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大聖那一雙碩大的龍眸之中，透露出濃郁的不可置信。
他有些不理解，姜越之前的那一刀，甚至衝破聖道天宇的束縛，真正傷到他的真身，為甚麼接下來的一刀，不僅衝破了天宇，擊中了他的龍軀，更是直接將他的龍爪斬落。
要知道，他的龍軀也是武道大聖的聖軀，而且他乃是龍族，聖道以龍之一道為主，肉身是他絕對的優勢，即便是有些大聖巔峰的聖軀，也未必比得過他。
“防禦可比坤元武聖那個烏龜殼要強多了，但在神道之威面前，還是不夠看。”一次試探，兩次交鋒，姜越對玄墨大聖的實力有了大概的判斷。
“歸墟！”
天刀第三式再次爆發。
玄墨大聖微微張嘴，漆黑的龍息看似深沉，其中卻蘊含了浩蕩的聖道之威。
姜越沒有絲毫留手，兩大神道權柄的力量盡皆加持在這一刀上，歸墟之路與龍息接觸，天地動盪，下方古堡的九重天地已經在這股碰撞之下開始塌陷。
交手的四位武聖，也自覺遠離他們的戰場，但武道大聖的威能，大聖的戰場，實在太過廣闊，已經融了火之神道權柄的五行武聖，也被波及受創。
歸墟之路衝破龍息，直擊龍首。
響徹天際的龍吟之聲再起，玄墨大聖的龍首差點直接被這一刀貫穿。
接連的碰撞，身為武道大聖的玄墨大聖，沒有佔到一點便宜。
“若是真龍的龍息，威力應該還能更強一些。”姜越輕語一聲，他這句話說的是實話，龍息是龍族的必備手段，真龍的龍息，肯定是要強於非真龍的龍息。
玄墨大聖心中的憤怒更多了幾分，不過接連的劣勢，讓他放不出甚麼狠話。
姜越招式極為連貫，再次起手的刀招，給玄墨大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斬！”
萬千刀影縱橫，無數刀芒遍佈天地四方，在姜越的意念之下，匯聚成一條刀道之河，向巨大的龍軀席捲。
漫天龍鱗飛舞，玄墨大聖的生命波動，開始降低！
“所謂大聖，好像也不過如此。”姜越喃喃一聲，眸中透露出更大的野心。
他原本在感知到玄墨大聖的氣息後，只是想要試著和武道大聖交鋒，更準確判斷自己的實力，畢竟他一直都認為自己確實有武道大聖的實力，但對於自己具體達到甚麼程度，他也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
如今，姜越大概知道了，所以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天穹之上，刀芒縱橫狂舞，姜越要屠龍！
而且他要屠的，是一條大聖境界的龍族！
“天刀初衍！”
姜越動用了天刀第四式，一刀出，萬千招式在這一抹刀光之中演化，有天刀前三式，也有其他的刀招變化，全部都融入空中的刀道之河內亂舞。
整片天空，正在下一場刀雨，時不時落下幾片黑的深邃的龍鱗，偶爾也會有大聖之血落下，每一滴在砸穿大地的同時，孕育著更為璀璨的生機。
若干年後，起源之地仍然存在，或許這裡便會孕育出新的聖藥。
刀河亂舞，萬里龍軀不斷掙扎，縱使是道果已經化為道胎，聖道完成進階，依舊無法爭奪姜越的刀道。
兩大神道權柄加身，其中的修羅神道權柄更是達到了30%，來到了更高的權御境界，這樣的神道權柄，很多武道一品半神都未必能夠達到。
“是時候了。”姜越直接進入神化狀態，玄墨大聖畢竟是武道大聖，他能感受到玄墨大聖在醞釀著些甚麼，無論是攻伐手段還是逃命手段，都要儘可能提防。
武道大聖和普通的武聖不同，第一重武道天宇已經基本圓滿，在第一重天宇之外，開始創造星空，這種層次的強者，已經掌握了天宇世界的圓滿之力，哪怕聖道天宇崩塌，都能夠再次重修，而且不會影響武道根基，真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自爆天宇還有其他保命手段，都是武聖難以想象的。
玄墨大聖的龍軀傳出陣陣哀嚎的龍吟，不過他的精神力沒有達到三十六階，沒有踏足精神力聖道，難以憑此對姜越造成絲毫影響。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姜越的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在上空的龍軀之中，有一股毀滅氣息開始逸散，這股威勢，甚至讓處於神化狀態的他，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這是要自爆聖道天宇？”姜越心中大概有了猜測，神情也變得更加凝重，武聖的聖道天宇自爆，便足以讓大聖為之側目，是單獨一位武聖，少有能夠威脅到武道大聖的手段，而武道大聖的聖道天宇自爆，更是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天威。
這是一重真正圓滿的天宇，甚至在天宇之外，誕生了更多的變化，放在外界，這股力量，足以頃刻間將一顆真正的武道星球抹平，周遭星空也要受到影響。
其餘四位武聖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之中，便撤退到不知道多少萬里之外，姜越處於玄墨大聖龍軀的正下方，此刻空間混亂，姜越也無法開啟這裡的空間之門。
可若是想離開，以姜越進入神化狀態的實力，完全有機會將這場天宇自爆的危機降到最小。
“真要退了，他怕是就要趁著天宇自爆的餘波，直接逃掉了。”姜越的目光幽幽，其實到了這種地步，玄墨大聖就算能夠活下來，在起源之地內也已經失去了威脅。
畢竟想要重塑天宇，不僅需要時間，更是需要海量的資源，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這裡畢竟是起源之地，有著神藥和神道權柄的存在，甚至可能還存在著他目前不知道的機緣，不將玄墨大聖徹底斬殺於此，總歸是個禍患。
他不自然是不怕玄墨大聖，但人族在起源之地內的武聖眾多，讓其他武聖對上玄墨大聖，即便只是狀態不佳的玄墨大聖，也很難有逃脫之機。
起源之地之後的路該怎麼走，仍然是一片未知，之前都是幾位武聖扛著藍星的向前，現在姜越覺得，他或許才是那個最強者，有些事情，也應該由他來做了。
他沒有退，他在聖道天宇爆炸的中心，以兩大神道之力，感知著玄墨大聖最後的氣息波動，以及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