小半斤重?
上千萬的東西,就這麼讓狗吃了!
果然是冤大頭!
謝靈心念頭一動,就將門開啟。
以他現在的道行,心靈力量已經能搬運上千斤的東西,隔空開個門自然不在話下。
看到門口的兩人,眼前頓時一亮。
是這人真的能讓人眼前一亮。
嘶~
長得也太好看了!
女的就算了,男的也長這樣?
謝靈心心裡有點不爽。
終於看到有人能在容貌上穩壓他一頭了!
“是謝靈心,謝兄弟吧?”
那長得讓他不爽的男的,臉上露出和熙的笑容,讓他本就極美的一張臉,更是燦爛得像太陽一樣。
“我是花氏花寶瑞,這是我妹妹,花寶嘉,冒昧登門,沒有打擾吧?”
“哦……”
花氏?
謝靈心想起來了。
“是你們啊,等會兒啊,我放點東西,馬上就走。”
說完念頭一動,門“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花寶嘉氣得如花嬌容發青。
“混蛋!有他這樣的嗎?也太狂了!”
花寶瑞卻笑道:“倒不至於,你不覺得他很有意思嗎?”
“哥!你踏馬有病吧?”
花寶嘉睜大雙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愛好?”
“胡說甚麼?一會兒忍著點,別得罪人。”
花寶瑞搖搖頭。
個性是個性,但他知道自己妹妹脾氣大,這下算是見面就把她得罪了。
接下來的相處,恐怕是有得他頭疼了。
屋裡。
謝靈心心神沉入識海。
崑崙天柱之上,泥丸天宮金闕之下。
一座彷彿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壇。
這是他剛剛開始煉製的神霄天壇,也是五雷號令。
還沒有完成。
這天壇容易,只是照圖觀想。
難的是作為中樞的五令號令旗!
有青赤白黑黃五色,各自對應五方雷王法器。
搖一搖,天驚地動,風雷相隨,電火激發。
將剛剛煉成的離火槍取出,立時懸於壇中。
神霄天壇立時燃燒熊熊火焰。
雙手指訣變幻。
左手拇指掐無名指根,名午紋。
右手拇指掐中指根,名子紋。
雙掌一合,即為雷池!
雙手食中二指並伸如劍,餘指交扣。
怒目一喝:“敕!”
識海之中,頓時風雷大作。
神霄雷法有云:五雷不在雲端,而在方寸。
心火動盪即火雷焚天,腎水奔湧即水雷傾世。
一念嗔怒,金雷裂地。
一念慈悲,木雷回春!
高道修雷法至境,指天無雲而雷,叩地無風而電!
謝靈心還做不到這種境界。
至少在神霄天壇煉成前,只能在識海之中顯化風雷異象。
若想以心靈干預物質,在現實之中激盪風雷,恐怕要有法師境界的道行才有可能。
“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虛無之神!”
“以我本身之炁,合彼虛無之炁!”
念動天壇役將圖中的咒訣。
“幹晶耀輝玉池東,坤馬飛馳降雷宮!”
“神霄敕令下九重,炎帝裂破黑雲峰!”
“欻火律令響震空,雷鼓奔雲走蛟龍!”
“急急如長生大帝律令敕!”
“轟隆隆!”
識海之中,萬雷滾滾,彷彿化雷霆的世界。
更有無數紫氣氤氳。
彷彿世界初開。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遷二炁,混一成真。”
“雷光電灼,覆護壇庭。”
一道人影陡然飛出,抓起離火槍,降落神霄天壇之上。
長槍一揮,無數雷火激盪。
“標下南方赤天火光震煞雷王!岳飛,拜見少君!”
“哈哈哈!嶽王爺不必多禮!”
他現在已經不是少保,也不是將軍了。
既然是雷王,把後世這個稱呼用上,再合適不過!
“神霄天壇,就交由嶽王爺了!”
這東西觀想出來,還得有五方雷王祭煉,否則就是個虛殼子。
“標下領命!”
岳飛一板一眼地道。
嘖!
莫名有點舒爽怎麼辦?
“那啥,我先走了。”
面對崇拜的英雄,謝靈心還是臉皮有點薄,不好當面爽。
門外。
花寶瑞突然感應到某種炁機,一閃而逝。
不由目露驚疑之色。
怎麼回事?
那是甚麼?
這時,門已經重新開啟。
謝靈心走了出來:“走吧,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