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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要出嫁

2025-08-18 作者:有有令

崔玉蘅進宮謝恩,兩輩子加起來,都是第一次去皇宮。

當今皇后與陛下是少年夫妻,情深意篤,後宮妃嬪無人能及。

據說當年與宋氏情誼匪淺,雖年長几歲,卻視如姐妹,那份親厚曾羨煞旁人。

“崔小姐,您這邊請,娘娘盼您許久了。”

皇后身邊極得臉的大宮女笑容滿面地引路。

“能得娘娘召見,是臣女的福分。”

崔玉蘅姿態恭謹,隨著踏入坤寧宮。

殿內陳設清雅,並無過多奢華點綴,卻自有一股沉穩的威儀。

宮人們垂首侍立,靜默無聲。

“娘娘,崔二小姐到了。”大宮女柔聲通傳。

崔玉蘅步入內殿,只瞥見上首一抹素雅的裙裾,便立刻依禮跪拜:

“臣女崔氏玉蘅,叩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快起來。”崔玉蘅被宮女攙起。

“近前來,讓本宮好好瞧瞧。”皇后招手,笑容和煦。

崔玉蘅依言上前,在下方繡凳坐下。

“一晃都這麼多年了,青瀾的孩子都出落得這般標緻了。你這孩子,也不常來宮裡走動看看本宮。”

皇后親暱地拉過崔玉蘅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滿是長輩的憐愛和追憶。

她提及宋青瀾時,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懷念:“青瀾那孩子,看著清冷,實則赤誠可愛,比那些彎彎繞繞的不知純粹多少……”

皇后絮絮叨叨回憶著宋青瀾與崔硯的“才子佳人”,感念先帝對宋氏孤女的恩典,以及自己當年對宋青瀾的照拂。

言辭懇切,情意綿綿。

“娘娘厚愛,臣女感激不盡。只是不敢貿然叨擾鳳駕。”崔玉蘅力求少說少錯。

“跟本宮還這般生分,可沒你娘當年的大膽勁兒。”皇后佯裝嗔怪,吩咐宮人上茶點。

話題一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那繼母趙氏,終究是小門小戶出身,上不得檯面。

莫與她計較,日後多來宮裡走動,自有本宮為你做主。”

皇后可以隨意貶低趙氏,崔玉蘅卻半個字不能附和,否則一個“不敬繼母”的罪名就能壓下來。

“謝娘娘垂憐,是臣女天大的福氣。”崔玉蘅這才稍稍抬眼,看清皇后面容。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卻無損那份雍容氣度。

圓潤的臉龐極具親和力,衣著素雅,近乎家常,未施濃妝,彷彿只是一位尋常的慈藹長輩。

“衡陽侯也是老糊塗了,竟做出寵妾滅妻這等荒唐事!這次栽了跟頭也是活該!你放心,經此一事,再無人敢欺辱於你。”

皇后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將小趙氏定性為“妾”,言語間彷彿已為崔玉蘅掃平一切障礙。

但崔玉蘅發現,皇后怎麼淨說一些她不好接話的話題,衡陽侯也是她能夠在公共場合議論的嗎?

她面上卻適時地顯露出感動,眼眶微紅,盈盈欲泣,再次拜倒:

“娘娘恩同再造!若非娘娘與陛下主持公道,臣女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這倒是真的,雖說不知道皇帝皇后為何這樣幫她,難道就是看在孃親的面子上,那這感情也太深了。

她不相信。

這份感激半真半假,帝后為何如此出力?

僅憑故人之情?她不信。

但這份“恩情”帶來的實際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她必須承下。

宮女又把她扶起來。

崔玉蘅打起十二分精神,對皇后所有試探性、引導性的話題都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

待到告退離宮,已是腹內空空,心神俱疲。

崔玉蘅的身影剛消失在宮門,皇后臉上那春風化雨般的慈和瞬間冰封。

她端起茶盞,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瓷壁,聲音冷了下來:“我兒,看清楚了?”

屏風後轉出一位身著蟒袍的年輕男子,正是二皇子。

他面容算得上俊朗,卻因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鷙之氣而顯得刻薄。

他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目光還流連在崔玉蘅離開的方向,彷彿在回味著甚麼。

“謹慎,規矩,就是……木訥了些,”二皇子語氣輕佻,帶著居高臨下的品評,

“不過,那張臉,那身段……嘖嘖,倒是個尤物,勉強夠格入本皇子的眼。”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淫邪之光令人作嘔。

殿內早已屏退左右。

皇后冷哼一聲,眼中精光閃爍:“木訥才好!心思太活絡,反倒不易掌控。”

甚麼故人之女的情分?不過是可利用的棋子罷了。

“母妃,您別擔心,太子......怕是不好了。”二皇子踱步上前,自顧自倒了杯茶,壓低聲音。

“呵呵呵呵......”皇后舒心極了,“崔氏女,必是你囊中之物。本宮會尋機將她討來給你做側妃。但你要記住,最重要的,是那件東西……”

她一生之恨,便是太子之位懸於他人之子頭頂!

“兒臣明白。”二皇子眼中閃過貪婪,“定要拿到手!”

當年那件關乎重大的東西,隨著宋青瀾之死下落不明。

皇帝費盡心機才查到蛛絲馬跡,指向崔府。

宋青瀾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便是這個女兒,她怎麼可能不把東西留給崔玉蘅?

崔府。

“我為您重新包紮吧。”灰衣欲言又止。

主子從昨晚回來就一直坐在這裡,身上那處包紮……竟像是帶著過了一夜。

在灰衣人看來,這包紮的人有點手法,但不多,甚至有些粗糙,現在傷口還在滲血呢。

主子武功高強,昨晚上獨自出去,就把太子給殺了,今天朝堂上必定是軒然大波。

雖也受了傷,卻固執地不讓他們近身處理。

溫亭驟按在這傷口上,想起這是她的襯裙,耳根微微有些熱。

白日裡對他視若無睹,如同陌路;深夜裡卻能那般坦然、近乎大膽地為一個陌生“匪徒”寬衣包紮……

她似乎全然不懂何為男女大防,對男人的軀體也毫無尋常閨秀的羞怯。

更關鍵的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嬌小姐,怎會如此熟稔地處理這般猙獰的刀傷?

溫亭驟覺得自己不能夠再想她了,越想謎團就越多。

如果她不配合,那就只能用些非常手段,將她綁來,撬開她的嘴,問個清楚明白

“不必,今天有何訊息。”

灰衣人:“回主子,崔二小姐,近日正在京中各家適齡子弟中,積極相看夫婿。似乎……急於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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