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溫亭驟沒和他們廢話,態度強硬了許多。
如果仍然有異議的朝臣,就直接送到海邊,送到戰船上,送到倭島上,親自看看,那些倭人都做過甚麼。
魏嚮明和寧扶霜,要論功行賞,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聽了這個,崔玉蘅倒是最開心的那一個,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就說了,霜兒是個厲害的女孩子。”崔玉蘅就感慨這門婚事可算是沒撮合錯。
魏嚮明讓自己的妻子去舞刀弄棒,寧扶霜又敢帶著人衝進去,除了她自己的一身膽識和能力,也可以窺見魏嚮明對她的縱容。
只是,這上戰場,崔玉蘅估計還是寧扶霜自己的主意。
魏嚮明是會縱容她,但是這種事說不好,會為她帶去麻煩,正如現在。
但寧扶霜擅作主張去了,魏嚮明也把這件事給攬下來了。
太妃是又高興又氣:“那丫頭,真是要把我擔心死,多危險呀。”
不過也慶幸,寧扶霜自小就喜歡舞刀弄槍的,到了京都怕給她這個姑姑丟臉,才收斂著,看著也很可憐。
可太妃沒有辦法,算起來就這麼一個遠房侄女,若不狠狠心,真的要被耽誤了。
當初嫁給那麼一個武將,一成婚就去了那麼遠,太妃說不擔心是假的。
誰知道幾個月沒來信,再次聽到音信是在戰報上呢。
“要我說,多榮耀呀,我為霜兒感到自豪。”原書中那個女孩,沒有因為要保護一個男人而受辱犧牲,做甚麼男頻文的白月光。
而是為自己而活,做了想做的事情,可以讓自己的名字,留在史書上。
況且就算是不名留史書,寧扶霜也是為自己而活的。
太妃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聽說還要給寧扶霜按功行賞,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崔玉蘅就等她去煩惱,去忐忑,自顧自吃著烤肉,這算是她現在能夠吃下豬肉的方式了。
就這麼過去了三個月,她的胎象漸漸穩當了,胃口還是不佳,溫亭驟就讓人帶著她去莊子上散散心,她也喜歡吃農家菜。
只是最近事情多,溫亭驟肯定是走不開了的,還要負責教養司儼,很是辛苦。
崔玉蘅覺得自己留在宮裡,他就把她看的跟個眼珠子似的,有很多天都沒睡好了。
甚至她嘔吐的時候,溫亭驟也會不舒服,簡直就像是有了產前焦慮症一樣。
她倒是從沒想過溫亭驟居然是這樣的,對她懷孕的反應這麼大,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就不留在宮裡影響她,自己帶了太妃,依依和羅娘子傅如意幾個女孩,高高興興地去了她的莊子上。
不過不是她之前去的那個,那個莊子畢竟小了點,這麼多人去肯定不夠。
這次去的相當於皇莊,很是大,可以容納很多人,正巧也帶著這些女孩子們好好玩一玩。
也不能每天就是學學學,總得放鬆的。
崔玉蘅一到莊子,就跟撒開了歡一樣,招呼女孩子們一起烤肉,摘水果甚麼的,不亦樂乎。
“娘娘,好好玩兒呀!”依依臉蛋紅撲撲的,看著個子高,但是眼神清澈,手裡掐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兒,興高采烈地說。
後面的兩個伴讀也鮮少有這種機會,沒有家裡父母管著,沒有禮儀規矩束縛著,這裡都是女孩子,可以把裙襬提起來,放肆地跑、笑。
“就是,就是,娘娘,您真好!”伴讀們發自內心地謝謝崔玉蘅。
崔玉蘅就用帕子擦了才依依額上的汗:“那當然,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娘!”
她自賣自誇,倒沒有人覺得討厭。
太妃就過來打趣她:‘那本宮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太妃!’
大家都嘻嘻哈哈跑開,只是崔玉蘅不能夠這麼跑了,寶春把她扶著,在一旁的葡萄架子底下坐了。
這會兒天氣有些涼了,已經是正式進入秋天。
不過崔玉蘅自己也想玩兒,戚嬤嬤就吩咐大家在小溪邊佈置茶席,不論是名茶還是粗茶,都和點心一併擺了起來。
在莊園裡僕婦的帶領下,看大家摸魚,採摘成熟的果子,或者當季的新鮮蔬菜。
這家莊頭的妻子本身就有一手很好的廚藝,帶領著女孩們一起做一些精緻的農家點心,還有醬菜。
看到醬菜,崔玉蘅又動了生意經,去看向羅娘子。
羅娘子正在她旁邊,感受到她的眼神,無奈道:“娘娘,臣婦知道,這也可以做生意,您要是感興趣,讓如意來幫您。”
“行,小如意,你可得好好幫我呀。”崔玉蘅就嘿嘿一笑,她本身經營能力不差,看到甚麼都想做做生意,尤其是那些在大雍沒有出現過的。
主要是羅娘子太忙了,紡織廠那邊被她慢慢立了起來,而且發展很迅速,估計要不了多久,這下已經準備正式進入市場,大量招收女工,並且還要管著蠶絲的來源,忙的腳不沾地。
傅如意當然對自己嫂子的吩咐沒有不從的,就正正經經地答應:“願意為娘娘效勞。”
說起來也是頗有小生意人的自覺了,前段時間,還和父母回了老家,把老家那邊的生意做了一部分。
只不過嫂子有更大的事情做,家裡的生意就得暫時放著。
她也需要快速成長,才能夠和嫂子站在一起,才能夠無時無刻地幫助嫂子。
崔玉蘅喜歡這個聰明又有情義的小姑娘,打算在京都開一個打著精緻名頭的醬菜鋪子,還得包裝一下。
至於羅娘子,崔玉蘅看著遠處的女孩們,帶了畫具,對著農莊風光、一草一木寫生,還有的撫琴、吹簫、吟詩,好不快樂。
“我還有一樁生意,”崔玉蘅示意羅娘子,“倭國那邊很快就要打下來,羅娘子,你有沒有興趣成為,第一個出海的女商人呢?”
羅娘子的眉頭一挑,這下才認真看向皇后。
這個皇后知道她的想法,並且是真的一步步在為她佈局。
不僅是紡織廠,是解救那些女工,皇后還要她走出大雍,登上大船,去往更多的地方。
作為商人,羅娘子很敏銳地嗅到了裡面的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