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霸嶽刀皇和天穹劍尊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他們在震驚的同時，眼中又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我真的太急了？”霸嶽刀皇見狀不禁喃喃一聲。
“先救人吧。”天穹劍尊也是嘆了一口氣。
他們都覺得姜越可能會失敗，而且這個機率不低，但在他們心底的最深處，他們是希望姜越能夠成功的，他們想要看到這位天資無雙的年輕人，做到那讓他們都覺得幾乎不可能達到的成就。
霸嶽刀皇的眼神有些複雜，整個萬嶽傾天階在這一刻陷入了靜止，就在他準備真正出手時，他的目光卻是猛然一凝。
一道翠綠的生機自姜越身上出現，原本已經塌陷的身軀，竟然在這一刻復原！
這般恐怖的恢復力，哪怕是三次換血的超速再生也無法做到！
“來自靈族的生命祝福！”霸嶽刀皇不愧是當初一個時代的至強存在，哪怕只是留在這試煉中的一道念頭，眼界依舊頂尖。
“留下祝福的這位，在王境也不弱了，至少也有六劫以上的水準了。”霸嶽刀皇繼續開口。
“果然，這般天驕身上的機緣和武運不是尋常武者能比。”天穹劍尊也在這時開口，語氣有些意外的同時，又感覺這一切是在情理之中。
當年的他還有霸嶽刀皇，一路上的機緣和武運，同樣是宛若主角一般。
姜越所在的試煉是霸嶽刀皇所留，霸嶽刀皇的感知自然是比天穹劍尊要更快和準確一些。
“這股氣息……”姜越已經有些朦朧意識在這一刻再次恢復清明，他有些發愣地看著自己迅速重組的身軀，感知著這股略微有些熟悉的生命氣息，回憶被拉到了幾個月之前。
“樹老？”姜越的神色一怔，想起了這熟悉感究竟來自何處。
古月秘境，在銀楓古林中遇到的那位老人，身上的氣息便是如今這般，根據陸老所說，銀楓古林的那位便被稱為樹老。
“沒想到那位前輩居然還留下了這般手段。”姜越有些唏噓，他和那位前輩只是簡單聊過幾句，而且並沒有選擇接受銀楓古林的傳承。
直至離開古月秘境，姜越也沒有在古月秘境中得到一份屬於自己的傳承，或許當時選擇那裡的陣道傳承是最好的。
可如果問姜越後不後悔，姜越只知道如果讓他再來一次，在知道秘境內只能獲得一道傳承的情況下，他依舊不會選擇陣道傳承。
“這可以看作是保命手段了。”看著狀態已經恢復至巔峰的自己，姜越不禁感覺有些肉疼，在短短几個呼吸時間讓他從氣息近無恢復至巔峰，哪怕陷入絕境，也可能翻盤，如今卻在這一試煉之中用掉了。
“不過也不算浪費。”姜越淡淡一笑，感知著已經大成的九劫雷獄觀想法還有……
姜越向上邁了一步，看著出現在上空的碎石刀山，以掌為刀，輕輕一揮，轟然炸裂。
“重勢刀道奧義二轉。”姜越看著這一刀，心中默默道。
在身軀幾乎徹底崩潰的瞬間，本就處於突破邊緣的觀想法和重勢刀道雙雙突破。
姜越心中清楚，若不是生命祝福的出現，雖然他可能憑藉不滅異能還有各種手段能夠保證自己不至於真正隕落，但也代表著這次試煉失敗，想要溫養身軀、恢復巔峰又不知道要多久時間。
他剛才那麼想，不過是有些心疼這一道生命祝福。
“萬嶽傾天階。”姜越向上看去，似乎是要將那隱藏著雲霧深處的天階望穿。
一步，兩步……
姜越的腳步很快，但也很沉穩，二轉層次的重勢刀道，為他蕩平了萬嶽傾天階的絕大部分阻礙。
“重力鍛體、刀山練刀、衝擊磨練精神力。”姜越深吸一口氣，這萬階天梯，前面五千階是他積累的過程，中間那一千階則是他的爆發，如今這最後的四千階則是他爆發之後的鞏固和提升。
“萬嶽傾天階，我輩刀修，自當有傾天之勢。”霸嶽刀皇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再次出現，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一步步緩緩向上的年輕人身上。
“真不錯。”霸嶽刀皇再次誇讚一聲。
“屬實不易。”天穹劍尊也是誇讚一聲。
天賦、意志、機緣，三者都在姜越身上有所彰顯。
不到一天時間，姜越便踏上了最後一階天梯，也就是在這一刻，姜越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感知也要更加清晰。
他的精神力來到了十八階。
在這萬嶽傾天階中，他的精神力不止是提升了一階，整個精神力的質量也上升了一個層次！
姜越如今十八階的精神力，絲毫不下之前精神力質量的十九階精神力。
在萬嶽天階梯的盡頭，依舊是一扇門，姜越沒有絲毫猶豫走了進去。
“該下一重試煉了。”試煉中的四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
“擂臺？”姜越的語氣有些詫異，那一扇門的後面，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平臺，周圍空氣中夾雜著黑白二色氣流。
白色是鋒芒無雙的劍氣，黑色則是蓋壓一切的絕世刀罡。
這裡其實並沒有那麼像擂臺，但姜越的第一感受，這裡就是擂臺。
思緒之間，林軒的身影從平臺的另一邊走出，兩人目光相視，向對方走去。
行至平臺中央，姜越還沒來得及和林軒打招呼，只見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一位中年，滿身肌肉，無論是長相還是他身上的氣質，給人的感覺都不像一位武者，更像是姜越曾經在烏城中見過殺豬的屠夫。
這不是姜越在貶低對方，隨便拉幾位烏城一中的學生在這裡，都會有這樣的感受。
另一人是一位老者，一襲白袍、仙風道骨，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一位常年隱居深山的前輩。
兩人無論是穿著還是身上的氣質，都相差太多了。
“見過天穹前輩。”林軒先是向老人走去，恭敬地行了一個武道禮。
“見過前輩。”林軒再次向中年行禮道。
“見過兩位前輩。”姜越也是分別向兩人行了一禮，看著林軒的舉動，很自覺向霸嶽刀皇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