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晨的劍域也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扭曲，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在劍域之中懸浮、旋轉。
姜越的表情略顯凝重，這些空間碎片上氣息沒有外顯，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起眼的碎片，論威力絕對不遜色之前的劍氣。
“和空間有關的至理，但不是無間至理......無間至理雖說和空間有關，但更傾向於拉近空間間隔這一方面，羊晨的這一條至理，給我的感覺卻像是真正修行了空間大道一般......”
重勢刀道至理，衍生出的進階至理，姜越目前知道的便有他自身凝聚的霸念以及剛才見到的天地，同樣衍生出和空間相關的至理，也不止無間這一條。
只是藍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記載。
“若我沒有凝聚無間，對空間一道沒有太多涉獵，措手不及之下，或許真要吃虧，但是如今......”姜越看向周圍向他爆射而來的空間碎片，臉色恢復如常。
再怎麼說，羊晨也只凝聚了八條劍道至理，這一條和空間有關的劍道至理，主要還是針對那些很少和空間一道接觸的對手，打的是一個資訊差，在對方瞭解如何應對之前，將對方壓制。
這一招，對剛剛凝聚了無間至理的姜越來說，顯然效果沒有那麼好。
姜越周身的刀道領域，依舊帶著驚人之威，不斷壓迫著羊晨的劍道領域，絲毫不懼向他而來，彷彿能夠切割一切的空間碎片。
“鎮！”
原本樸實無華的刀道領域內，無數洶湧的刀光，如同浪潮一般，瞬間席捲而出，但這些刀光並沒有盲目衝向這些空間碎片，反而像是在尋找甚麼，不斷向羊晨劍域的其他地方而去。
“才剛剛凝聚無間，就有如此感知嗎？”羊晨的臉色一變。
轟隆隆！！！
驚人的爆炸之聲響起，明明沒有太過激烈的碰撞，卻爆發出了比刀劍相碰，更加恐怖的能量，羊晨周身的劍域，更是在這一刻開始搖搖欲墜。
“真是好手段。”明顯佔優的姜越，卻是忍不住讚歎一聲，如果他沒有剛才和那位掌握“無間”至理的對手交手，他也沒有掌握無間至理，那他此時的應對，應該就是以刀光迎敵。
可若他真的這麼做了，那他的刀光便會在與空間碎片碰撞之時，陷入空間亂流之中，而這些空間碎片，便會以類似無間的手段一般，繼續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繼續向他而來。
可他的刀，斬向的是這些空間碎片與羊晨劍域聯絡的節點，空間碎片的出現，讓羊晨劍域內的空間變得沒那麼穩固，一旦這些節點受到威脅，那他的劍域便會有崩塌的危險。
“還是不如姜道友的手段高明。”羊晨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周圍已經徹底被姜越刀域籠罩的空間，以及姜越身上那磅礴帶有壓力的氣血波動，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
他以為能夠為自己奠定勝局的手段，最終卻讓他自己的劣勢愈發明顯。
“這一條劍道至理叫甚麼名字？”姜越有些好奇道。
“之間。”羊晨乾脆道。
“之間......”姜越重複了一聲，但並沒有從名字中感受到太多東西。
“姜道友的優勢很大，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羊晨的表情嚴肅，周圍的劍道領域已經被壓縮在周身數丈之內，但這並不是領域為我，而是單純被姜越的刀道領域壓制。
“虛空萬劍花！”
一片巴掌大小的透明空間碎片，竟悄無聲息來到了姜越的上空，隨後帶著湮滅的空間之力，瞬間落下，同時姜越周圍的空間又出現了兩道無形的空間之刃！
姜越神色再變，刀鋒翻轉，刀勢再變，浩蕩之威壓下，同時姜越的身形迅速離開了原有的位置。
轟！！！
刀勢所過，空間碎片破滅，可空間的動盪帶來的爆炸，是姜越也不想輕易面對的。
雖說不知名，可在這樣的戰鬥之中，平白無故讓自己受傷，又有誰會願意。
“不對，你不只是凝聚了三轉層次的‘之間’，還凝聚了空間奧義！”姜越目光灼灼地看向羊晨，在劍域被壓制到如此程度，依舊能夠在他刀域之內影響空間到如此程度，哪怕羊晨的‘之間’至理達到了三轉，也不可能做到。
這條至理再如何神奇，也依舊只是羊晨劍道的一條進階至理，只有真正的空間奧義，才能讓羊晨在空間一道上做到如此成就。
“還是失敗了。”羊晨苦笑一聲，他剛才那般開口，確實是真心實意，但也有想讓姜越放鬆警惕的想法，可他的空間奧義畢竟只有中階境界，計劃中想要以這一劍讓姜越受創，縮小二人間差距的想法再次落空。
這一次，姜越沒有和他廢話，雷光一閃，龍淵便出現在羊晨的上空。
蒼穹墜！
與此同時，姜越周身的刀域，也在向楊晨壓迫而去，周遭天地的刀道之力，也在不斷攀升。
羊晨手中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體內氣血在這一刻被他調動到了極致。
鏗！！！
刀劍相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二人也在這一刻近身交戰。
“孤鴻貫日！”
羊晨身上劍道威勢無雙，一劍揮出，招式一往無前，無邊鋒芒似乎要衝破姜越的刀域壓制！
“又是神意合一境界的武道絕學。”姜越表情認真，羊晨凝聚頂階奧義明顯有些時間，不僅對奧義的運用達到了尋常武者難以企及的地步，在劍道絕學上同樣做到了真正的完全掌握。
少頃。
“不愧是武技的盡頭......”姜越手持龍淵，身上威勢愈發驚人，每一刀落下，都在不斷壓制羊晨最後的生存空間。
儘管如此，姜越還是忍不住感嘆一聲，若是羊晨在招式方面差些，這一戰已經結束了，正是靠著神意合一境的劍法，延遲高和才數次化險為夷。
“但也到此為止了。”
姜越周身刀域發出劇烈的嗡鳴，整個領域的力量，盡皆匯聚在這一刀上。
“我輸了。”羊晨見狀果斷開口，他的語氣略微有些落寞，可更多的還是釋懷。
這一戰的結果，在他前面手段被姜越化解之後，他便已經預見了，不過真到了這一刻，還是有些感慨。
頂階劍道奧義還有中階的空間奧義，他的天賦以及表現，已經足夠驚豔，只是可惜姜越身上的手段還要更多。
羊晨在本次鬥戰臺的排名徹底定格。
“承讓。”姜越平靜道，旋即目光落到李逸身上。
這是他在鬥戰臺上的最後一位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