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痕谷深處的石門在歸真靈力的觸碰下緩緩開啟，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幽暗通道，而是一片開闊的試煉場。地面由整塊青玉鋪就，刻著縱橫交錯的陣紋，四角各立著一座丈高的石碑，分別刻著“勇”“智”“仁”“信”四個古字，碑頂的晶石在天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劍祖設下的‘四德試煉’。”蕭無痕撫摸著石碑上的刻痕，聲音帶著敬畏，“三百年前，只有透過這四項考核，才能進入心痕谷的核心秘境。沒想到它還在運轉。”
楊辰握著至高之劍，劍鞘上的歸真紋與地面陣紋產生共鳴，淡淡金光順著紋路蔓延開：“勇、智、仁、信……倒是和我們之前的經歷隱隱呼應。”
黑凰振翅落在“勇”字碑上，翼尖的焚妄火舔舐著碑面：“這考核定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說罷俯衝而下，利爪在試煉場中央劃出一道火焰軌跡，“來吧，讓我看看‘勇’字考甚麼。”
話音剛落，“勇”字碑突然亮起紅光，地面陣紋中湧出數尊石俑，手持長戟，面無表情地朝黑凰圍攏。這些石俑行動遲緩，卻刀槍不入，黑凰的焚妄火落在它們身上，只留下幾道焦痕。
“硬抗不是辦法。”楊辰觀察著石俑的步伐，“它們的關節處沒有防護，攻擊那裡試試。”
黑凰會意，猛地加速繞到一尊石俑身後，翼尖火焰凝聚成刺，精準刺入石俑膝關節。只聽“咔嚓”一聲，石俑轟然倒地。“有點意思。”黑凰低笑一聲，如法炮製，火焰尖刺接連擊穿其餘石俑的關節，不過半柱香時間，便將所有石俑解決。
“勇”字碑頂端的晶石亮起全紅，投射出一行字：“知難而上，臨危不亂，勇之境：優。”
白雪麒麟早已躍到“仁”字碑前，碑面亮起柔和的綠光，陣紋中浮現出一群受傷的靈鳥，有的翅膀折斷，有的羽毛焦黑，正哀哀鳴叫。“這是要我們救治它們？”白雪麒麟小心地捧起一隻翅膀流血的小鳥，指尖凝聚起守心靈力，輕柔地敷在傷口上，“別怕，很快就好。”
靈鳥的傷口在綠光中緩緩癒合，其他小鳥見狀，紛紛圍了過來。白雪麒麟耐心地一一照料，甚至找來柔軟的苔蘚給靈鳥做臨時巢穴。當最後一隻靈鳥振翅飛向天空時，“仁”字碑的晶石泛出翠綠：“心懷惻隱，潤物無聲，仁之境：優。”
蕭無痕撫著鬍鬚輕笑：“看來前兩項難不倒你們。”
話音剛落，“智”字碑突然發出藍光，試煉場地面裂開，露出一個複雜的迷宮模型，無數條小徑在其中交錯，終點處插著一面小旗。“找出最短路徑，限時一炷香。”石碑上浮現出提示。
楊辰仔細觀察著迷宮結構，指尖在地面畫出幾條關鍵路線：“這些小徑看似雜亂，其實藏著星象規律。你們看，這條像北斗七星的斗柄，那條對應獵戶座的腰帶……”他很快標出一條直線，“從這裡走，避開三個死衚衕，正好能直達終點。”
黑凰和白雪麒麟湊近一看，果然如楊辰所說，按照星圖軌跡標註的路線，剛好繞過所有障礙。當楊辰用石子沿著路線擺到終點時，“智”字碑的藍光驟然明亮：“觀微知著，順勢而為，智之境：優。”
最後輪到“信”字碑。石碑亮起金光，陣紋中升起兩座孤立的石臺，中間隔著數丈寬的溝壑。“兩人一組，一人矇眼，一人指引，限時透過溝壑。”提示浮現的同時，白雪麒麟的眼睛被一道光帶遮住。
“我來指引你。”楊辰站在另一座石臺上，聲音沉穩，“往前走三步，注意腳下的凸起。”
白雪麒麟一步步挪動，儘管看不見，卻對楊辰的指令深信不疑。“向左轉一點，前面有塊鬆動的石板，跨過去。”“再走兩步，伸手就能碰到我了。”當白雪麒麟的手終於握住楊辰時，“信”字碑的金光與其他三碑同時亮起，整個試煉場的陣紋都活了過來，在地面組成一個完整的四德印記。
“四德皆優。”蕭無痕的聲音帶著驚歎，“三百年了，你們是第一組全優透過的。”
陣紋中央緩緩升起一個玉盒，開啟後，裡面放著三枚玉佩，分別刻著“勇”“智”“仁”“信”四字（其中一枚刻著複合字“信仁”）。“這是進入秘境的信物，也是劍祖的饋贈。”蕭無痕解釋道，“玉佩能感應到彼此的位置，危急時刻還能發出求救訊號。”
黑凰叼起刻著“勇”字的玉佩，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白雪麒麟小心翼翼地收起“仁信”玉佩，玉佩上的綠光與她的守心鈴輕輕共鳴；楊辰拿起“智”字玉佩，觸手溫潤，與至高之劍的歸真紋隱隱相吸。
“考核還沒結束。”蕭無痕指向試煉場盡頭的光門，“四德只是入門，秘境裡還有最後一關——‘心痕試煉’，那裡藏著劍祖留下的終極傳承，但也最為兇險。”
光門後傳來隱約的風鳴，彷彿有無數往事在低語。楊辰握緊玉佩，與黑凰、白雪麒麟對視一眼，三人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走吧。”楊辰率先邁步，“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黑凰振翅跟上，焚妄火在翼尖跳躍：“正好讓秘境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四德俱全’。”
白雪麒麟搖響守心鈴，清脆的鈴聲在通道中迴盪：“有我們三個在，再難的試煉也不怕。”
蕭無痕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光門後，輕撫著石碑喃喃道：“劍祖，您當年期待的傳承者，終於來了。”
光門後的通道漸漸明亮，前方隱約出現一片星空，無數光點如螢火蟲般飛舞，仔細看去，竟都是過往試煉者留下的殘念。“這些是……失敗者的心聲？”白雪麒麟輕聲問道。
“不全是。”楊辰捕捉到一縷殘念，裡面傳來一聲嘆息，“有的是因怯懦放棄，有的是因猜忌反目，還有的……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話音剛落，前方的星空突然凝聚成一道身影，正是劍祖的殘念。“四德易修，心痕難消。”殘念的聲音帶著滄桑，“真正的考核，是直面自己最深處的執念。準備好了嗎？”
楊辰、黑凰、白雪麒麟相視一笑，同時舉起手中的玉佩。
“準備好了。”
四德玉佩在他們手中亮起，與星空殘念交相輝映，照亮了前方更幽深的秘境入口。考核，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