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之中。
虞曦身姿優美,一襲紅裙襯托端莊優雅,手提寶劍,眉眼顧盼生輝,盡顯英氣,從帳篷內款款走出。
她抬眸望向夜空,月明星稀,寂靜的軍營中,三千殘兵敗將默默擦拭兵器,正為接下來的突圍死戰而做準備。
虞曦眸中輕顫,這三千殘兵皆是項王的死忠,哪怕其如今已窮途末路,這群人也始終跟隨,不離不棄。
這群殘兵,將士為知己者死,展露著淋漓盡致。
每個土卒周身瀰漫著悲傷的情緒,眼神堅定不移,目光投向遠方時,有火苗倒映眼中。
哪怕知曉,這個世界是由夢境構建而成,她也依然感覺內心震撼,這宛如真實的質感,以及那種厚重的情緒擴散。
幕後構造夢境世界的那位存在,簡直是細節狂魔。
這時,一位老兵注意到手握寶劍的虞曦,虎目一亮,連忙起身,恭敬行禮道:“夫人,還請勸說項王振作起來,只要項王心氣不衰,我等就能跟隨項王衝殺出重圍。”
這話一落,其餘土卒也紛紛反應過來,紛紛面帶期盼的望著虞曦,希冀著她能將無敵的王迎回來。
“好,妾身這便去勸說大王。”
對於項王,虞曦心中複雜難明,從幻境所傳的資訊,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這位項王,他也許是個值得世人敬仰的統帥,絕世武將。
但絕不是一位英明的王者。
其人不僅心胸狹隘,剛愎自用,亦毫無容人之量,兼具婦人之仁等大量缺點。
項王會敗亡完全是咎由自取,輸的並不冤。
但這種人也是最驕傲最剛的,一旦失敗就可能無法走出,徹底失去心氣,淪為失敗者。
想要將人勸說回來,何其艱難。
所幸,在這個夢境世界之中,如今代替項王的是那傢伙,應該還有一絲挽回的餘地。
不然,她真就只能含恨拔劍自刎,去賭這傢伙能衝出包圍圈,渡過烏江,回到江東,打破這片夢境。
虞曦來到軍營中央,一座由親兵把守的帳篷處,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在親兵恭敬放行下,走進帳篷。
帳篷內,陳設很簡易,一張軍用地圖,一柄強弓,一柄漆黑的重戟。
以及端坐在桌案前,那道身姿挺拔威武,周身瀰漫著,霸道氣息的熟悉身影,正滿臉微笑著望著她。
並沒有預料中的頹廢,自暴自棄,以及失去理智的歇斯底里,反而整個人透著沉著與冷靜,有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感。
愛妃,你來了,過來陪孤坐坐吧!
虞曦聽聞此言,心中一震。
她抬起頭,目光恰好與那道極為熟悉的眼神相遇。
剎那間,她那原本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的臉頰上,迅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如晚霞般絢爛奪目。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在上一個夢境世界,他們結為夫妻,終日相依相伴,恩恩愛愛。
回憶中的場景歷歷在目。
白天,攜手漫步于山間小徑,聽著鳥兒歡快的歌聲;夜晚,則相擁而眠,彼此纏綿,感受彼此溫暖的氣息。
那種甜蜜幸福的滋味至今仍縈繞心頭,讓虞曦不禁沉醉其中。
哪怕明知那是場夢境,但也讓虞曦羞著不行,也幸好這傢伙還沒覺醒靈慧,不然等夢境考核結束後,她面對林道時非得社死現場。
畢竟是她主動勾引某人,在其靈慧未醒,趁虛而入,佔了大便宜。
“項大哥,如今大軍逼近,我等該如何佈置。”
虞曦顧盼生輝,身姿曼妙優美,一襲紅裙,盡顯儀態萬千,款款踱步來到項王身前,順勢躺進他懷中。
林道扮演的項王感受懷中柔軟的嬌軀,鼻間浮現誘人的幽香,身軀微僵,不由得搖頭,眸中浮現一絲戲謔。
這女人,不會還以為自己沒有覺醒靈慧吧!
他這道元神,本就是幻滅界蝶用來,支撐虞曦不迷失在夢境中的支柱,只要她在夢境世界中要死去時,這道元神才會出現對其施予援手,進行拯救。
甚至如今,連元神的記憶提取出來,製造這處夢境世界。
但元神被幻滅界蝶限制,並無自身意識,是個工具人。
這算是,幻滅界蝶給虞曦開的不死掛。
若不是幽魂古樹殘枝出世,吸引走幻滅界蝶,他這道元神的意識末必能回歸。
林道隔著虞曦的衣裙,伸手輕揉她滑潤肌膚,柔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反正是夢境,過過手癮也不錯。
更何況,這女人在這道神魂,還處於靈慧蒙塵時,趁虛而入給他強上了。
林道說甚麼也要給她個教訓,禮尚往來。
“愛妃,有何退敵之法。”
虞曦被他摸著臉頰泛紅,肌膚髮燙,呼吸急促,微微反問道:“如今敵強我弱已成定局,若項大哥率三千殘兵可否突破包圍,渡江而返回江東。”
這傢伙怎麼回事,膽子怎麼變得這般大。
她目光狐疑打量著眼前的林道,想看其是否靈慧覺醒,還是這位項王人設如此。
林道目光微凝,冷靜分析道:“韓信用兵如神,佈下十面埋伏大陣,層層攔截,再加上劉邦手上能人輩出,想要逃走很難。”
“項大哥,為何我們不反其道而行。”
“何意。”
“如今,烏江已經被封鎖,所有人都以為項大哥要渡江回江東,重整旗鼓。
若是我們集結所有人,再加上項大哥之勇,直襲劉邦中軍大營。”
林道聞言,左手從虞曦的胸前衣裙內,那對柔軟上抽離,不動聲色道:“你想要執行斬首行動,劉邦中軍精銳兵馬最多,戰將成群,軍陣防守極為嚴密,想要強殺劉邦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是明襲劉邦中軍。
等大軍調動來護援時,趁機暗襲韓信大營,只要將韓信擊殺,這支大軍立刻就會崩潰。”
虞曦嗔怪看了他一眼,整理下胸前紛亂衣衫,感受胸前那對飽滿傳來酥麻之感,臉頰紅暈密佈,她哪還不明白,這傢伙早已經靈慧覺醒,意識回歸,如今在這佔自己便宜。
林道心中閃過明悟,明白她的意思,強襲劉邦,韓信必然派兵增援,暗襲韓信,劉邦未必派兵增援。
項羽並沒有渡江回江東,而是選擇留下死磕,在劉邦看來,就已經註定是塊砧板上的肉,在大軍的重圍之下,死無葬身之地。
而劉邦老了,他需要考慮身後之事,項羽死後,異姓王成為他的絆腳石,皆要剷除。
如今項羽選擇與韓信死磕,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劉邦絕對會抓住,坐山觀虎鬥。
但韓信一死,大軍無人指揮,立刻會出現混亂。
韓信之死,就會引爆連鎖反應,同為異姓王的英布與彭越收到風聲,絕對會毫不猶豫撤軍保全自身。
這是人性,也是陽謀。
哪怕是劉邦帳下千古謀聖張良,在察覺不對時,也已經晚了。
但前提是,他必須要擊殺韓信,這顆破局的棋子,否則,一切皆是空談。
“來人,擂鼓聚將。”
林道周身霸道氣勢爆發,眼神如電,聲如洪鐘。
虞曦見狀,銀牙緊咬,心中羞惱不已。
她連忙起身從他身上下來,由於嬌軀被林道一陣亂摸,早已經渾身酥麻,突然腳下一軟,整個嬌軀朝林道身下倒去。
有硬物頂著她臉頰生疼。
這一刻,空氣中陷入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