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過早餐後。
江懷安軟磨硬泡，硬要趙羲彥送他。
趙羲彥沒轍，只好當了一會車伕。
他先把江夫人送到單位後，又驅車帶著江懷安和呂紅薇去了工業部。
本來他想著把人送到就趕緊溜的，可剛準備啟動車輛，一個人影鑽到了駕駛室，就把車鑰匙給抽了。
“不是，黃部長，你這是幹甚麼？”趙羲彥無奈道。
“你他媽還有臉問我幹甚麼？”
黃公略怒聲道，“趙羲彥，你他媽是不是看不起我？”
“臥槽，黃部長，你這叫甚麼話？我甚麼時候看不起你了？”趙羲彥無奈道。
“走，去部長那說話，不然我把你車鑰匙丟了。”黃公略威脅道。
“好好好，我跟你走就是。”
趙羲彥說完以後，看向了呂紅薇，“你跟我們一起走，還是你在車上等……”
“我跟你一起去吧。”
呂紅薇紅著臉道，“你這談工作，還不知道要談多久呢。”
“也成，走吧。”
趙羲彥拉開車門下了車。
呂紅薇原本以為黃公略會對她好奇，可黃公略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拉著趙羲彥進了辦公樓，對她是誰一點興趣都沒有。
部長辦公室。
趙羲彥等人進去的時候，謝少農和江懷安正相談甚歡，見到他和黃公略以及呂紅薇進來後，兩人都站起來。
“喲，趙部長……這可是稀客呀。”謝少農打趣道。
“我倒是不想來，這不是被黃部長拉來的嘛。”
趙羲彥招呼著呂紅薇坐在了沙發上。
“不是，又出甚麼事了？”謝少農好奇道。
“趙羲彥，你摸著良心說，我對你還算可以吧？”
黃公略臉色鐵青，“這他媽煉油廠都多久了，你還一直在家待著……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共事？但是陳伯宣和你在一起上班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態度。”
“臥槽，你這叫甚麼話？”
趙羲彥怒聲道，“我不是在家等訊息嘛，我都還想，這部委是怎麼回事，不是讓我休息半個月嘛，這都多久了……一直不給我來信？”
“嗯？”
黃公略側頭看向了謝少農。
“等會。”
謝少農蛋疼道，“不是上面說你那段時間辛苦了，讓你休息一段日子嘛，我以為你還想再休息幾天才過來的。”
“你可別胡說啊。”
趙羲彥怒聲道，“甚麼時候休息這種事輪到我說了算了？那我不上班……你們同意嗎？”
“滾。”
謝少農和黃公略同時大喝。
“那不就是，這是你部委工作出現了紕漏，你可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啊，我不背這鍋。”趙羲彥斜眼道。
“嗯？”
黃公略看向了謝少農。
“不是，誤會……都是誤會。”
謝少農急忙道，“任命書我半個月前就弄了，這樣，明天你們正式上班，不過……”
“不過甚麼？”黃公略好奇道。
“不過……老趙啊，你也知道，現在單位車也緊張，你這動不動就要批車，我真沒有啊。”謝少農苦著臉道。
“不是，江懷安，你有毛病吧？我說讓黃部長來弄這事，你和部長說甚麼？”
趙羲彥人都麻了。
“你滾，我可沒說要部長批車。”江懷安怒聲道。
“欸？”
趙羲彥側頭看向了謝少農。
“我還不知道你嘛。”
謝少農笑罵道，“你讓江部長來問我要任命書……不就是打著打秋風的幌子嘛，我和你說，現在部委的錢也緊張，真沒有這麼多車。”
“欸，我是無所謂的，大家都知道，我不怕人說閒話的。”
趙羲彥撇嘴道，“但是黃部長就不同了，這廠長都沒開車，副廠長天天開著車招搖過市……黃部長，你也不怕人說的是吧？”
“你……”
黃公略愣了一下，咬牙道，“部長，你這可不對啊，當初陳伯宣和趙羲彥弄東昇的時候，你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現在到了我你就卡我了？我是後孃養的是吧？”
“哎呀，黃部長，你這說的哪裡話。”
謝少農委屈道，“當初他們不也是借的嗎？後來都是拿錢來還的……還收了利息呢。”
“我們也借……（別介）。”
黃公略和趙羲彥同時開口。
“好。”
謝少農狠狠一拍手，“黃部長，你要借多少……你是前輩，我絕不二話。”
“不是，別借。”
趙羲彥拉住了黃公略。
“唔，甚麼意思？”黃公略小聲道。
“咱們把廠子抵押到信用社去，不用問他借錢。”
趙羲彥低聲道，“他借錢，肯定是獅子大開口……保不準還來個九出十三歸，這誰遭得住啊？”
“好好好，趙羲彥……你現在這麼防著我是吧？”
謝少農氣極反笑，“行，那江懷安的任命書我們還得研究一下，等下週開大會再說吧。”
“部長，這可和我沒關係啊。”
江懷安悲憤道，“我才剛剛來……我可甚麼都不知道。”
“我管你，你們仨在一個廠子，你們就是一夥的。”
謝少農冷笑道，“理論上來說，黃部長、趙部長……你們煉油廠的報告，應該讓你們廠長來交才是，抵押甚麼的，也要廠長簽字，你們等著吧。”
“別介。”
黃公略滿臉堆笑道，“部長，老趙他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都是同事，你還是領導，你說借錢，那我們自然開心不是。”
“唔，真心的？”
謝少農斜眼看著趙羲彥。
“老趙，別鬧。”
黃公略急忙扯了一下趙羲彥的衣角。
“得，借多少？”趙羲彥無奈道。
“你們煉油廠可是大廠，這樣……我們部委給你們最大的支援，借給你們一個億，為期一年，還一億五千萬就成。”謝少農認真道。
“臥槽。”
江懷安和黃公略人都嚇傻了。
這哪是利息啊，這是高利貸啊。
“不借？成啊，那你們慢慢弄吧。”謝少農冷笑道。
“這……”
黃公略和江懷安都看向了趙羲彥。
“媽的，借……給我們批十輛車。”
趙羲彥咬牙道，“借三億還五億，借不借？”
“嘶。”
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五億是不是太多了？”黃公略小聲道。
“欸，反正是廠長借的，還不上和我們也沒關係啊。”趙羲彥撇嘴道。
“臥槽，牛啊。”
黃公略豎起了大拇指。
他說剛才趙羲彥說把廠子抵押到信用社去，原來在這等著，既然信用社要廠長授權，那要借錢，自然也得廠長出面才是。
一旁呂紅薇低著頭，香肩聳動，江懷安則氣得渾身發抖。
這畜牲，真是太不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