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之神殿?”
“供奉三聖菇的地方?”
楚誠也是有些感到意外,這麼說的話,他們這次的集訓還真和三聖菇扯得上關係咯?
雖然知道學校搞這麼多的準備工作,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三湖之地裡肯定是有不小的秘密。
但沒想到這湖中心下,竟然藏著這麼一座規模宏大的湖之神殿。
要知道,雖然心齊湖、立志湖和睿智湖這三座是三聖菇的居所,地位很特殊,加上這些祭祀用的遺址,被稱為傳說遺址是沒問題的。
但如果三聖菇沒有在這裡留下些甚麼的話,那這裡實際也沒有甚麼大用,只是佔了個傳說遺蹟的名頭罷了。
但眼下這一座神殿的出現可就不一樣了。
光是看那建築的規模就明白了,楚誠他們現在所佔的高臺距離湖面中心恐怕有不下十公里的距離。
但即便是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楚誠依舊是能清晰看到建築的大致輪廓,不光是他,哪怕是普通人也能隱隱約約的看到。
光是從這裡就該明白這建築的規模了吧?更別說這座神殿還是沉沒在萬頃湖水之下的。
破水而出時,那籠罩整座神殿島嶼在內的巨大光幕結界也不像是甚麼普通的東西啊!
結合上面的那些表現。
你要說這麼龐大的工程,還是供奉祂們的神殿,還是在三湖之地的中心這種核心位置,這裡面沒有三聖菇的手筆在裡面的話。
那固拉多都能靠自己學會飛了。
動動腦子想一想就明白了的事情。
“哈,走啦!別在這兒傻愣著了。”
看著愣神的一眾新人,似乎也想起了之前每一屆新人見到這場景的畫面。
徐克致哈哈大笑,一馬當先從高臺上一躍而下,竟然直接就這麼跳了下去。
楚誠都有些驚了。
大哥要不要這麼猛啊!這可是好幾十米高啊!就是他自己要是不開啟波導之力的話,直接跳下去也得腳麻一段時間。
你當你是超級真新人啊?敢這麼玩兒。
就當眾人發出驚呼時,卻發現徐老師人家壓根就沒掉下去。
紅光形成的道路竟然是有實體的,這竟然是一座由純粹的光所架構而成的天橋。
徐克致直接笑眯眯的著站在那光橋上,衝著他們揮了揮手。
身旁陳言、楊浩一個個的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們哪裡還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整了半天,藏著掖著,你就為了玩這一出啊?”
楚誠腦門上一串黑線閃過,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
不過他這會兒已經在想明年自己帶新人的時候要怎麼玩了。
玩笑歸玩笑,但大家夥兒也沒有繼續耽擱時間。
尤其是新生們那是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跳到了光橋上。
將近十公里的距離,想要走過去還真的花上些時間。
“話說,既然神殿已經從湖裡面浮起來了,那為甚麼咱們不直接飛過去唉?”
“就是,或者坐船或者乘坐精靈,從湖面過去也可以啊!”
走了還不到一半兒的時候,突然有幾個新生出聲問道。
楚誠沒說話,不過既然這麼做,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想要從天上飛?你們不會以為這些霧氣都是擺設而已吧?”
陳言指了指籠罩在湖心地區上空的霧氣。
三道光橋雖然劃開了雲霧的籠罩,但那也只侷限在三座光橋的附近。
湖中心的其他地方依舊籠罩著濃濃的雲霧,不太符合常理,看來這裡面恐怕的確是有些問題。
“額…這雲霧有甚麼問題嗎?”
“那還是兩三百年前,聯盟建立之前,古帝國時期,當時還是天南學府的時候,學府的先輩們發現了萬靈原野秘境。
當時的先輩們組織的探索隊伍一直探索到三湖之地,其中不乏可以比肩如今天王訓練家的高手。
但當他們冒險進入雲霧中後,竟然整整被困在裡面快一週的時間才從中脫身,甚至先輩們的筆記中懷疑,是設定雲霧的存在沒有傷人姓命的意思,他們才有機會出來。
那你覺得你能嗎?”
陳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幾百年前的故事講起。
問話那人一聽連天王級別的大人物都差點失陷在裡面。
打了個寒顫後,狠狠搖了搖頭。
楚誠則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三聖菇雖然的確不擅長正面戰鬥,但怎麼說也是象徵著精神世界的傳說精靈,阿爾宙斯的親兒子。
論起位格來,比起尋常二級神還要高出一大截來。
要真是祂們攜手設下的迷霧結界,困住幾位天王,似乎也算不上甚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而且沒有要置人於死地的行為,倒也是很符合三聖菇一貫的溫和形象。
你要是換做到了神奧三龍的地盤,祂們可就沒有那麼溫柔了,不一定非要你死,但肯定是不會在乎你到底是死是活的。
和三神鳥、三聖獸、三神柱、四雲神這些個二級神的同僚相比起來,三聖菇絕對是其中的另類(三劍客也還好,不過沒三聖菇這麼給人軟萌萌的感覺),脾氣溫柔的不像是傳說精靈
反倒是跟比克提尼、美洛耶塔、基拉祈、瑪娜菲這些幻之精靈相似。
甚至就連長得,都更像幻之精靈一些。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陳言繼續開口道。
“湖之神殿如果是秘境中的人類,修建來供奉神靈的廟宇、聖地的話,是乘坐精靈或者划船,還是徒步前往供奉神靈的地方更顯得尊重呢?”
“供奉神靈的地方,就應該有供奉神靈的樣子,這是最基礎的尊重。”
“哪怕我們不是這幾位神只的信徒,無論是哪些傳說精靈能夠感知到這裡,我們都應該保持祭祀神靈時的基本的禮節。”
“不光是在這裡,就是以後你們去其他秘境探索到古代遺蹟時同樣是如此。”
說到最後,陳言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一旁的葉青山和徐克致兩人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對於陳言的話很是認同。
尤其是葉青山,神話學的第一堂課就是要保持對傳說精靈的尊重,那是對世界權柄的尊重,也是對偉大力量的敬畏。
然而,一旁的楚誠聽得這話後,腦海中卻是猛的一震。
他知道自己為甚麼這一路上,老是感覺不對勁了。
和別人不一樣的點就是,他沒有對傳說精靈的敬畏感。
精靈降臨藍星的時候還不過是封建王朝古代時期,那時候顯然不會缺少各種各樣的宗教信仰。
當超凡的力量第一次在這個星球出現的時候。
控制火焰、釋放雷電、噴吐水流……
即便是最普通的精靈,都是當時的人類完全難以想象的存在,更別說是對抗了。
等到後來人類中有了訓練家(御獸師)的出現,情況好了很多,但對於那些掌握著世界權柄,強大的傳說精靈來說,崇拜和信仰,依舊是絕對的主流。
不僅僅只是東煌,在藍星上崇拜、傳說精靈那是自古以來就有的。
在東煌。
海邊的漁民祈禱海神保佑他們不會沉沒在狂風暴雨之中,能在獲得豐盛的漁獲後,安穩的回到家鄉的港灣。
生病的人祈禱鳳王能夠為自己帶來幸運與生機,驅散身體的病痛。
天空之龍更是作為帝國官方絕對信仰和祭祀物件長達數百年之久。
在古東煌帝國的首都還是古都市的時候,每年的元月一日,整個帝國的高層都會在皇帝的帶領下,於天空之柱前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而拜烈空坐的顯赫威名,其主要功績之一的大地之神固拉多以及大洋之主蓋歐卡,在東煌的名聲同樣是家喻戶曉。
東煌人本來就有拜神不怕拜多了,就怕拜少了的習慣。
所以在各種祭祀天空之龍儀式中,這兩位也是被祭祀的常客(打不過你,就蹭你點香火.JPG)。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哪怕大家夥兒都知道蓋歐亞也是海神(這個“也”字就很有意思。)
但東煌沿海地區還是基本上都供奉的洛奇亞,很少有單獨供奉蓋歐卡的存在。
至於其他地方。
在白鷹。
暴風季來臨的時候,人們也會向洛奇亞祈禱,祈求辛苦播種的糧食能夠免受風暴的摧毀。
而到了夏季的山火期,又會請求這位偉大的存在,煽動那能夠一揮帶來三十天暴雨的翅膀,熄滅帶來毀滅的火焰。
在羅斯。
傳說冬季那凌冽呼嘯的寒風,是冰之龍神沉睡時的呼吸,當寒冷而漫長的冬季到來時,人們會祈求這位龍神讓冬天早些過去。
在歐羅巴。
大地陷入荒蕪,植物凋零的時候,人們則是會祈求掌管豐饒的傳說之王將希望和沃土重新帶回人間。
像這樣對傳說精靈的崇敬,廣泛存在於世界的每一處角落,甚至不管這些祈求是否已經超越了那一尊傳說精靈的權柄範圍。
過去漫長的歲月中,這些被祈禱的物件,或選擇回應,或毫無反應。
但毫無疑問的是,整整一千多年過去,傳說精靈那神靈一樣的身份,同樣也隨之刻印在了傳承中。
即便如今已經是聯盟時代,在那些東歐、中南美、非洲的廣袤土地上,信仰崇拜依舊根深蒂固。
真正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真正存在的神靈,影響可不是那麼容易消退的。
像陳言,以他的出身和天賦,在東煌聯盟裡絕對稱得上頂尖一檔了,除了楚誠這般少數的論外以外,沒有多少比的過他的存在。
徐克致和葉青山一個天南大學的教授,一個準天王訓練家,怎麼也是站在東煌上層的人物了。
但他們依舊對傳說精靈保持著敬畏之心。
但楚誠不同。
有著另外世界線的記憶,楚誠很難真的對這些傳說精靈升起敬畏之心來。
即便是對,在他自己的猜測中,可能是導致自己世界線變動的原因的阿爾宙斯也是如此。
(不就是羊駝嘛.JPG)
雖然楚誠不知道他的系統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他為甚麼能夠來到這個充滿精靈的世界線。
但如果有甚麼幕後推手的話,那位已經被疊到多元宇宙的阿爾宙斯不正是最有可能的一個嗎?
但哪怕真的這樣,楚誠心裡更多的也是喜悅和感激,不會有多少的敬畏。
多年以來寶可夢遊戲玩家動畫粉絲身份帶來的心態很難扭轉過來。
(你要是也天天有事胖頭魚,無事不會飛的,你也很難對哥幾個嚴肅敬畏起來。)
對於他來說,哪怕是那些強大無比的傳說精靈,更多隻是自己喜愛的精靈,從前渴望的夥伴而已。
每一個都是他無比熟悉的存在。
是從前只存在於虛擬世界中,可望而不可即,但現在卻真的有機會能夠觸控到的同伴。
所以楚誠很難真情實意的生出敬畏感來,他到底還是和純本地人的心態有些不同,所以一時間不禁有些沉默。
不過很快楚誠就調整了過來,沒必要和別人一樣,只要做真實的自己就好,敬畏感甚麼的都是虛的,但自己對精靈寶可夢跨越世界的熱愛是真的。
畢竟,沒人能拒絕一趟前往精靈世界的班車(哪怕這班車是TMD一輛大運)。
不過就當楚誠調整好心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不經意間,他的腰間上似乎有一抹微光閃過。
……
隨後的一段路上眾人都嚴肅了許多,一個個沉默不言,彷彿在這一刻,真的成為了千百年前,踏上朝聖之路,去覲見神只的信徒中一員。
等到楚誠一隻腳踏上島嶼的一瞬間,帶著一縷空靈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一絲絲造物主的氣息?嗯~還有……湖之眾神?”
在這一瞬間,楚誠的眼底一抹靛青色的焰光,一閃而過。
周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開始放慢了無數倍,所有人的行動說話在這一刻都為之凝固。
下一刻,楚誠的意識意識被拉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奇特世界中。
透過那遍佈空間的青色火焰以及殘留的黑暗痕跡,楚誠此刻已經認出了這裡到底是哪兒。
“這不是當初,萊希拉姆第一次和我交流時的那個地方嗎?不過現在看上去倒是好了很……”
楚誠的小聲嘟囔還沒結束,似乎有甚麼陰影投射在了他的臉上。
當他下意識的抬頭時,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道矗立在半空中的巨大純白身影,已經悄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舒展著自己那鳥類般的絢麗白色羽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