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新區是不是瘋了?報選上來這麼個人?”
遠東星的星球執政廳,就坐落在花城中心。
謝靈心並不知道,此時此刻,這個遠東星的中樞之中,正有人為了他而拍著桌子。
“你們要是不想參選就直說,這麼搞不是浪費大家時間?”
王英蘭被人噴得臉色黑沉。
在白蓮社禍亂之後,她也算是因禍得福,坐上了新區執政官的位置。
原本是輪不上她的,聯邦打算直接空降。
但因為白蓮社的事,聯邦上層也需要安撫新區,尤其是雷州。
而且,王英蘭能上位,也和謝靈心多多少少有關係。
畢竟這次事件,到底是因謝靈心才了結得這麼順利。
新區的整合也自此告一段落,正式成為聯邦遠東星的一個僅在花城之下的大區。
按慣例,是要增加三個議員的席位,從新區中選出。
遠東執政廳收到的新區報選名單,其中兩個,是王英蘭、項重淵。
這兩人都在意料之中。
但第三個人選,就讓遠東議會炸鍋了。
謝靈心!
對於這個名字,若說以前,遠東議會的這些大人物,或許沒幾個聽過。
可在新區那場動亂之後,沒聽過的人恐怕就沒有了。
一位上古大真人的親傳弟子!
整個聯邦有幾人能忽視?
但這和成為議員卻是兩碼事。
即便是聯邦大法師、大宗師的親傳弟子想要成為議員,也未必夠資格。
除非有大法師、大宗師親自背書。
但這種層次的人物,仙聖人神之流,誰沒事會來摻和這種俗事?
何況只是上古大真人,其影響力也只在精神世界,還管不到物質世界來。
“成為議員,人脈、資源、手段、閱歷,哪一樣缺得了?要不然,怎麼為我們遠東星爭取利益?”
“要是誰想當就當,咱們遠東星不亂套了?”
“我承認這個謝靈心是很優秀,但你們不覺得現在就把他推上來太急了?吃相太難看了?”
“項局長,我聽說你是最重規矩的,怎麼這次也這麼胡鬧?”
“我知道這個謝靈心這次為新區立了大功,這事你們自己內部獎勵獎勵就行了,用得著將他強行提到一個不屬於他的位置嗎?”
那人把矛頭轉向一直沉默的項重淵。
項重淵掃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規矩?擇選議員,選誰報誰,是新區內部的事,照章辦事,沒有哪裡不合規矩。”
“反倒是你說的這些甚麼閱歷人脈資源的,有哪條明文規定?”
那人聞言冷笑一聲,攤了攤手:“既然這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各位都開始表態吧?”
“雖然議員只是個參議性質,沒甚麼實職實權,”
“但是不是真要讓一個十幾歲的黃毛小子,跟咱們這些人坐在一起?你們不臊,我可臊!”
眾人當下就開始表決。
出乎這人意料,竟然有不少人支援這黃毛小子成為議員。
最後竟然兩邊持平,讓那反對得最激烈的人臉色難看不已。
“花六爺,侯官,您二位是甚麼意思?”
眾人發現還有兩人沒有表決。
遠東花氏,遠東星唯一一家世家。
這位花六爺,就是花氏當家宗君的子侄一輩。
另一位,則是遠東星的執政官侯正則。
“哦,這些事,你們決定不就行了?我就不摻和了。”
花六爺如神遊天外,心思並不在這裡。
眾人也見怪不怪。
花氏作為遠東唯一一家世家,地位超然。
能讓他們在意的事並不多。
這花六爺更是個閒散人,花氏將這麼個人扔到遠東議會,也足見他們並不在乎。
因為無論是執政廳,還是議會,真有甚麼大事,也是絕對不可能繞開花氏的。
這位花六爺不表態,卻是讓反對的人一喜。
不表態,就是沒有同意。
他沒點頭,哪怕是執政官也不會強行透過決議。
果然,侯正則開口道:“既然各位對這件事還有異議,那就暫且壓後吧。”
那些反對的人自然想要直接定下,廢棄這個侯選人。
但他們也知道,侯正則因為新區白蓮社鬧的那一齣戲,對於解決了這個大麻煩的人,可是心懷感激的。
肯定是想有所補償。
若不是礙於花氏,恐怕直接透過了。
知道內情,他們也不好逼迫太過。
……
王英蘭和項重淵走出執政廳。
前者嘆了一口氣:“這下回去可沒法交代了。”
項重淵沉著臉道:“哪有甚麼交代不交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王英蘭無奈道:“按他的貢獻,他的職級怕是得再提三級,那就是12級了!”
“照這麼下去,恐怕新區就留不住他了。”
這也是他們想要把謝靈心推進議會的原因之一。
實在是不好獎勵了。
從職級上入手,新區可能很快就留不住謝靈心。
這可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至少在兩年後的天下第一論道大會前,必須留住他。
因為那將會決定著兩年後的新一輪徵兵配額。
新區可經不起折騰了。
一輪徵兵,足以將新區的精英都抽空。
謝靈心對他們來說,不僅是因為立了功,更是讓他們看到了出頭的希望。
王英蘭是絕對不能容忍那種情況出現的。
“現在花氏的態度至關重要,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服他們?”
王英蘭愁眉苦臉。
只是一時也想不出辦法,只能暫時回去,再好好商議。
……
花城某處。
“新區想把那小子推進議會,已經被我攔下了。”
那個反對謝靈心進議會最激烈的議員,此時正向某人彙報情況。
“冷家那部分殘卷落到陳雲濤手裡,恐怕沒這麼容易奪回,”
“姓謝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手裡的是觀音寶卷殘片,估計還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否則,一定會畏懼我王氏追殺,”
“在此之前,必須奪回來!”
“這個小子屬龜的,縮在雷州那山溝不出來,”
“陳雲濤這個人有點邪門,雷州被他經營得像鐵桶一樣,根本插不進手,”
“要是繼續用強,動靜太大,引來聯邦和其他世家的注意那就麻煩了。”
“那就讓他出來!”
“我查過那小子,他在託人打聽肉身神通和三十六重天入口,似乎還對我們王氏很有興趣,”
“那就如他的願,放出訊息,讓他自己出來,”
“正好,最近六天鬼洞蠢蠢欲動,東天門壓力不小,真要是出點甚麼意外,也是正常。”
“這小子……有這膽子去死域戰場嗎?他可是還有兩年免徵兵役權的。”
“呵,你難道不知道,所謂的天驕,哪個不自負?”
“他要真是那麼膽小如鼠,也不會有這個‘天驕’的名聲。”
“好,那我親自去辦!”
“嗯……還有,聽說最近花氏找到了一頁殘經,很有可能也是‘觀音寶卷’,你找機會去弄清楚,”
“在沒確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雖然是個不入流的,但到底也是個世家,驚動了他們也是個麻煩。”
……
雷州,舊大院。
謝靈心守著八卦爐。
裡面煉的是離火槍。
陸紈沒有糊弄他,給他從宗管所內庫裡,“弄”來了不少玄晶。
據說這東西在聯邦,不只是修行用來煉寶,還是製造戰爭堡壘的主要材料。
所以才被列為戰略儲備,禁止外流。
陸紈送來了十來塊,看著不多,其實已經是極為難得。
足夠他煉製幾件雷部法器。
倒是不虧。
這離火槍還差幾日就能煉成,到時再煉出五雷號令,神霄天壇就能初具雛形。
到時就能真正擁有一尊自己的神霄五方雷王!
守著爐火,謝靈心心思卻在其他地方。
他在搜尋古經、域境。
之前在上帝視角中,看到的那一尊尊“巨神”。
都有無數域境,如星晨般環繞其周身,似以其宗執行。
估計就是與所謂的“借假修真”有關。
自己要弄清楚“猴子”和“玉帝”這兩個果位的借假修真的路子,恐怕還得著落在更多的域境上。
不過,與這兩者相關的“神話碎片”實在是太多,尤其是後者。
所以謝靈心將目標定在了“天庭”和“地府”這兩個關鍵詞上。
他在尋找與“天庭”、“地府”有關的域境或是古經。
不過結果並不是很樂觀。
倒是有一些相關的資訊,但都是一些聯邦很有名的域境。
還都是十方級以上的高階域境,也不在遠東星。
對於莽荒級的域境,謝靈心目前還是不太敢碰的。
也碰不起。
一張門票估計就能把他掏空。
現存的域境太不划算,就只能寄望於自己找到一個新域境。
古經市場上倒是有不少沒有破譯過的殘經,可與“天庭”、“地府”相關的,是一個找不到。
“唉……”
正當他找得哀聲嘆氣時,手機響了。
文一夫?
謝靈心精神一振。
他也不是自己在找,還託了其他人幫忙。
和他熟識的人都知道他最近在“鑽研”古經,尤其是未破譯的殘經。
“喂~文教授!”
謝靈心發膩的語調,讓對面的文一夫有點發愣。
有些不確定地道:“小謝?”
“是我啊~”
“……那個,你最近有沒有時間?”
“別人問沒有,文教授有事,我一定有時間!”
“……是這樣,你聽說過花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