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地,九顆百丈高的血色豎瞳散發著邪異氣息,倒懸於虛空之中,邪異的紅光將整個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葛聰面色凝重,他由於強行使用秘法,自身遭受反噬,已無法再次出手僅能自保。
蓋聶目光微凝,黑白交織的劍意環繞周身,手中鐵劍嗡嗡作響。
他起手橫劍於胸前,體內縱橫劍意,迅速盪開,又與鐵劍融為一體。
這柄普通鐵劍宛如新生般,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凌厲光芒,似是要切開空間,
蓋聶眸中陡然浮現兩道閃電,體內精氣神達到巔峰,他猛地握緊鐵劍,體內縱橫劍意沸騰,橫劍斬出。
“橫劍式,龍吟。”
清亮的劍鳴驟然響起,墨色凌厲的劍意化作恐怖的墨色劍龍,劍光劃過天際,空間寸寸破裂,斬向倒懸虛空的九顆豎瞳。
似乎察覺到了危機降臨。
九顆豎瞳周身猛然顫動,豎瞳內,閃爍著邪異血光,九顆眼球急速旋轉,血芒綻放,猛然迸射出九束磅礴的沖天血光。
須臾之間,九束血光洞穿空間,形成九道圓形孔洞。
轟隆!
轟隆!
一道橫斬而來的墨色劍龍與九束磅礴的血光,在星光下相撞,形成恐怖的能量潮汐,向四面八方擴散,掀起陣陣狂暴浪潮。
就在此刻,倒懸虛空的九顆血色豎瞳,光芒突然黯淡,彷彿能量耗盡,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一顆顆微型的眼球從中飄出。
見到這一幕,葛聰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沉聲喝道:“蓋先生,那九顆豎瞳的能量已經耗盡,隨時可能裂開,請儘快將它們斬滅,不然…”
葛聰的話音未落。
蓋聶握緊手中鐵劍,順勢揮出一劍,一道恐怖的銀白劍光掠過天空,瞬間將三顆尚未爆裂的巨型豎瞳斬滅。
很快,蓋聶周身的劍意凝聚到了極致。
他又強行斬出一劍,一道近百丈凌厲劍芒,緊貼地面,一閃而過,血色大地,崩裂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劍芒直接將剩餘的豎瞳全部斬滅。
蓋聶面色慘白,仰望天際,只見無數微型眼球如雨點般灑落。
這些充血的眼球,瞬間化作漫天流光,紛紛附著在場中,三人身上的先天罡氣。
它們猶如吸血蟲一般,貪婪地汲取著罡氣上的靈力。
這直接致使三人的護身罡氣,光芒劇烈閃爍,表面更是出現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這讓蓋聶三人臉色驟變,紛紛加強護身先天罡氣的強度,同時心中對這些眼球的恐怖,感到震驚。
若是眼球再多一些,他們恐怕,都會被吸成乾屍,甚至這玩意還能控人自相殘殺。
葛聰臉色難看,本來他就身負重傷,還要保護自家孫女安危,這讓他手忙腳亂,顧此失彼。
葛聰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取出一枚古樸的玉鐲,這是一件上品法器。
他迅速施展法術,那玉鐲嗡嗡作響,飛向半空,灑下光圈將三人籠罩其中,升起光芒。
蓋聶看著這幕,感知靈海內的靈氣即將耗盡,心中嘆息一聲,他不敢再輕易揮劍。
畢竟這僅僅是,那株妖邪古樹的一招神通術法,其本體尚未出動,他必須保留實力,以應對對方接下來的攻擊。
咔嚓!
蓋聶目光一變,低頭看向手中鐵劍,鐵質的劍身上有裂紋浮現,彷彿隨時破碎。
讓他一時有些失神,接連全力斬出兩劍,讓這柄普通的鐵劍,終於還是承受不住。
鐵劍裂紋處,被靈氣護持,不讓它碎裂,劍身輕輕顫動,似是在無聲的告別,又是在遺憾。
頃刻間,這柄普通的鐵劍,發出一聲清亮的劍鳴,從蓋聶手中猛地掙脫飛出,發出一聲清亮的劍鳴,鐵劍劍身裂紋逐漸擴大,正一點點崩裂,於半空中化作鐵片。
“再見了,老朋友。”
蓋聶目光浮現釋然,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這柄劍陪伴他的前半生,共同經歷了無數的風雨,可以說是他的真正的戰友。
可惜,這柄普通鐵劍雖生有靈性,但劍身太過脆弱,一旦歷乏經重鑄,那抹靈性就會消失。
這才讓蓋聶卡在原地,只能陪伴著它漸漸消散。
此時,一陣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
“此劍如此通靈,你就這樣捨棄,著實可惜。”
蓋聶身旁忽地顯現出一道身影,手中託著一朵綻放血光的蓮花,將那正在消散的鐵劍收入其中。
聞得此言,蓋聶身軀猛然緊繃,待見到來人後,心中稍安,沉聲道:“先生,你來了。”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林道手中那朵綻放血光的蓮花,那柄殘破鐵劍正安然靜臥於蓮花之中。
“放心!我有法子重鑄此劍,且能保留其靈性,你只需等些時日便是。
還有你們三個,速速原地恢復吧!”
林道抬頭望向葛聰三人,沉聲道。
隨後他便見蓋聶一掃萎靡之態,精神狀態好了許多,林道略感詫異,這傢伙竟然如此相信自己,能夠重鑄此劍。
此時,林道目光環視四方,其周身雄渾的氣血之力,驟然爆發開來,將那些狂躁洶湧而來的充血眼球,震成漫天血雨。
林道腳下用力跺向血色大地,其狂暴力量,將地面狠狠地跺出一個巨大的凹坑,地底掀起滔天土浪,捲起無數斷裂的血色樹根。
這些皆是那株血色妖邪樹的傑作。
此時,遠處姬清月周身火焰繚繞,閒庭信步般行走在血色大地上,無數血色扭曲的樹根,如潮水般向她湧去。尚未接近她周身三丈,就被恐怖的熾熱火焰盡數氣化,化為漫天灰燼。
見到這一幕,蓋聶、葛聰、葛玲三人皆是如釋重負,如今他們算是安全了,依這兩人展現出的實力來看,完全有能力帶他們安然離去。
葛聰與葛玲連忙起身道謝:“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
姬清月輕抬指尖,一道熾熱的火光噴湧而出,一隻周身散發著熊熊烈焰的火鳳,呼嘯著飛出,發出震耳欲聾的鳳鳴,瞬間將封鎖蓋聶等人的由血色樹根,組成的牆壁燒穿。
火鳳掠過之處,無數樹根被點燃,燃起漫天熊熊烈火,猶如一片燃燒的海洋,整個封鎖區域徹底被火海淹沒。
遠處,那株高達數百丈的血色巨型古樹處,洶湧澎湃的凶煞之氣,猛地如潮水般翻湧不息,血色扭曲的樹枝在空中狂舞不止。
一陣陣淒厲刺耳、穿透耳膜的怨恨聲從遠處傳來。
沒過多久,姬清月的身影化作一道虹光,停在林道身旁,她神情凝重,直截了當地說道:“那株妖邪巨樹,已經將它的根鬚全部從這裡撤走了,我們是否應該趁機離開這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株邪樹的實力極其恐怖,至少達到了四階上階的境界。
即使林道實力再強,也未必能夠戰勝這株邪樹。
葛聰連忙從打坐恢復中起身,沉聲開口:“姬姑娘,我們還不能撤退,這裡的大陣節點已經被凶煞之氣侵蝕,這株邪樹還在吞噬凶煞之氣,瘋狂地成長。
如果不趁機將它解決掉,等它成長起來,少帝墓必然會被摧毀,我們也很難逃脫。”
林道的目光漸漸變得古怪起來,姬清月的身份似乎已經眾人皆知。
葛玲與蓋聶也從打坐恢復中醒來,靜靜聆聽,並沒有參與其中。
姬清月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漸漸浮現出冷冽的神色,語氣不耐道:“葛老,你確定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去殺它,這不是去送死嗎?”
這老頭慫恿他們去殺那株邪樹,其目的絕不簡單。
葛聰斜睨了她一眼,沉聲道:“哼!姬姑娘,這株邪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它的本體無法移動。”
林道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沉聲道:“你所言當真?”
“當然是真的,那株邪樹一直在遠端攻擊我們,如果它真的能夠移動,我們早就死了。”
血色妖邪榕樹(被侵蝕中)
實力:四階圓滿境
天賦:血肉吞噬
戰技:血瞳寄生,萬木領域,木魂血種術,血木回生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