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
謝靈心不理解：“這東西，真的存在？”
小林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命格’有一個很具體、實質的量化體現。”
“嗯？”
謝靈心好奇：“怎麼說？”
小林道：“你聽過三十六重天嗎？”
謝靈心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連這都知道？
“你不用奇怪，”
小林看出他的意外，推了推鏡框：“我這些年一直在想盡辦法打探那些世家大族的訊息，”
“世家我接觸不到，但遠東區的大族，我基本上都有一些渠道，多多少少能打聽到一些東西。”
“那你還挺厲害。”
謝靈心知道這絕不是件簡單的事。
小林道：“我的出身，想要向上爬，只能想盡辦法，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
謝靈心點點頭：“繼續說三十六重天吧。”
他已經從很多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好像每個人都對這地方極其重神。
連武則天都因此要與聯邦合作，證明這地方有著連她都無法抵抗、拒絕的誘惑。
金素也告訴他，要脫離世家的掌控，只有這個地方。
可其實他一點都不瞭解。
也不知道這地方到底有甚麼魔力。
卻沒想到，也許能從小林這樣一個不太起眼的黑市商人口中聽到更多。
小林道：“其實很簡單，在三十六重天中，命格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土地’。”
“土地？”
小林道：“我打探到的訊息，三十六重天的‘土地’極其珍貴，是所有人都要爭搶的最寶貴的資源，”
“但裡面的‘土地’卻和現實世界的概念不太一樣，它有著許多傳說法則，其中一個，就是與命格相關。”
“只有具備相應命格的人，才能真正佔領其中的土地，”
“否則，哪怕強行佔領了，也無法擁有，因為那本是不屬於你的東西，強行佔領，會遭受某種無法抵禦的可怕反噬，”
“有一個說法，就是這些土地承載著氣運，土地越廣大，氣運就越濃厚。”
“簡單地說，你是甚麼樣的命，就只能承受甚麼樣的福分，就是氣運，”
“命不夠，太多的氣運就不是福，而是禍。”
“命格越高，能佔領的土地就越多，氣運也就越厚。”
“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我接觸的層次畢竟有限，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恐怕只能去問你那些世家朋友了，”
“當然，如果他們願意告訴你的話。”
謝靈心聽著這些資訊，儘管因為傳說的存在，這個世界經常讓他感覺陌生。
但這種事，還是有點離譜。
怎麼還有這樣的事？
命格，土地，氣運……
不過仔細想想，這些東西聯絡在一起，好像又很合理。
而且，古時、甚至傳說神話中，都有不少蛛絲馬跡，與這種說法不謀而合。
王朝氣運，社稷神器，都與國土息息相關。
傳說裡的神仙，也似乎都有屬於自己的洞天福地。
或者說是“道場”。
甚至是最頂尖的那幾位……
三清有大羅天玉清、太清、上清境。
雷祖所在的神霄雷城。
還有諸佛佛國，極樂淨土。
三十六重天，會不會與這些有甚麼聯絡？
再細想，劉若拙的嶗山洞天，武當的七星洞天……
劉若拙說過，嶗山洞天是他和靜和老祖、長春子，合力所造，為的是避劫。
為了造就洞天，他們還在人間顯化種種神聖，向人間帝王討得敕封金誥。
又是為甚麼？
謝靈心覺得自己得去弄清楚。
要不問劉若抽，要不就去七星洞天……
死纏爛打，總能問出一些吧？
“可這和蕭龍圖的目的有甚麼關係？”
謝靈心沒忘記原本的話題。
小林道：“這就得說‘人血生意’了。”
“做這樁生意，毒龍幫那些人我不知道，而我，其實和你一樣，都是想要知道那幕後之人收購這麼多人血的目的，”
“我透過這些年來建立的渠道，調來了大量的人血，暗中追查這些人血的去向，”
“數量這麼龐大的血，不可能不露半點蹤跡，我也確實查到了這些血的最終去向，就是和那些世家子有關，”
“之前東海死的那批世家大族子弟，其實就是幕後操縱的人……其中之一，至於蕭龍圖，我不能完全確定，但十有八九，他也是。”
小林看了謝靈心一眼。
謝靈心覺得這目光是在說，他知道那些人是死在自己手中。
“所以你早就知道，之前跟我要了三天，是去查蕭龍圖和這事有沒有關係？”
小林點點頭：“不久前，雷州西城區被封鎖，我得不到具體訊息，但你應該知道？”
謝靈心不置可否：“和西城區也有關？”
小林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其中有一批血，就是被運往西城區，而且數量不小。”
西城區，不是因為白神機嗎？
謝靈心心思轉動。
難道，連白神機都只是恰逢其會，被當成了一個擋箭牌？西城區會變成那樣，其實是真正原因是那幕後黑手利用這些人血所為？
可目的是甚麼？
“還有一個訊息，”
小林道：“我是從東海市那邊知道的，三島七十二水城最近有一個流言，”
“攝生門和三聖門的覆滅，是因為他們知道了一個大秘密，這個秘密和某種神力有關。”
“世上沒有那麼巧的事，”
小林道：“雖然千絲萬縷，看似不相關，但其實從結果倒推，都有跡可循，”
“雷州這麼一個小地方，這些世家大族子弟接連不斷地蜂擁而至，為甚麼？”
“他們一來，這裡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我不知道蕭龍圖寧願付出這麼大代價向你購買股份的意圖是甚麼，”
“但我想，除非他是為了拉攏你，不惜重金，”
“否則，就肯定和這事有關，”
“能讓世家動心的東西，甚至不惜興師動眾，我只能想到是神力，是氣運，”
“除此外，即使新區那幾個域境，加起來都沒這資格。”
謝靈心有點怪異地看著他：“你還真是……做一個黑市商人，確實是屈才了。”
一個底層出身的人，修為也平平。
居然能有這樣的本事。
連觸控不到的世家層面，他也能知曉，甚至憑藉一些捕風捉影的訊息，就推斷出這麼多。
他雖說是猜測，但謝靈心卻覺得，這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白家覆滅得太過迅速、乾脆了。
這事他一直存疑。
可若是這麼聯絡起來，倒是理所應當了。
三聖門、攝生門，都是白神機手下掌控的力量。
小林推了推眼鏡，正色道：“那麼，我透過考驗了？可以當你的狗了嗎？”
“……”
謝靈心無語：“你能不能別把狗掛在嘴上？還用這麼正經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幹甚麼光宗耀祖的事呢。”
小林道：“我要是賭對了，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有甚麼不對嗎？”
付出多少，才能獲得多少。
這是他信奉的信條。
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只有把自己全部奉獻，毫無保留，才有一絲希望。
所以，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當狗，他是認真的。
“嗷嗚——！”
一聲低沉的咆哮突然響起。
旺財不知何時出現，前肢低伏，對小林嚎叫。
主人的狗只有我一個！本城隍爺爺的位置你也敢搶！
小林看向旺財，似乎也看出它的意思，一點都沒驚異這狗的神異。
推著閃耀的鏡片：“雖然你是神靈，但你對他的幫助，比不上我。”
“嗷！”
喲呵~叫板是吧？
出去練練，本城隍爺爺非給你點教訓不可！
“嗷嗷嗷~”
主人，給點面子撒！
“呼……”
謝靈心提溜著它的脖子，扔到一邊，長出一口氣：“行了，以後你就先跟著我，”
“別的事不用管，就幫我掙錢吧，一會兒我把我的情況給你說說，你給我好好想想掙錢的路子，我很缺錢！”
“好，賺錢，我很在行的。”
小林仍是面無表情地道。
“……”
人怪就怪點吧，有用就行。
今天他本來想晚點去找松間請教一下煉丹的事，玉棗有點跟不上，他想看看松間有沒有甚麼好建議。
正好，先去問問他知不知道三十六重天“土地”、“氣運”的事。
……
與此同時。
從謝靈心家中出來，坐在車中的蕭龍圖，旁邊還坐著一道身影。
“你為甚麼要對姓謝的這麼客氣？”
蕭龍圖笑道：“怎麼？你到現在還不懂？”
“蕭硯啊，你真是不成器，”
“你跟他不過是些區區意氣之爭，你要是不貪心，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晉升命格，開擴我蕭氏國土，氣運綿延，才是首要。”
“只要我蕭氏國土在，蕭氏就會越來越強大，”
“可笑聯邦政府那些人，簡直是痴心妄想，開闢三十六重天就想對付世家？”
“呵呵，要不是我們世家順水推舟，他們又怎麼能做得成？”
“所以說啊，做人做事，不一定要強硬的，有時候柔和一些，效果更好。”
“我曾得到一句上古古經中的話，說得很好啊：水利萬物而不爭，而萬物莫能與之爭。”
“這真是世間的至道真理，可惜，殘句片語，要是能得全，或許能從中得到大好處。”
“你啊，真該多讀讀書，尤其是古經，這是世家的底蘊，上古如此，今時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