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恰似利劍般聳立的山峰,如出鞘之劍,於雲霧縹緲間,直插雲霄,透著雄渾氣勢。
萬座如寶劍的山峰,彼此相接,綿延無盡,一同屹立於這廣袤山脈之上,彼此呼應,氣勢磅礴,仿若萬劍齊出。
山腳之下,一條由青石鋪就的通天階梯,直通上方雄偉的玉石大門,通天階梯的起始處,無數身著粗布的人們正在虔誠跪拜,目光熱切地望向前方。
蓋聶漂浮於半空,目光茫然:這裡是……青雲劍宗…”
他心口猛地一顫,這裡承載了他太多過往,是夢的開始,也是夢的終結。
“誰是蓋聶,冷倩,謝光,你們三人已被劍宗選中成為劍徒,跟我進宗門。”
三道稚嫩的少年身影,二男一女,從人群中走出,在劍宗外門長老的帶領下踏上山門。
周圍傳來無數羨慕的驚呼聲,彼此起彼伏。
就在三道稚嫩的身影即將踏上階梯時,其中一位少年突然轉身,目光直直望向漂浮於半空的蓋聶,嘴唇張合。
“你可曾後悔過嗎?”
蓋聶聞言,心神劇顫,還來不及思考,畫面飛快流轉。
山峰之上,三座小木屋並排,少年持劍,不知春夏秋冬,每天雷打不動,來到這小小角落,揮劍劈斬,千遍,萬遍,從不知勞累。
有少女目光崇拜注視著他的背影。
有少年氣喘吁吁,從山腳趕到近前,笑道:“蓋聶、冷倩,我被一位內門弟子選中,每日對練三個時辰,一月就可以獲得聚氣丹一枚。”
少年告誡話語響起:“你基礎劍法太差,注意保護好要害部位,這樣能堅持久些。”
少女關切:“別逞能,打不過就認輸,我們還有時間。”
“你們兩個就不能盼我好點,我可是要成為劍修!”
畫面飛速流逝,往事的種種,蓋聶靜靜看著,這是一場對心境無聲的磨礪。
少年臉色煞白,氣息萎靡,奄奄一息躺在木床上,左手,右腿齊斷,濃郁的血腥味充斥房間。
“嗚嗚嗚!他只是理論幾句,為何要下這麼重的手。”
少女的低泣聲在房間中迴響。
少年緊握手中鐵劍,目光冰冷望向遠方,心中湧起無力之感。
“嘿!蓋聶,我要走了。
放心,家裡有人來接送。”
少年拄著柺杖,眼中早已經沒有往昔的光芒,只餘下一潭死水。
少年拄著柺杖,望向天空,聲音悠遠:“蓋聶你劍道天賦極佳,一定…一定要踏上劍修的道路,成為頂頂有名的大劍修。
倒時,我謝光出門在外,有大劍修當朋友,應該倍感有面子。
若是有一天你成為大劍修,路過我家時,能告訴我嗎?”
“我若成為大劍修,定會登門拜訪。”
少年目光堅定,重重點頭道。
蓋聶聞言,目光一滯,他好像忘了這句承諾。
“蓋聶,不好了,冷倩被大長老的孫子,逼著跳崖了。”
少年發了瘋來到崖底,找到那個渾身染血的少女。
“蓋哥哥,我渾身好痛好冷,感覺…
對不起,今晚的晚飯不能給你做了。
你要好好的按時吃飯,別每天練劍,要勞逸結合。
還有…若有天…遇到心怡的女孩子,別…讓她…等太久了。”
蓋聶站在門口,目光沉沉,望著少年獨自在木屋內,吃著冷飯殘羹,場面寂靜無聲。
少年將憤怒掩藏心底,從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陪練,練劍,領悟劍技,十年磨一劍。
漂浮半空的蓋聶一路風雨相隨,望著曾經的自己,一路成長,直到……
“蓋聶,你命真好,被大長老孫子選中成為劍徒。”
青年提著染血鐵劍,一步步踏向,前方一具四肢盡斷,慘嚎不斷的身影,抬頭注視著漂浮著蓋聶,毫無感情問道:
“若不這般做,你將成為心心念唸的劍宗親傳弟子。
你就真的沒有後悔過。”
蓋聶與曾經的自己對視,眼神始終如一,聲音沉重如萬山:“我從沒後悔過,無論多少次,我還是會選擇同樣的結果。
哪怕,青雲劍宗是我仰慕的存在,與之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劍道就在前方,願你永不墜落。”
青年聞言,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緩緩化作光雨消散,留下滿臉悵然若失的蓋聶。
木屬靈地。
蓋聶閉目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若隱若現,飄渺玄奧,體內劍氣靈海之中,一黑一白兩道劍意交織扭曲,正緩緩化作一柄古樸劍器,劍身道蘊流轉,散發著磅礴的氣息。
剛本命物成形的那一刻,劍氣靈海內,靈氣劇烈沸騰,飛濺而起,化作一柄柄靈氣之劍,如游魚般,環繞那柄古樸劍器。
頃刻間,劍意縱橫捭闔。
天地陡然明亮,一黑一白兩股劍意,侵染天地,各持一方,縱橫劍意交錯。
劍氣沖霄而起,百里空間被道道劍氣洞穿,撕裂長空,劍嘯不絕於耳。
御邪劍受縱橫劍意影響,飛躍而起,劍身輕顫,流光盪漾,低沉的劍鳴不斷迴響。
就在此刻,蓋聶劍氣靈海中磅礴洶湧的靈力,直接透體而出,掀起滔天氣浪,朝四方湧去,所過之處,風捲殘雲,土石飛濺,大地崩裂出道道裂縫。
正在仰望天空異變的姬清月與葛聰,皆是臉色一變,連忙拉著滿臉擔憂的葛玲,身形閃現,飛身遠遁。
正在瘋狂吞噬血煞之氣的林道,眉頭微皺,周身陡然浮現雄厚的血色罡氣,阻擋這滔天氣浪。
姬清月回首,望向周身氣息大漲的蓋聶,有些羨慕道:“看樣子,蓋先生這是突破桎梏,達到化物境。”
她境界雖達到靈海九品境,但想要突破至化物境,暫時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剛剛轉修功法,連境界都未曾摸清楚,還要鞏固境界修為。
化物境。
葛聰護持著自家孫女,聽到姬大小姐所說的化物境,心中百轉千回,果然,他們都在修煉同一種功法,或者新的修煉體系。
就在此時,蓋聶猛地睜開眼睛,眼中蘊含有日月星辰流轉,周身黑白縱橫劍意環繞,散發著磅礴的氣息。
以他為中心,百丈範圍內,空氣陡然凝滯,時間變緩,一道道靈之劍氣憑空浮現,蓋聶伸一指,萬千劍氣緊隨其後,如臂使指。
蓋聶見狀,伸手往前一握,一柄由劍氣組成寒芒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心中不由得愣神。
他剛剛也就試探了下,沒想到還真成。
不知為何,蓋聶環顧四周,感覺到只要待在這百丈範圍之內,總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不知是何緣由。
葛聰臉色微變,驚撥出聲:“這是,劍域。
不對,這還只是個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