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星光長河之上,一艘白玉樓船正乘風破浪,疾馳狂奔,濺起漫天星光水雨,如傾盆而下的暴雨,自白玉樓船上方劃過,形成一條壯麗璀璨奪目的星河,星光熠熠生輝。
林道靜臥在玉質的船板上,凝望著半空中絢爛的星河,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寧靜,周身氣息平穩無波。
秦素雪身姿曼妙地佇立在林道身旁,見他如此專注,望著半空中的絢爛星河,心有所感,白玉樓船緩緩停下。
她玉手輕抬,朝著上方一揮,一道深藍色的半月形至寒之氣噴湧而出,如利箭般射向半空即將墜落的星河。
轉瞬間,璀璨星河被凍結,在其映襯下更加奪目絢爛,宛如永恆,混亂的星光長河之上,清晰地倒映出絢爛的星河。
這一刻,整艘白玉樓船彷彿置身於璀璨奪目的星河之中,四周星光閃耀。
林道目睹此景,褔至心靈,脫口而出:“醉後不知天上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秦素雪聞言,清冷絕塵的容顏上浮現動容,抬起螓首望向漫天絢爛的星河,冰藍色眸子閃爍著琉璃之色,心中重複默唸這句詩,聲音清冷:“師兄,你這句詩很好聽。”
她伸手撩起耳邊散亂的銀白髮絲,又裝作漫不經心道:“比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要美多了。”
林道聞言露出苦笑,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心中無語,這有甚麼好比較的。
他連忙生硬的轉移話題道:“素雪,你此次跟過來,應該是有要事找我吧!”
林道知曉秦素雪是位遺世獨立之人,宛如一株雪山清蓮,超凡脫俗。
若不是有重要之事,她是不會尋自己,只會自身去獨立思考。
秦素雪清冷的眸中,注視林道生硬的轉 移話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朱唇輕啟:“師兄,我這幾日,用斬道之器,劈碎靈海雪山後,就無法再吸取寒冰道蘊。
反而是靈海內的至寒之氣,在往外溢散,這是為何。”
林道聞言,猛地性起身來,定定的看著她,目光深邃,認真道:“素雪,你有沒有聽說過,月盈則虧,水滿則溢這句話。”
秦素雪迎著他的深邃目光,微微頷首。
她心口莫名收緊,似悸動,有某種東西要從胸腔內跳出。
林道解釋道:“素雪,每個人的靈海大小不一,但終有有極限,現如今,你就處於月盈水滿的狀態。
但修煉到如今境界,你可曾渡過劫數。”
秦素雪陷入沉思,她修煉到這境界,完全是老師的幫助,一步脫凡,跨過數境。
她也重新將來時路,再仔細梳理了一遍,可也未曾有半點渡劫的衝動。
秦素雪抬眸,凝視著林道,聲音清冷回道:“師兄,你的意思是,只有渡劫後,我體內的月盈水滿狀態才會消散。”
林道先是點頭又搖頭道:“你的確早就該渡劫了。
只不過你如今處於異常位置,少帝墓有遮蔽天地感知之能。
讓你無法感應自身劫數,才造成現在這份狀況。”
秦素雪聞言,恍然大悟,心中鬱氣頓消,聲音清冷:“只要出了少帝墓渡過劫數,斬道之器就可以繼續汲取寒冰道蘊。”
林道則是搖頭道:“不,那柄斬道之器成為你承道之器,是無法再吸取寒冰道蘊,因為它早已承載住你的寒冰之道。
當然這柄斬道之器的極限遠不止於此,這需要你自行去探究。”
“素雪,你就沒想過趁此天賜良機,將殘餘的寒冰道蘊再凝聚一件本命之器,當然這叫開源。”
與此同時土屬靈地的帳篷內,氣氛疑重,蓋聶見無人說話,他率先開口說道:“我並無所求,但若是帝墓中有劍器,我想收藏幾柄。”
虞曦抬眸掃向全場,聲音舒緩:“我只需要一枚珠子,不會與諸位有所衝突。”
風胡子周身雄厚氣勢瀰漫,擺明車馬為她壯聲勢。
他已經無需在隱藏,估計在場眾人都已經知曉,風胡子團隊奉何人為主。
葛聰眼皮一掀,雙手抄起,沉聲道:“老夫,想要斬殺龍脈,還望諸位能成全。”
李園嗤笑一聲,語氣玩味道:“葛前輩,未免也太過想當然了吧!
誰不知,龍脈乃天地所鍾之物,誰若得到龍脈,誰就被天地所鍾之人,不僅如此,龍脈還能褔及身後全族。”
這老賊也未免太想當然了,想要奇門得到龍脈就直說,姬大小姐未免還高看你幾分,現在就拿斬龍
眾人聞言,除風胡子與虞曦蓋聶知情人外,其他人紛紛頷首,表示認同。
其他人也就柳月顏拉著林道分身瘋狂點頭。
姬清月則是冷靜些,沉吟道:“葛老為何要斬掉龍脈。”
葛聰聞言,望向她心中複雜難名,聲音低沉:“看樣子,姬大小姐,並沒有繼承帝家先祖的斬龍之約。”
他猜測這次姬大小姐前來少帝墓,應該是來赴當年之約。
現在看來不是,但想想也對,這位大小姐只是後輩,實力並不強,姬家不可能派她前來。
斬龍一脈若不是凋零隻剩下他與孫女,
姬清月神情有些驚愕道:“斬龍之約?”
葛聰深吸一口氣,沉聲講述道:“當年帝姬氏在位時,斬龍一脈,為斬盡大夏龍脈,還天下安寧,與大夏國師,地宗共同定下約定,共赴斬龍之約。”
眾人聞言,心中震撼,臉上都不由得浮現驚異之色,這姓葛的竟然是斬龍一脈之人,那他來此直奔龍脈,就說著通了。
林道分身適時開口:“為何斬斷龍脈會與天下安寧掛鉤,不應是反著來,龍脈越加強大,天下昌盛繁榮。”
葛聰聽到他開口,知道正主來了,沉聲道:“我等斬龍一脈也曾如前輩這般認同,但前輩可曾聽聞過盛極必衰。
“我的先祖,曾親眼目睹,龍脈的大盛,化作一處龍興之地。
那麼敢問前輩,龍興之地將於何時出現。”
林道分身眼中閃過明悟,神情漸漸的凝重起來,認真道:“亂世。”
葛聰眼神凜冽。冷聲道:“對,亂世。
是不是很諷刺,龍脈極盛時,並沒有將天下帶往昌盛繁榮之景。
反而天災人禍不斷,洐生出,一群推翻天下的爭龍,致使天下大亂,大量凡人如草芥般消亡,再成就某條爭龍,重新造就一個盛世皇朝。
然後,龍脈再次從虛弱又到強盛,從此皇朝更替週而復始,陷入迴圈。”
聽到此番言論,眾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