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項重淵不知為何,聽到這個訊息,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就是謝靈心那張嬉皮笑臉。
莫名其妙的。
但也只是一瞬,便被他驅散。
暗道自己也是被這小子氣魔怔了。
金翅擘海是甚麼人?
雖是稱號級,但已經有了一絲宗師之威。
別說是謝靈心這個六重關都沒破的小輩,就算是他,也不敢說能穩勝。
更何況是殺了他?
“你是不是也有這想法?”
陸紈這時看著他道。
甚麼想法?
自然是金翅擘海的死和謝靈心有關。
她也一樣,謝靈心不可能有這能力殺得了金翅擘海。
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有種想法,雖然不可能是他殺的,也肯定和他有關。
遠東星沒有幾個人有能力殺得了金翅擘海。
而那寥寥幾個人,也沒有理由殺他。
可偏偏那幾個人中,有人和謝靈心有關。
而金翅擘海這次來遠東星的目的,其中就有謝靈心。
金翅擘海約見那小子的事,並沒有遮掩,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不是秘密。
偏偏他見了謝靈心之後沒多久,人就死了。
要說沒有一點關係,怎麼可能?
但是……若說和他有關,也太過離譜。
那幾個人雖說與他有點瓜葛,卻也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對金翅擘海下殺手。
這可是一位準宗師。
還是金氏的準宗師。
有這必要嗎?
“陸督察也在啊?”
這時,一人走了進來。
是蕭龍圖,特派組的另一名成員。
“看來陸督察也知道了?”
蕭龍圖笑道。
陸紈鼻中輕哼一聲:“看你的模樣,倒是很開心啊。”
蕭龍圖笑道:“陸督察說笑了,大家都是同僚,我怎麼會幸災樂禍呢?”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表情卻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就是在幸災樂禍!
陸紈翻了翻眼皮,也沒理會他。
蕭氏和金氏之間有摩擦人所共知,倒是沒有甚麼奇怪。
蕭龍圖笑道:“金翅擘海屍體被人在東海海灣附近的礁石中發現,全身無一處外傷,也沒有衰竭之象。”
“應該是意生身死在了域境之中。”
“而且金氏安排在新區人手,一共三百多個,一夜間盡數被人殺絕。”
“嘖嘖嘖,這樣的手段……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真不愧是傳說中的玄鳥軍主帥,天命女戰神。”
陸紈兩眼圓睜:“你說甚麼?你的意思,殺金翅擘海的是玄鳥軍那位?”
蕭龍圖詫道:“陸督察難道還不知道嗎?”
這時,項重淵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聽了一會兒,放下後黑沉的臉色更黑了幾分。
沉聲道:“金翅擘海的屍體已經被高層派人帶走。”
剛才是在東海海灣駐守的戴陽打的電話。
彙報的正是金翅擘海的事。
發現屍體的,正是他們。
但是還沒來得及送回來,就被人接手。
接手的是上層部門,級別很高。
蕭龍圖笑道:“我說吧?我聽說,金翅擘海身上,發現了天命玄火的氣息,”
“這種神力,能從肉身蔓延至心靈,也能從心靈蔓延至肉身,”
“被玄火沾上,那真是上天下地,生死不由己。”
“天命玄火?!”
“神力榜上名列第十一的天命玄火?!”
陸、項二人都是一驚。
神力這種東西,比神通都要稀少。
論道館神通榜上有數以百、千計的神通名列其上。
但那張神力榜上,卻只有寥寥不足五十個名字。
天命玄火不僅在榜,還能位列第十一。
已經屬於聯邦最頂尖!
因為,前十是甚麼?是那十位有“仙”之名的大宗師、大法師的力量!
可以這麼說,天命玄火,就是大宗師、大法師之下的第一神力!
這是玄鳥軍那位女戰神能名震聯邦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也正是這天命玄火,才令她陷入了一個極大的漩渦之中。
一個不好,很可能就是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身懷這樣的神力,是禍是福,還真是個未知數。
蕭龍圖笑道:“我也是聽說的,項局長剛才也收到彙報了,連你們駐守在那裡的人都無法得到確切訊息。”
“再說了,天命玄火也不一定就是那位本人,她那玄鳥軍也能從她身上借來這種神力,”
“總歸是和玄鳥軍脫不開干係吧。” 他嘆道:“因為當年那個風波,那位被髮配到這種小地方,”
“玄鳥軍也幾近分崩離析,多年以來,散落各地,被各家瓜分殆盡,”
“如果真是他們,金氏想要找到真兇,那可難了。”
陸紈皺眉道:“就算如此,那位將軍恐怕也難逃干係,她本就處境不妙,再加上這事……”
那位天命女戰神,可是她唯一的偶像啊。
她是真不願意看到那位再重演一次當年的遭遇。
明明是個衛國護疆的戰神,偏偏因為一些營營苟苟,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該死!
“這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了。”
蕭龍圖說道,像是想到了甚麼可笑的事,失聲一笑:“秦照那個不入流的傢伙已經被嚇跑了,連夜離開了遠東星。”
“項局長,我聽說,那位對你們局裡的那個刺頭,可是另眼相看啊,不僅以姐弟相稱,還幫著他出了好幾次頭,”
“金翅擘海突然死在天命玄火之下,該不會……也是因為為這小子出頭吧?”
項重淵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不對,是不論何時,都是一副黑麵,好像誰都欠他錢一樣,永遠是不高興的。
聽了這話,也仍然是黑著臉:“既然已經有上層接手,那自然會查出真相,”
“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都不該惡意揣測,若是造成了甚麼惡果,別怪我按律法處置……當然,也包括你。”
項重淵目光沉凝,盯著蕭龍圖。
他知道蕭龍圖來遠東星的目的。
特派組中,有近半的人,其實都有一半的目的是衝著謝靈心來的。
蕭龍圖乾笑一聲:“項局長言重了,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這次過來,也只是想和項局商量一下,”
“新區合併的事,已經差不多了,金翅擘海一死,金玉相的案子,我們恐怕也插不了手了,”
“剩下的,就是銅鼓鼓灣那處靈質礦,還有通天浮屠、東海海灣那處洞天域境,究竟要如何處置,都該有個章程?”
項重淵沉聲道:“聯邦自有法度,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蕭龍圖搖頭笑道:“項局,我知道你鐵面無私,可你也應該知道,法是法,事是事,”
“普通域境倒也罷了,通天浮屠能‘轉世投胎’,還有那處洞天域境,這兩地得是世家都會垂涎的,”
“世家看上的東西,甚麼時候輪得到別人來分潤?”
“那處靈質礦,雖說規模不大,但有總好過無,別的時候也就罷了,”
“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也落入世家眼中,順帶手的事,恐怕也容不得他人染指。”
“項局若不想看到甚麼不忍之事發生,還是要和新區的領導班子儘早做出妥善安排才好,”
“該哄的哄,該騙的騙,該補償的補償,總好過……”
蕭龍圖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下去。
“我就先走了,項局好好考慮。”
說完,就轉身離去。
“哼!”
項重淵在桌上重重一拍。
這些世家,個個貪婪霸道,個個該殺!
陸紈搖搖頭。
她雖不是世家出身,卻是宗管所都察。
宗管所幾乎就是世家自留地,她能進去,也算是個例。
對於世家的作風,再清楚不過。
“你也不用跟自己較勁,這種事,不是早該習慣了嗎?”
“他說的也沒錯,事情阻止不了,就盡力去避免更大的禍事吧,”
陸紈頓了頓,沉凝道:“還有一件事,蕭龍圖的目的不明,”
“蕭氏子弟蕭硯失蹤,他卻毫無作為,甚至沒有針對謝靈心這個‘禍首’,我總覺得有點不安。”
項重淵道:“你查了這麼久,還沒找到白蓮社餘孽的行蹤?”
陸紈搖頭:“前段時間,那位金素將軍追殺白蓮餘孽,連屍佛匠這樣的法師都讓她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最終也難逃被一把天命玄火化為虛無的下場,”
“其他餘孽怕是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敢露頭?”
項重淵沉聲道:“不要大意,這些白蓮餘孽能在聯邦全力追捕之下,東躲西逃這麼多年,不僅沒有殺盡滅絕,反而還能時不時興風作浪,”
“隱隱間還有逐漸壯大之勢,若說沒有內鬼在其中作祟,是絕無可能。”
陸紈眼神一緊。
她知道項重淵說的沒錯。
甚至……情況可能更嚴重。
別說是內鬼……恐怕已經到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地步……
之前死在雷州的那個鐵面僧,就是一個例子。
這也是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宗管所裡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鬼”?
沒有人知道。
……
舊大院。
謝靈心發現,解決了金翅擘海之後,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一切都平衡有序,風平浪靜。
甚至環保局裡似乎都閒了些許。
這平靜……讓他感覺有些詭異。
但總得來說是發事,他也得以清靜,一心修煉,同時煉製還欠明玉等人的法寶。
最近他發現,自己的修行出了一些問題。
本想從《西遊》中找到一些啟發,但是問題沒解決,卻讓他有了一些意外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