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深處,崖壁之上,冰藍色寒冰蔓延,散發著幽藍色冷光,將漆黑的峽谷映照得略亮一些。
秦素雪端坐於青石平板之上,盤膝打坐,身姿挺拔如松,曼妙如柳,周身散發著清冷如仙的氣質,恰似高山之巔盛開的雪蓮。
她的四周擺放著十枚靈石,濃郁的靈氣瀰漫環繞,包裹全身。
秦素雪運轉體內大周天,周身如鯨吞般吞噬靈氣,以恢復自身枯竭的靈海。
此次她在外界使用青蓮斬道劍,驅使斬道之力所付出的代價,比預料的更為巨大,不僅靈海枯竭,就連魂靈也消耗過度,陷入萎靡不振的狀態。
若非有極陽魂玄液恢復魂靈,恐怕早已昏迷。
這讓秦素雪後怕不已,若是此次來的不是老師,她恐怕生死難測。
日後再使用青蓮斬道劍,她定當要謹慎些。
林道在旁護法,手中提著不斷掙扎的九層土黃色小塔,指間武道元神之力化金絲,逐漸蔓延至九層小塔周身,欲將其徹底封死。
此時,九層小塔周身突然爆發重力威壓,籠罩住林道。它不敢將重力威壓擴散,唯恐引來某個女人的一劍,將它的重力法則斬成兩半。
屆時它將損失慘重,甚至可能徹底失去重力法則。
百倍重力加身,林道毫無反應。
二百倍……
五百倍……
直至千倍重力加身。
林道周身的空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空中摩擦聲不斷,腳下所立之地,猛然下沉,蹋陷出恐怖的巨型圓坑,濺射而起的碎石,在千倍重力威壓下化作漫天齏粉。
林道體內的磅礴的氣血之力,洶湧澎湃,翻湧不止,宛如氣血真龍在怒吼咆哮。
他周身筋骨震顫,骨音陣陣,不朽金紋在面板體表若隱若現,體內的五臟
緊密的肉體之上,有血色氣罡透體而出,與重力威壓激烈碰撞,空氣炸響不斷。
林道捏住九層小塔的手收緊,塔身之上元神金絲,猛地收攏,徹底斬斷重力法則的瀰漫。
語氣調侃道:“你這千倍重力也不過如此,是在給我撓癢癢嘛!”
九層小塔被徹底封鎖後,怒聲道:“你這卑鄙的人類,休想從這裡得到任何資訊,大不了,你就抹了我的靈智。”
這個混蛋玩意,變化成土齒龍獸能吐人言,忽悠它是提前煉化喉中橫骨導致。
說要幫助它對付那個恐怖的女人。
九層土黃色小塔,雖對這頭古怪的土齒龍獸來此地,而不被察覺到,有所疑惑,但能加入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畢竟土齒龍獸是它含辛茹苦,親手培育而成,對土齒龍獸是神一樣的存在,絕對不可能會背叛它。
但很快它就被生擒活捉了。
打臉來的如此迅速,讓九層小塔呆住良久。
這混蛋好似看透了它一般,剛一接近,就將四周大地直接封鎖,不給它有接觸大地的機會,瞬息百里千里遁土神通徹底無效。
這混蛋哪怕是擒住了它,也要死死攥在手中,不讓它碰到任何地面。
林道目光投向,在旁裝死的水靈珠身上,沉聲問道:“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他沒想到,這幾件至寶還有所隱瞞,也怪自己,這幾件至寶投降的異常順利,讓他當時飄飄然,也就沒往深處想。
還有就是他對這幾件至寶,只烙印下元神印記,並沒有去煉化,這才無法接收到它們身上全部資訊。
畢竟是要留給分身用的,由他們去煉化,不僅能節省時間,還能更契合分身。
注意到林道的視線,水靈珠一個激靈,在原地打轉了好幾圈,珠身之上隱隱有水珠冒出,弱弱傳聲道:“大人,並非我等有意隱瞞,而是我等知曉的並不多。”
林道懶得跟它計較,沉聲道:“那你便將知曉的告知於我。
“叛徒!”
九層土黃色小塔怒吼出聲。
這聲怒吼,嚇著水靈珠猛地一顫,珠身之上水之道蘊疾速翻湧,噴出一道水泉,瘋狂往外冒水,眨眼間,在空中形成一條小型瀑布。
林道見水靈珠嚇成這慫樣,嘴角抽搐,雖有些無語,但還是反手一巴掌拍在九層小塔身上,塔身劇烈晃盪,厲喝道:“你給我閉嘴,再吵吵,我便把你塞進土齒龍獸的糞坑裡游泳。”
九層小塔聞言,嚇得塔身一哆嗦,立刻不敢再發聲。
這混蛋心太黑了。
真要把它泡進那腌臢物之中,它這輩子就休想在洗乾淨。
這比殺了它還難以接受。
水靈珠穩定情緒,弱弱的陳述:“我等自從誕生靈智時,體內就刻有一條鐵律,那就是,必須跟隨帝金之璽解封帝墓,迎回少帝,君臨天下。
若是違背,身死道消,真靈寂滅。”
林道眼中浮現若有所思之色,沉聲道:“為何是帝金之璽來帶隊。”
水靈珠偷瞄一眼林道,弱弱道:我曾聽火老大說過,帝金之璽與我等不同,不僅是自身根源,這是地位都比我等要高。
我等皆是是由天地造就,自然而成,人為影響因素很少。
而帝金之璽是由大周皇族親手造就。
無論是養兵之地,還是九十九條金屬礦脈,以及九條金之靈脈,都是為它就連它的靈性,都是由大周皇族強者親手點化。
由於人為影響太深,再加上底蘊深厚,這也導致它雖開靈智,但化形困難。
一旦其化形成功,就是帝墓封印解除之時。”
林道心中震撼不已,帝皓神靈金胎的使命比想象中的還要重,不僅能統御四件至寶,還是開啟帝墓的關鍵之物,難怪只有金屬靈地核心,會有大軍駐紮守護。
“你們為何會選擇我。”
這一點,他必須要弄清楚,帝墓之中,少帝還活著的訊息,基本上已經被確認。
若是這幾件至寶假意跟著他,前往帝墓解封,倒時對他反戈一擊,再加上實力未知的少帝。
林道還真有可能會飲恨於此。
就在此時,峽谷上方有翠綠色光芒灑下,生命之輪周身縈繞翠綠色生機道蘊,從天而降,傳來的溫聲柔語:“很簡單,大人要去帝墓,我等要去解封帝墓,雙方目的一致,合作共贏。
更何況,我等只有跟隨大人,才能安全離開這坐牢籠,重獲自由,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生命之輪可不想再禁錮在某個地方上,千年之久,花費無窮心血,好不容易培養出那株樹,到最後反噬它這位主人。
緊隨其後,又有一輪赤紅光芒落下,赤離元鍾周身火之道蘊流轉,發出低沉的鐘吟之聲,傳來粗獷的聲音:“而且,我等極度厭惡帝之金璽,這個狂傲自大的傢伙。
說話太臭,張口閉口,雜器,雜修,雜種的叫喚。
對我等也是頤指氣使,當奴才使喚。
若不是那鬼祭壇有封鎖,本大爺非得跑去金屬靈地,將那傢伙,狠狠燒一頓不可。
大人將那傢伙靈智抹除,我等雖怕,但也大快人心。”
九層小塔見到它們到來,連連冷笑道:“你這群叛徒,忘了我等使命了嘛!
與這群外來者合作,簡直是豈有此理。”
赤離元鐘好似剛注意到它,連忙欺身上前,語氣嘲諷:“喲!你這悶葫蘆還沒被抹去靈智啊!
難道,你就不厭惡帝金之璽,當年可沒少埋汰你這悶葫蘆,非要它來膈應我們才對嗎?”
九層小鼎很想攻擊赤離元鍾,但被林道封鎖著,無法動彈,只能怒極傳聲:“你…你…”
赤離元鍾狠狠撞在九層小塔身上,將它撞著一個踉蹌,恨聲傳聲道:你怎麼你,現在帝金之璽,這傢伙都已經被抹零,不存在了。
如今只要跟著大人,就可以完成我等使命,甚至還可以走出這座牢籠。
難道,你非要困死在此地不成。”
聞言,九層土黃色小塔直接靜默無聲。
良久的沉默後。
峽谷上空,開始陸續有人從天而降,先是蓋聶,柳月顏與姬清月緊隨其後,最後的才葛聰四人。
只不過其中,風胡子滿臉凝重,揹著昏迷不醒的虞曦,其佘幾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
林道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有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