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現在的東海分局,因為金洛川,被塗了滿地的屎。
說人嫌狗憎過分了點,但也確實是不招人待見。
再加上新區整合,四個市各方面的事務都在逐漸交接、整合一起。
其他三個市參都接管了東海市大部分事務,包括環保局,也不存在甚麼越界執法。
於是原本四市之中,人數最多、也是事務最繁忙的東海分局,反而閒了下來。
要不然,謝靈心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見到紅綃。
哦,還有旁邊那個光頭,了塵。
“你讓我去雷州分局?”
紅綃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靈心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格局開啟,不是去雷州分局,是去特別行動科。”
“新區都要落實了,哪裡還有甚麼雷州東海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紅綃愣了愣,想了一會兒,雖然是這麼回事……
“可我為甚麼要去?”
謝靈心反問:“你為甚麼不能去?”
他環顧四周,一股沉沉暮氣:“都是為聯邦辦事,為人民服務,你在哪兒還不是一樣?”
“別告訴我,你原來是為金洛川效忠的啊。”
“特別行動科哦,待遇從優!”
謝靈心故伎重施,拿出手機,將自己發“天策府”的那個檔案擺了出來。
“嘶~”
紅綃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法寶?!”
謝靈心昂首點頭。
本來想迎接對方的崇拜,誰想紅綃吐出一句:“你有病?”
“甚麼?”
謝靈心不可思議。
紅綃道:“你只是個公務員,組建聯邦的部門,你自掏腰包?”
她沒有懷疑謝靈心能不能拿出這麼多法寶。
但是放在這人身上,即使再不可思議,她也覺得好像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
謝靈心有種被鄙視的感覺。
不過她說的好像有點對哦……
憑甚麼? 又不是我自家公司,我幹嘛自掏腰包?
“我有甚麼辦法?這不是有刁民要害孤?”
不管了。
我為聯邦做貢獻! “行,我答應。”
輪到謝靈心瞪眼:“嗯?這麼幹脆?”
紅綃笑道:“你說的不錯,都是為聯邦做事,為人民服務,在哪不是幹?再說你連法寶都拿出來了,我能拒絕嗎?”
“好好好,有格局!”
謝靈心連連讚道。
然後看向旁邊的光頭。
這光頭一身紅衣,比紅綃還紅,騷得很。
紅衣光頭見他看來,微微一笑。
讓謝靈心想罵人。
因為這光頭……長得真踏馬帥! 已經帥到讓他這個貌比潘安的人都要嫉妒的地步。
“我答應。”
“?”
“你答應甚麼?”
了塵笑道:“你不是來邀請我進行動科?”
謝靈心撓撓頭:“是,沒錯,不過……你這讓我有點沒成就感啊。”
了塵微微一笑:“一個沒到18歲就已經突破心靈六重關的稱號級,這已經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成就了。”
“!”
紅綃猛地一驚:“甚麼?!”
旋即她反應過來:“那個人是你?!”
她想到的是前兩天東海海灣搞出三花聚頂驚天異象的神秘強者。
竟然是謝靈心?! 這、這怎麼可能……
哪怕她自問對謝靈心做出多離譜的事都覺得正常了,但是稱號級……
這已經不是離譜了,是扯淡!
謝靈心意外地看了眼紅衣光頭:“幾個老牌稱號級都沒看出,你居然能看出?”
項重淵、陸紈這些人,都見過他,全都沒看出來。
他感覺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塊破瓦、和如來袈裟的緣故。
要不然,他自己本來也沒有瞞人,也不太可能瞞得了人。
了塵低頭一笑,謝靈心莫名想到“拈花一笑”,風采令佛祖都為之傾倒……
那該死的魅力……
“我猜的。”
了塵道:“我在大周,聽祖師曾說,你雖無慧根,卻有佛緣,不可限量。”
謝靈心:“……你祖師?誰?叫甚麼?在哪兒?我謝謝他啊。”
我沒有慧根?我倒想看看,哪個祖師這麼有眼無珠。
了塵雙手合十,多了幾分莊重:“祖師法號……菩提達摩。”
謝靈心頓時露出八根白牙,笑得很禮貌:“祖師好眼光!”
早說你叫這名字嘛。
您對,您說得都對!
謝靈心親熱地靠近了塵:“了塵師兄啊……”
剛開口,紅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等會兒,了塵隊長為甚麼是你師兄?”
“嘖!”
“我跟如滿大師也有師徒之誼,這麼一算,咱們也算是師兄弟了!”
謝靈心朝她揮揮手,一副你一個外人,不要打擾我們師兄弟連絡感情的模樣。
“了塵師兄啊,你看,咱們都是自己人,這個待遇甚麼的好說,你有甚麼好求,儘管提出來!”
紅綃:“……”
了塵:“……我沒有甚麼要求,都照規矩來吧。”
“師兄就是師兄!”
謝靈心太滿意了。
本來只是想把紅綃這隊人搶過來,只是知道了塵這麼個人,摟草打兔子而已。
意外之喜啊。
先不提這了塵,一身氣息含而不露,但那種宛如深藏大地之下的浩大、堅忍不動,恐怕他的本事,不在自己之下。
更何況,他竟然是達摩傳人!
這可不是虛幻的人物,是真正名留青史的修行者! 十有八九,這也是一個和劉若拙一樣,還活在某個角落的活人!
要是實力能按名氣算,這位怕不是比劉若拙都強出許多!
想搬出這種活化石不可能,但是這種存在,底蘊得有多厚? 要是能找到機會,刮下一層來……
“我能不能加入?”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謝靈心從美夢中清醒,轉過頭,頓時有點驚了。
“白藏機?”
紅綃驚訝出聲。
剛才說話的正是白藏機。
但是現在的白藏機,跟當初與他在東海海域對戰時,完全是兩個模樣。
當初他雖然少不了大族出身的驕矜之氣,卻是意氣風發,豪氣沖天。
就算敗給了他,聽說也沒有對他有半點懷恨。
還算是豁達。
現在別說意氣豪氣,看著倒有點陰鬱。
白藏機看著他,雙手緊攥,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來到他面前,說出了這句話。
見謝靈心沒有說話,眼中一黯,更加陰鬱了幾分。
“是我唐突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謝靈心叫住了他。
“如果我殺了白神機,你會怎麼樣?”
轟! 雖然沒有聲音,但謝靈心似乎聽到了他心裡有某種東西在炸開。
白藏機原本的陰鬱,變成了濃郁得化不開的憤怒和怨恨。
“我會求你……”
“求我?”
“求你把他的屍體留給我,我想要嚐嚐他的血肉!”
白藏機幾乎是一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擠出。
嘴角都滲出了血。
紅綃輕輕扯了扯謝靈心衣袖,朝他搖了搖頭。
“白家……之後,他就這樣,四處尋找白神機,說要親手殺了他。”
原來是這樣……
白家覆滅,確實可以說是白神機一手導致。
謝靈心原本還想告訴他真想,白神機已經被自己殺了,屍骨無存。
不過看到白藏機這個模樣,反倒不想說了。
這估計是支撐他的最後信念。
要是連這個信念都沒了,白藏機可能也就完了。
或許是當初打那一架,打出來的……情分談不上,就是有幾分可惜吧。
挺不錯的一人,也很有前途。
要是因為這樣就毀了,未免可惜。
還不如讓他恨著……
“好,算你一個。”
謝靈心頓了頓又道:“不過,憑你的實力,可當不了隊長,最多就是一個普通隊員,你想好了。”
白藏機眼皮動了動,旁邊的紅綃也是張了張嘴。
白藏機的實力,東海分局裡隊長級人物中,只在了塵之下。
他都只能是個普通了隊員,我去幹甚麼? “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現在的實力,和白神機差元。”
謝靈心道:“你要是碰上他,不是你吃他,而是他吃你。”
“我去!”
白藏機斷然道。
“行,明天自己到雷州報道。”
“紅綃隊長,了塵師兄,還有你們原本的隊員,能拉多少就拉多少過來,多多益善哦。”
“我走了!”
紅綃看著他匆匆下樓,有點無語:“還真不客氣,還多多益善……”
你當東海分局是甚麼? 真把這挖空了,新局長也要冒汗。
畢竟雖然四市整合,但各地還是需要有分管坐鎮的人,不可能全跑雷州去。
……
謝靈心回到舊大院,天已經差不多黑了。
他看到白如晦已站在自己家門口等著。
揹著手,像個普通大爺一樣,打量著自己家。
“白老師!”
白如晦轉過身,看到謝靈心,眼裡閃過一道疑惑。
不是他? 東海灣的三花聚頂,傳得沸沸揚揚。
和別人不同,他很肯定地猜測就是謝靈心。
天驕這種東西,不是大蘿蔔,這拔一個,那拔一個。
他不相信在雷州,還有比謝靈心更妖孽的人。
可現在看到了人,卻又好像不是……
怎麼回事?
“白老師,怎麼?不認識了?”
白如晦回地神來,深深看了他兩眼,卻也沒有問出來。
“你要人?”
謝靈心點點頭。
加上東海分局那些,至少又能湊一隊,甚至還有多。
現在就差最後一隊了。
“那走吧,正好,你也該和我回一趟武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