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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寺廟

2025-08-18 作者:有有令

“溫少爺,我們小姐醉酒,都是無心之舉,想來你也不會放在心上,天氣熱,快回去吧,老奴給您送冰盆來。”

戚嬤嬤的臉臭極了,硬邦邦地想要用前幾年都沒有過的好待遇堵他的嘴。

溫亭驟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狼狽,不顧一個僕婦的拉扯,恍恍惚惚回了自己的破院子。

崔玉蘅......

他今天甚麼都沒問出來,還莫名其妙被、被這樣了一番。

其實崔玉蘅就是戲耍他吧?不打罵之後,就開始用這招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崔玉蘅手裡的那張帕子,被隨意撕扯揉捏,直到他不成樣子。

溫亭驟不停地想一些合理的理由,可唇上不屬於他的甘甜始終揮之不去。

但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他知道,今天崔玉蘅去了侯府。

許鶴眠還送了她一隻貓兒,兩個人相談甚歡......

她想要嫁人,許鶴眠是個很好的選擇。

和別的男人聊完了之後,回來卻這樣對他。

溫亭驟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咬杯子的時候,沒怎麼用力,只有一點淡淡的齒痕。

齒痕會越發的淡,但溫亭驟覺得和烙印一般,燙的他腦袋如同燒開了一般。

在這滿心的沸騰中,他緩緩低下頭,將唇貼在了那個齒印處......

崔玉蘅可不知道他複雜的心緒,而是睡了個天昏地暗。

她沒想到,這具身體是一點酒都沾不得。

以前她不說是海量,但喝個幾瓶也是可以的,有時候自己煩悶還要喝點小酌呢。

所以昨天喝果酒甜滋滋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哪兒知道後勁那麼大,直接給她搞蒙了。

“嬤嬤,我沒鬧笑話吧?”她恍惚是記得看到了溫亭驟,可那麼熱的天,他哪裡會出去啊,出去了也沒有錢。

但怕崔侍郎之女當街耍酒瘋的事件迅速傳滿大街小巷,還是問問的好。

“沒事沒事,小姐,你睡得可香了,只是以後再不許飲酒了,老奴可不許。”

戚嬤嬤昨天那是反應快,料溫亭驟那窮小子也不敢出去聲張,

雖說是自家小姐抱著別人啃,但也是那溫亭驟半推半就,不是個好東西!

簡直是便宜了那小子!

“嬤嬤,我再不敢了。”崔玉蘅知道厲害,就這點酒量,還是歇著吧。

菱歌進來:“貓兒洗好了,等大夫看過了,沒有蟲了給您送來,不過溫少爺那邊,不同意我們動那院子,說是不勞費心。”

那怎麼行?崔玉蘅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讓他過上好日子!

以後還給他大宅子,不然那麼多後宮怎麼住得下。

崔玉蘅大手一揮:“給我梳妝,反了他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這段時間對他太好了,送上門的好處都不要,看來還得是以前的法子,他習慣了。

戚嬤嬤連忙按住她:“小姐,您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崔玉蘅一愣,今天......是宋氏的生辰。

不是忌日,因為孃親死在一個極為寒冷的冬天,現在正值盛夏。

每年的這一天,她都會去寺廟裡給宋氏供燈,去抄寫佛經。

因為只有她記得,崔硯早已經將髮妻的生辰忘了個乾淨,或者說成婚多年沒有正兒八經好好過過。

趙氏巴不得崔硯想不起這茬,只有戚嬤嬤這個老人,從未忘記。

甚至,連她這個親女兒,都被換了個芯子。

——尾山寺。

這座寺廟並不算太大,比不得皇家寺廟那樣輝煌。

雖說是在尾山上,但離京郊也不算是太遠,一般情況下當天就可以回。

但崔玉蘅往年都是在這裡待一晚上才走,算是得個清淨,不想回去面對崔府那一檔子事情。

勝在清幽,香客不算是太多,更沒有那麼多達官貴人來。

這是宋氏生前交代的,若是可以,宋氏甚至不想要埋在崔家的祖墳。

行至山腳下,就有啾啾鳥鳴傳來,天邊雲彩掛在繁茂的樹梢,彷彿觸手可及。

她才下馬車,就有主持在這裡等著了。

“小僧了緣,見過施主,施主裡面請。”

她算是每年的固定香客,寺廟肯定是會好生接待的。

崔玉蘅看了看這個稍顯年輕的光頭,覺得面生,一邊往山上走,一邊問:“慧空大師呢?”

往年都是一個叫慧空的老和尚負責相關事宜,十分妥當。

了緣就回答:“師父年前已經圓寂了。”

崔玉蘅就皺眉,這樣的事情,尾山寺這邊也不派人來說一聲。

但她自己不關注這些事情,也是主因。

崔玉蘅捏了捏戚嬤嬤的手,今天她總覺得不太心安,環顧四周,又問:

“那你們住持呢?”

看了緣的僧服和資歷,都不夠格當一寺住持的。

況且,平常尾山寺雖然香客不多,但今天也太少了,幾乎是門可羅雀。

果然了緣說:“主持在待客。”

不來接待她,說明有比她身份更貴重的人來了。

需要清除場地,說明這個人的身份比她想象中更為尊貴。

崔玉蘅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只上香供燈,就不抄佛經了,回頭抄了送來就是。

當然,戚嬤嬤也安排一眾丫鬟婆子盡數跟著了,往常都不會這樣,以免擾了佛門清淨。

那了緣看了看她這樣,眼神微微閃爍,卻未發一言,把她們帶到小佛堂前面。

看到是前幾年一直用的佛堂,崔玉蘅才稍稍安心。

“有勞師父了,我想陪母親說會兒話。”

了緣雙手合十退了出去,也沒有甚麼奇怪的舉動。

這個佛堂不僅為宋氏供了燈,崔玉蘅還設了牌位在這裡。

她先是從旁邊取了香,在燭火上點燃,插在香爐裡:

“娘,女兒來看您了。”

說著跪在了蒲團上,一眾僕從都默不作聲,安靜極了。

她跪的不算是太過筆直,今天更是未做甚麼打扮,側臉在香火中顯露出脆弱來。

崔玉蘅也想趁此機會回憶起更多關於宋氏的記憶來。

而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僕從早已不在,就連戚嬤嬤和菱歌也被捂住口鼻,連掙扎都不能,軟軟倒了下去被拖走。

一旁的幔簾被一隻手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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