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獨自坐在椅子上,心念放空,房間中的眾多身影早已經離去,手指按在水晶令牌上無意識摩擦。
他手指猛地一頓,在水晶令牌上點開某個隱秘頻道,這是黑衣衛內部頻道,只有高階黑衣衛成員才能進入。
墨淵沉聲問道:“鎮守之地如何。”
沙啞的聲音從水晶令牌內傳出:“局長,鎮守之地情況並不樂觀,我們已經失去前線所有防禦據點。兇獸潮已經壓近最後的防線,大地蒼穹山脈。
每天防線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襲擊,烈度也在有規模的增強,而且還有某些仇恨人類的山海遺族,趁間隙出手,獵殺我方高手,姚老將軍差點被獵殺城頭。”
姚武賈曾經是大夏禁衛軍統帥,大宗師圓滿境,兵術大家,善兵謀,知天時,幾百年從未一敗,是軍部真正的頂樑柱。
帝姬氐臨死前,將大夏帝國除超凡軍團外,最強大的禁衛軍轉移至鎮守之地,從此成為常駐部隊。
墨淵神情凝重,眼中隱隱有殺氣,繼續問道,“人皇殿,至今為止還沒動靜嗎?”
“沒有,那位自從百年前閉關後,真身就再也沒出過人皇殿。但人皇殿偶爾有那位命令傳出。”
聞言,墨淵心中一鬆,他並不奇怪,這位不喜拋頭露面,從年以面具遮臉,無人見過其貌,神龍見首不見尾。
只要有這位定海神針還在人皇殿,鎮守之地,就在人皇領域籠罩下,那幫山海遺族就不敢深入鎮守之地。
人皇領域專克非人族的種族。
墨淵神情認真,聲音中蘊含的某種力量:“放心,宗門派遣的增援馬上就要到達。
但你要記住一點,等他們進去後,與軍部合作,直接封鎖整個鎮守之地,只進不出,誰敢亂闖,就地正法。”
“是!局長。”
墨淵結束通話後,心中沉思片刻後,又聯絡起龍葶,他要知曉西州的狀況。
西洲,某座豪華奢靡的莊園中,早已經殘垣斷壁,無數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鮮血淋漓,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一群瑟瑟發抖的侍從侍女,各個臉色慘白,眼神驚恐的跪伏在地上。
十幾位黑衣衛密探手持橫刀,正在對莊內,還在喘氣的戰鬥人員進行補刀。
龍葶身披黑色斗篷,周身氣息如淵,面無表情的抬頭望向前方,那座被直接切割成兩半的主樓,以及一頭被分兩半的巨型獅鷲獸屍體。
赤紅的鮮血染紅了整個殘垣斷壁,在月夜之下,顯得詭異與森然。
這頭獅鷲獸是這座貴族莊園的守護者,擁有三階圓滿境,依然難逃被陣斬的命運。
一位黑衣衛密探來到近前,聲音平靜:“龍帥,這群下人該如何處理。”
龍葶頭也沒回,聲音冷漠道:“既然答應那位牧師,不亂殺無辜,就讓人甄別一下善惡,為惡者皆可斬盡,其佘者放他們走。”
“諾!”
很快,就有黑衣衛密探從懷中,掏出顆玉晶球,來到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侍女侍從身旁,當玉晶球接觸某人時,有紅光閃爍,就說明此人罪孽深重。
這玉晶球為中品法器斷罪之球,可偵測先天以下超凡者的罪孽,這是黑衣衛的專屬法器,可輕易偵測出,隱藏在普通人中的罪孽深重者。
很快,黑衣衛密探,直接將那些斷罪之人拖走,乾淨利落一刀,鮮血四濺,場面頓時哀嚎哭喊不止。
龍葶環顧四周,沒見到一直跟隨他,勸他少些殺戮的身影,問道:“那位牧師呢!”
連忙有黑衣衛密探上前彙報:“這幫貴族都是一群畜牲,在後院地窖裡,不僅找到十幾位女童,還在冷藏室中找到了二十幾具女童屍體,這應該是與邪教組織有所勾結貴族。
那位正在為女童屍體,進行禱告,淨化怨死之魂去往聖堂。”
龍葶聞言,不由得搖頭,西洲這群貴族站在頂端太久,早已經墮落,視凡人如螻蟻,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他此次摧毀不少貴族,根本就沒一個乾淨的,大規模販賣人囗,圈禁童女童男,種植毒品,培養邪祟,獻祭邪神,基本上除了人事,其他的這幫貴族都幹過。
就在這時,龍葶懷中的水晶令牌震顫不已,他連忙取出。
令牌中傳來墨淵的聲音:“龍葶你們這邊的情況如何。”
龍葶揮手讓身旁的黑衣衛散開警戒,這才沉聲道:“我們按照名單,清理不少貴族家族,只是有點奇怪的是,聖光教庭派遣來阻攔我們的人,都是些臭魚爛蝦。
師兄,看樣子,黑衣衛應該是被某些人利用了。”
墨淵輕笑的聲音傳來:“應是如此,聖光教聖女與那位教皇彼此牽制,導致聖光教所有高手都無法抽身。
理由非常正當。
或者雙方彼此之間,都有意想清理內部腐爛的蛀蟲,可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而黑衣衛的到來,就是這柄最鋒利的刀。
更重要的是,這柄刀還不濺他們一身血,如此好用的利器誰不愛用。
只需要到最後,將一切全推給黑衣衛就行。”
大夏與聖光教庭彼此之間有默契,雙方各取所需,只要不太過分,彼此之間,會控制衝突升級。
龍葶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後院那道虔誠禱告的身影,問道:“師兄,我有點沒搞明白,那位聖女冕下,為何要派遣一位低階牧師跟隨我等。”
水晶令牌中沉默一會後,墨淵的聲音才傳來:“別小瞧這位,牧師在聖光教有著很待別的地位,是真正的中立陣營,是無法被撼動的。
那怕同為中立陣營的聖光騎士團,他們也會因利益而產生偏移。
哪怕是教皇還是聖女,對聖光之主的都有所保留,二者的信仰並不純粹。
而牧師不同,他們的身心包括靈魂一切,都屬於那位聖光之主。
獲得聖光之主最純粹的偏愛。
可使用聖光復活術,聖光恢復術,聖光療傷術,聖光碟機散術,聖光裁決術,這些專屬神術。”
水晶令牌中傳墨淵玩味的聲音:“你說,這樣的一位聖光之主的純粹信徒,跟隨你們了見識到這群貴族最純粹的暗。
那麼,這位聖光的見證者,記錄此間罪惡,他會做怎麼!”
龍葶神情凝重,沉聲道:“師兄,也就是說,那位聖女冕下將此人安排進我們之中,是奔得那位教皇去的,那豈不是,牧師立場偏向那位聖女。”
墨淵溫和的聲音從令牌之中傳出:“呵!合作就代表著立場偏移嗎?
只不過是因雙方目的一致,暫時走到一起而已。
那位教皇應該是做了某件,讓整個牧師團體憤怒之事,例如,江海市那位邪教徒,以及那位失蹤的天使。
當然,這是他們聖光教內部之事,我們無需操心。”
“我有正事吩咐你,龍葶你率隊前去聖光之主誕生之地,去打探詳細情況於我。
“還有小心點,你雖為空間禁列,別忘了聖光教庭也擁有浩日禁列,一旦讓那位教皇,知曉你隊伍中有位牧師,他必會派遣這位禁列狙殺你們。”
就在這時,莊園後院廢墟中,一尊雙手合拾,虔誠身影,周身升起一道通體白色聖光柱,好似貫穿整個天地,驅散夜晚,將四周映照的亮敞。
聖潔光芒的籠罩整個莊園,所有黑衣衛密探頓感疲憊消失。
身上的有傷勢者,甚至在飛速癒合。
龍葶看到此幕,無奈道:“那傢伙晉升了,估計牧師的身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