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一個老頭，那個教授文一夫。
身後還有蘇黎等環衛工。
“姐！你怎麼也來了？”
謝靈心有點驚喜，小跑著過去。
蘇黎邊上的幾名環衛工聽到他這聲叫喚，默默相視一眼。
雖然早知道金隊最近多了一個“弟弟”，還有點扶弟魔的趨勢，但是親眼所見還是第一次。
尤其是看到他們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能在活撕鬼物的時候，用風輕雲淡、若無其事來形容的隊長，居然會對人露出笑容。
雖然很淡，但是也很溫柔啊……
“戴局讓我來找破蛇妖神通的東西。”
金素朝謝靈心微微一笑：“這次，又是你吧？”
其實看到文一夫他就猜到了。
不過也太巧了吧？
謝靈心哈哈一笑：“哎呀，一般一般，我也沒那麼厲害，哈哈，不用這麼稱讚的！”
“……”
“蘇黎，這位一直是這鳥……這樣嗎？”
眾環衛工知道蘇黎和他熟，都看向他。
蘇黎有點捂臉的衝動。
徑直走了過去：“謝靈心，別耍寶了，你怎麼在這？不是準備圍剿大黑山了嗎？你不去做點準備？”
“哦，任務。”
都是資深的環衛工，謝靈心只是說了一句，就沒有人再追問。
文一夫笑著和他打招呼：“小謝，又見面了。”
“文教授，您好啊。”
謝靈心道：“文教授，姐，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難道……”
那道士留下的東西就藏在這兒？
這地方也是一個道士留下的遺蹟。
難道是同一個道士不成？
金素掃了一眼周圍，看出這裡有被翻過的痕跡，也想到了甚麼。
文一夫點頭道：“你想的不錯，根據我和崔老推測出的方位，縣誌中所指的方位，就在這附近。”
“怎麼樣？你有甚麼發現？”
他是看過古經原文的人的，找到域境確切座標的人也是他。
大概也能猜出謝靈心的任務是甚麼。
“哦，是有點。”
謝靈心把文一夫和金素帶到了高臺上。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雖然好奇，但也在有意無意地散落四方，隱隱做出戒備狀。
“這是甚麼？”
等金素看完地上的字跡，蘇黎也蹲下來。
“文教授，姐，你們聽過‘天師府’嗎？”
金素眉頭微蹙，眼中似乎有一絲異光閃過。
謝靈心就知道她聽過，而且天師府這三個字，在聯邦代表的意義恐怕也有點不同尋常。
要不然怎麼能令金素這樣的人也動容？
蘇黎驚道：“天師府！你說的是那個上古道門法脈源流之一的天師府？”
法脈源流？
謝靈心不知道聯邦還有這說法。
不過，對他們知道天師府卻不意外。
自己剛兌換的三五斬邪劍，不就是出自“天師府”？
人連這三個字的匾額都出土了。
不會有第二個天師府吧？
便點頭道：“應該就是吧。”
聞言其他人也都露出幾分驚疑。
其中還是疑多一點。
“天師”二字的分量，在場的人，恐怕就數謝靈心最沒數了。
隨隨便便在這種地方，一個區區十方級域境，居然會有與天師府有關的東西？
文一夫也露出意外，斟酌詞句道：“天師府？小謝啊，在上古神話時代，這天師府可謂是幾乎貫穿了所有人間王朝，”
“無論人間王朝怎麼更替，都要敕封這天師府。”
“歷代天師府之主，都稱‘天師’。”
“那位號稱祖天師的初代天師，更是有明確記載，已經得道成仙的上古仙真。”
謝靈心聽著他煞有介事地說著這些話，哪怕知道他說的可能才是真相，可心裡也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聯邦之中，也有不少修行法脈，都是源自天師府，天師一脈，仍舊舉足輕重，”
“修行法脈，近半源出道門，其中又有大半源出天師府，”
文一夫嚴肅道：“這地方如果真與天師府有關，傳出去一定會有大風波了。”
他既是在向謝靈心普及天師府的分量，也是在提醒他，這話不能隨便說。
眾環衛工聽到這話，更緊張了。
他們知道，這次域境開啟，遠比上一次兇險得多。
因為域境座標已經洩露。
若是連天師府這種存在都出現了。
“小謝，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是根據甚麼確定的？”
文一夫懇切道。
謝靈心此時也有點明白了，天師府有聯邦的分量。
但他也有點奇怪。
按理說，既然天師府在上古古經中多有提及，歷朝歷代都有延續。
那在域境之中，應該很常見才對。
但他們，或者說整個聯邦對天師府的瞭解似乎都並不多。
在兌換三五斬邪劍後，他也因好奇雌雄寶劍的去向，在網上查過，可有關“天師”兩字的資訊，是一個沒找到。
要不是自己已經是公和猿，能兌換內庫的東西，他懷疑自己都接觸不到這兩個字。
這時也不是探究的時候。
謝靈心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寫下了幾個字：西蜀鶴鳴，東吳龍虎！
“這上面的字跡，前八個應該就是這樣。”
文一夫注視著這八個字，沉思道：
“西蜀，東吳……上古時代，有個時期稱為‘三國鼎立’，其中就有西蜀、東吳兩國，”
“龍虎，這個很明顯，是指天師府，這個‘鶴鳴’……”
文一夫露出疑難之色：“小謝，這是出自哪裡？”
眾人見狀都有些驚訝。
這位可是七星學院的古經系教授，雷州有名的經學大師。
居然會向這小孩請教？
看謝靈心的模樣，還真有指教的意思。
你還真敢啊？
謝靈心此時也有點驚訝，這文老頭可以啊，有真才實學啊。
便道：“西蜀鶴鳴山，傳說中的道教祖庭，道國仙都。”
臥槽，你不僅敢，你還真懂？
蘇黎等環衛工都瞪大眼睛。
文一夫皺眉：“不對，小謝，不是我懷疑你，”
“我研究過道門源流，上古神話時代，歷代王朝，不少都明確尊道門祖庭為一處‘太清宮’的所在，”
“雖然聯邦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太清宮’遺址，但這三個字，卻是在古經中有明文記載的。”
“這種被歷代帝王敕封過的地方，不同於尋常，若不是真正的道門祖庭，便是人間帝王，隨意敕封，那便是人道氣運與道門氣運這兩股精神念頭彼此相沖消磨，”
“無論是帝王還是道門，都絕不容許，所以這種記載，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還有這種說法？
謝靈心暗忖，那自己所知道的許多“典籍”，就更可信了。
不過，他也不由驚歎文一夫的淵博。
那個時代，都過去多少年了？
小破球都不存在了，他居然還能瞭解這麼多連他上輩子都很少接觸的資訊。
暗自感慨，嘴上說道：“文教授，您說的太清宮，是太上修行之地，是‘道源’，”
“我說的鶴鳴山，是‘道教’祖庭。”
文一夫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道，與道教，這是兩碼事。
道者常存，可道教卻是一種神道設教。
謝靈心道：“傳說祖天師張道陵曾經在西蜀青城山修行，期間曾在青城鶴鳴山，倡導正一盟威之道，奉《道德經》為典，尊老子為教主。”
“可以說，道教的創立，就在此時此地。”
說到這裡，他補了一句：“當然，這只是道聽途說，我也沒有實證。”
文一夫原本聽得出神，越聽越驚。
這個小謝，究竟對上古史有多精通？
此時聞言，忙搖手道：“不不不，不是沒有實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