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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一步登天,力能拔山

第208章

一步登天,力能拔山 “你、你大膽!你敢這麼說殿下?”

縣衙後院中。

素真擋在一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子前。

臉色委屈、憤怒,還透著濃濃的懼怕。

卻始終倔強地張開手,擋在前面。

“你這賤婢,居然敢攔我?”

那人又驚又怒:“是不是忘了家法了?”

“何人在此胡鬧?”

這時,縣令崔承林大步而來,身後跟著張志弘和幾個衙差。

“來人,與我拿下這廝!”

崔承林喝道。

“這位大人,我可是北衙的人,北衙諸位相公派我來服侍縣公的,我是縣公心腹之人!”

崔承林罵道:“甚麼縣公?此處何來縣公?”

那人道:“就是原來的景王啊!只是犯了錯,讓王相爺削了爵,現在是縣公了!”

崔承林暗罵一聲:蠢材!

開口厲聲罵道:“住口!景王殿下之爵,乃聖人親封,除聖人外,誰能削奪?”

“你這廝,既是奴婢,怎敢對殿下如此無禮?”

“來人!與我拿下!”

張志弘早就按捺不住,親自上前,一把就將他雙手擰在一起。

直擰得他呼痛不已。

“哎喲哎喲!你們敢動我!”

“嘎吱……”

謝靈心推開門來。

“怎麼這麼吵?”

“參見殿下!”

崔承林等人都齊齊躬身行禮。

“殿下,你可來了,快讓這些人放了我!”

那人見到謝靈心,頓時一喜,連聲呼喊。

他也不算蠢到家,還知道叫一聲“殿下”。

但看向謝靈心的眼中,卻隱含威脅之意。

謝靈心對這眼神太熟悉了。

這個人,就是當初與宋申錫身邊的家僕一起,汙陷自己與宋申錫勾結謀逆的那個太監,晏敬。

記憶之中,李瑞平日裡就是被他這麼拿捏的。

人後對他非打即罵。

人前雖對他禮敬有加,卻是常常暗中威脅。

一有不順,私下裡就剋扣飯食,或是施下暗手,用一些宮中宦官的陰私手段對付李瑞,讓他既疼痛無比,又讓人看不出外傷來。

陰毒得很。

偏偏原本的李瑞太過無能,堂堂親王讓一閹人欺侮至此,竟然一聲不敢出。

否則,他再是不受人重視,這個死太監也活不到現在。

謝靈心一念及此,眼中閃過厲芒。

面上帶著微笑:“這不是晏敬嘛?你可算是回來了。”

晏敬連連點頭:“是我是我!殿下,快快讓他鬆手啊!”

謝靈心沒有理會:“你來做甚麼?”

晏敬眼珠子亂轉:“殿下說的甚麼話?我就是侍候殿下的,殿下在這裡,我當然要陪伴左右啊!”

謝靈心看了張志弘一眼:“張縣尉,這位晏大總管想是路上勞累,話都說不清了,你替孤給他鬆鬆筋骨。”

張志弘會意,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殿下放心!卑下乃習武之人,給人鬆動筋骨,再拿手不過!”

他對這位景王心存感恩、敬意,哪裡容人對其大呼小叫、出口不遜? 要不是看他說是景王身邊侍者,早就出手教訓了。

現在哪裡還能忍? 雙手用力,在其身上、手臂,一捋而過。

這是江湖中人常用的分筋錯骨手法。

非遇大奸大惡,他輕易不會用。

晏敬頓時發出一陣悽慘的嚎叫。

“啊——!殿下饒命!饒命啊殿下!啊!”

直痛得兩眼翻白,慘叫聲都變弱。

謝靈心才伸手示意張志弘停下。

張志弘鬆開手,晏敬直接軟倒在地,喘著大氣。

“晏敬,孤問你,是誰讓你回來的?”

晏敬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眼前的景王變得無比陌生。

這還是那個任他欺凌不敢作聲的廢物李瑞嗎? 只是站在那裡,淡漠的眼神掃過,隱含的威嚴,都讓他忍不住顫抖。

這一刻,他才知道那令他覺得無稽之談的可笑傳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景王殿下以往的怯懦無能,全都是裝的!

想到這裡,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當初害他的可是自己啊!

加上剛剛又被張志弘用分筋錯骨手法治了一遍,哪裡還敢拿出昔日的跋扈? 跪伏在地,哭喊著,不需要人問,他就竹筒倒豆般把自己的“罪過”全都一一說了出來:

“殿下!奴婢是無辜的!是田全操!都是田全操那個狗東西逼迫奴婢!”

“那個狗東西要奴婢作偽,汙陷殿下與宋閣老勾結謀逆!”

“殿下房中搜出來的書信,也是奴婢放進去的!”

“還有還有!田全操這個狗東西,還讓奴婢過來將殿下騙進神都!”

“他大逆不道,想把殿下騙進神都抓起來!他該死啊!”

“殿下,奴婢真的是被逼的,奴婢對殿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你、你無恥!”

素真聽到這些話,只氣得小臉通紅。

指著他,小嘴動了半天,只說出了這幾個字。

崔承林看了一眼謝靈心。

他知道宋閣老謀逆一案,定有曲折。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樣。

這王守澄也太過肆無忌憚了。

如此低劣的手段,是根本不怕別人質疑。

“無恥之徒!”

張志弘也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殿下,這等無恥之徒,留之無益,不如讓卑下替殿下了結了這閹人!”

“不急。”

“不可!”

謝靈心和崔承林同時說道。

兩人相視一眼。

謝靈心道:“崔縣令,可有以教孤?”

崔承林笑道:“殿下不是早就胸有成竹?何需下官多嘴?”

謝靈心擺手:“孤年少無知,行事未免不周,還要崔縣令多多建言,為孤查漏補缺才是。”

你還年少無知?

這手段也不知道哪學來的,老辣得很,簡直是隻小狐狸。

崔承林暗道。

“殿下不是正愁如何回返神都?既然彼輩欲誘殿下進城,殿下何不順水推舟?”

謝靈心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但他還是故作不解問道:“若是落到那王守操手裡,孤豈不是自投羅網?”

崔承林像是洞穿心意一般笑道:“殿下當有後手,何必隱瞞下官?”

謝靈心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晏敬,擺了擺手:“素真,張縣尉,你們先帶他下去。”

“是,殿下!”x2 等二人押著晏敬離開。

謝靈心才道:“崔縣令,實不相瞞,我已與宋閣老,還有樂天先生、夢得先生相約一見,本是想請他們護送我進城。”

崔承林一驚:“可是白樂天與劉夢得二位先生?!”

謝靈心點頭:“正是。”

崔承林張了張嘴。

這位景王殿下與宋閣老有舊,他也有所預料,畢竟若沒有半點瓜葛,王守澄也不可能憑空汙他二人勾結。

可白、劉二人,是天下名士。

雖然官位不及宋閣老,名聲卻遠在其上。

文人士子之中的影響力,更是難以想象。

景王殿下是怎麼與這兩位搭上關係的? 當即大喜道:“如此,可萬無一失矣!”

“殿下若請這三位來此地相迎,恐怕王守澄知曉,會從中作梗,以其霸道專權之風,強將殿下等人阻在此處也不足為奇。”

“如今有這晏敬在,不妨將計就計,如此彼輩定不加防備,殿下再去信三位老前輩,請他們在城中相迎,”

“只要進了神都,又有這三位從旁策應,就算王守澄再想做甚麼,也是不可能了!”

謝靈心大喜:“我得先生,真如魚得水!”

崔承林:“……”

你能不能換句詞? 崔承林雖然腹誹,但是謝靈心這般作派,還真是讓人受用。

有些話明知道是假的,但就是愛聽! 謝靈心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

但是為上位者,沒必要和下屬爭功,反而要給他們機會表現。

你說他一個兩輩子都沒當過領導的人為甚麼知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多讀書多看報,電視電影來一套! 你也行啊!

用百事通和崔鴻聯絡,說了自己的打算。

崔鴻倒是把握十足地說一定能將白、劉二人請去,王建也已經去求見宋申錫。

想來也能請來。

而且,白居易還主動提出,他現在處境不妙,說要親自去請來一位高人。

照白居易的說法:那位高人一到,景王殿下便能高枕無憂!

謝靈心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但是……

所有安排,都是外力。

謝靈心雖然把握不小,但也沒打算將所有籌碼都壓在別人身上。

所以安排好一切後,便縮回房中。

拿出了那枚血元珠。

“現在就看你的了,可別讓我失望啊!”

將血元珠合在掌心,心意定靜,念頭探入其中。

頓時只覺身陷一片血海之中。

無窮無盡的血將他淹沒。

從每一個毛孔之中鑽入,在百脈之中洶湧奔騰。

熾熱、陽剛,如烈焰灼身,如刀斧加身。

每一寸面板、血肉、經絡,彷彿無時無刻不在被烈焰燒灼、被刀斧片片凌遲。

劇痛似億萬根針一般,直扎靈魂。

謝靈心做了各種準備,卻仍抑制不住呼喊衝動。

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呻吟聲從牙縫中透出,壓抑、如野獸低吼。

旺財伏守在門前,不時回頭張望。

讓這陣陣低吼聲叫得頭皮發麻。

好在它感受到謝靈心的氣息在迅猛地拔升。

血氣凝聚,如若實質,道道血光,透過門窗縫隙射出。

連它都感覺到陣陣熱浪襲來。

不由暗驚。

這是甚麼寶貝? 居然有這等神效? 看這陣勢,怕不是能一步登天,從手無縛雞之力,到力能拔山了?

是都在養嗎?還是棄了?追訂掉得我心拔涼拔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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