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目光投向遠方,皺眉沉思,那血色嫁衣女鬼,受了他霸道劍芒的斬擊,因該,並沒有受多少傷害。
畢竟這女鬼實力擺在那,四境初期,相當於大宗師之境,他那一擊,並沒傷到女鬼。
現如今,這嫁衣女鬼不顯蹤跡,這是打算隱藏起來,準備伺機而動嗎?
這時,林道右手臂處傳來,一片柔軟細膩之感,正被某位女人緊緊摟靠著,不時傳來幾聲抽泣聲。
當柳月顏飛奔看到林道身影那刻時,她所有的委屈與惶恐,直接原地爆發,當場哭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似受了天大的迫害。
這幕,看著林道滿腦門的問號,若不是察覺那隻鬼魂,是隻女鬼,他還以為柳月顏受到非人的傷害。
只不過,這女人哭就算了,還直接對他上手,又摟又抱,又親又摸,活脫脫的痴女模樣。
虞曦沒好氣的撇過螓首,這女人還真不知羞,大庭廣眾之下,男女授受不親,都忘了嗎?
一上來就貼著那般緊,又摟又親,還在男人懷裡撒嬌耍賴,真是不知羞,不知羞…
林道嘴角上揚,問道:“柳月顏,你不是不怕鬼魂的嗎?怎麼就搞成狼狽模樣。”
一陣磨牙聲,柳月顏目光躲閃,俏臉上爬滿嬌羞紅暈,咬牙切齒悶聲道:“林道你混蛋休的再提,小心本姑娘咬死你。”
她剛剛平復下的羞恥心,又被這壞傢伙給提起來,想到剛剛自己的不知羞的糗樣,柳月顏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她這輩子還沒這般社死過,自從遇到林道後,就在羞恥的路上沒停過。
林道目光微凝,聲音中透著鋒芒:“說說看,那嫁衣女鬼是怎麼個行程,你又是如何招惹到這等存在。”
虞曦聞言立馬來了精神,聲音舒緩解釋道:“據我感知,這隻嫁衣女鬼擁有第四境初期的實力,相當於大宗師的實力。
只不過這嫁衣女鬼生前只是普通人,應是滿含怨恨而死,但在這座煉屍大陣的幫助下,才擁有這份力量與詭異。
只不過,看這樣子,這女鬼應該還無法運用這份力量。”
柳月顏似是憶不起好的回憶,俏臉冷凝,渾身緊崩,玉手緊緊抓住林道衣角,聲音透著無奈:我也不知何時,招惹到她。
一路走來,也就殺了些行屍與煉屍,搜尋過幾個空掉的巨形墳塋,得到過不少寶物,並沒犯怎麼忌行。”
見兩人在認真聆聽,柳月顏鬆開緊抱林道的大手,站直身體,娓娓道來:起初,發現那座血色大墓,我本能感覺到不對,就在墳前,停駐過片刻,就轉身離開。
可很快,我就察覺自己一直在原地轉悠,無論換多少方位,但每次都能遇到血色大墓。
我意識到自己中了招,遭了鬼打牆,後來多番嘗試皆無果,我一怒之下,就……
林道嘴角抽搐,連忙追問:“就怎麼了!”
虞同樣望向柳月顏,她也想知道,柳月顏是做了何事,讓這隻女鬼不放人,非得拉她下去陪玩。
柳月顏撇開目光,悶聲道:“也就是用刀劈了那座血色大墓的墓碑。”
林道心中無語,柳月顏明明怕鬼怕著不行,還挑這隻女鬼心窩子捅,拆人家房門,這隻嫁衣女鬼,沒把這女人當場擊殺,已經是脾氣極好了。
就在此時,四周陡然間,氣溫驟降,陰霧從四面八方瀰漫而來,一道血色鬼影在陰霧中快速閃現,不時發出尖細的女鬼笑聲,讓人心生煩悶。
林道捏緊手中御邪劍,右手按在劍柄之上,蓄勢待發,彷彿隨準備拔劍就斬。
柳月顏與虞曦兩女,皆是神情緊張萬分,躲在林道身後,渾身緊繃,又探頭探腦的張望。
“嘻嘻,小公子,要知道奴家的事,為何不來問問奴家,奴家一定知無不言,言而不喻哦!”
幽幽女鬼聲,從陰霧中斷斷續續傳出,讓林道無法鎖定位置。
林道目光沉沉,直接問道:“哦!你是何人,來自何處,又為何身穿血色嫁衣埋葬於此,可願告知於我?”
嫁衣女鬼:……
她估計也沒想到,林道會問得這般直接。
血色嫁衣鬼從陰霧中款款走出,倚靠在一座巨石上,神態慵懶自若,聲音嘶啞道:“奴本是江南西湖洲人,來自練氏大族,喚羋裳,本與好友來嶺南採風遊玩,後被歹人襲擊,與家人失聯流落塵野,後與周姓書生相認相識,後來我們二人私定終身,共結連理。”
“這不是很完美嗎?兩情相悅,天長地久,那你為何怨氣如此大。”
“為何!哈哈哈…”
不知憶起何事,嫁衣女鬼慘白的臉上滿是淒涼,渾身透著悲婉哀傷,發出淒厲的笑聲。
空洞漆黑的鬼眸中,流出兩行血淚,再加上慘白淒厲的鬼臉,血色嫁衣女鬼模樣有些恐怖,嚇著林道身後兩女,緊貼在他身上,瑟瑟發抖。
好久一會後,嫁衣女鬼練羋裳娓娓道來:“奴家也的確如公子所言,自認上天待奴不薄,大難不死,找到如意郎君。
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狼心狗肺的畜牲披上人皮,也還是畜牲。
奴與書生回到家中,將此事告知父母,父母見奴能平安歸來,很是開心,並沒有排斥書生,而是視為已出,打算為我二人舉辦盛大婚禮。”
“可惜,當天夜裡,整個練家遭遇大火,被賊子攻破,全族老少死傷不少,而我的父母,被書生親手殺死在奴面前……”
林道皺眉,問道:”為何要這般做。”
“他說奴是特別的體質,是九陰玄奼體。
要奴去填某處陣眼,可惜奴是普通人,無法做到鎮壓陣眼的作用。
他們想到一種辦法,就是讓奴滿懷怨恨的死去,化作一尊恐怖的厲鬼,這樣奴就有實力永久鎮壓陣眼。”
嫁衣女鬼的聲音如泣如訴:“所有的相遇,都只不過是算計而已。奴對不起家人,對不起父母,嗚嗚嗚…”
血色嫁衣女鬼蹲下,低低的哭泣聲響起。
林道默然,這群人應該是大周遺族,當年練羋裳的體質,暴露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練家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這練羋裳也真慘,被自己喜歡之人背叛,又親眼目睹全族被滅,而一切皆由自身而起。
這群大周遺族為達目的,其手段還真是喪心病狂。
“九陰玄奼體!原來如此,項大哥,我知道這座煉屍大陣是何陣了。”
一直沉默的虞曦此刻神情恍惚,聲音有些嘶啞,看向血色嫁衣女鬼的目光中,有驚疑,有悲憫,有深深地同情。
林道並沒有問她,反而是看向練羋裳,周身劍氣迸發,劍吟聲響起,聲音低沉:“所以你阻攔著我們,是打算執行自身的責任。”
煉羋裳好似受到侮辱,沒形象的在地上啐了好幾口:“呸呸呸!奴家,還沒那麼犯賤,幫這群畜牲守著。
只是好不容易見到幾位活人,陪幾位玩玩而已,三位想走請自便,奴並不阻攔。”
柳月顏聞言,連忙拉扯林道衣角,恨不得現在就遠離這裡。
林道聞言,問道:“你不想報仇雪恨。”
“想啊!可惜做不到,奴離開不了血色大墓太遠。”
“我若是幫你破除血色大墓,你可獲自由嗎?”
“不能哦!奴已經與那座墓綁在一起,墓毀奴死。”
林道與虞曦聞言,兩人目光皆是古怪看向柳月顏,難怪這嫁衣女鬼要弄你,手欠的毛病得改
柳月顏見他倆的目光,委屈巴巴道:“林道,是她先捉弄我的,我這才拆了她的墓碑。”
嫁衣女鬼聞言,裝作沒聽見,反而把頭顱摘下,在她面前展示,嚇著柳月顏瑟縮的身子躲在林道身後。
又菜又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