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小心翼翼的看了過去,頓時有些腿軟,說真的,他不怎麼怕吳太其,但是真的怕江珩。
畢竟他還沒出生的時候,人家就刀裡來火裡去了,消滅過的敵人,比他見過人都多。
“趙部長,怎麼草雞了?”趙一鳴打趣道。
“欸,這不是看到兩位領導,情緒激動嘛。”趙羲彥訕訕道。
“哈。”
江懷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還笑?你他媽小腿肚子都在打顫,你還有臉笑我?”趙羲彥斜眼道。
“哈哈哈。”
江珩大笑一聲,“趙部長,不請自來,是為惡客,還請見諒啊。”
“欸,江老說的哪裡話。”
趙羲彥義正言辭道,“能夠請江老吃飯,那是我的榮幸……我那死去的老子知道了,八成都會託夢表揚我的。”
“哈哈哈。”
眾人皆是爆笑了起來。
“臥槽,你真噁心。”江懷安小聲道。
“滾蛋。”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
“那……要不我們擠擠?”
趙一鳴眨眨眼。
“欸,趙老這說的哪裡話。”
趙羲彥沉聲道,“有幸請兩位領導吃飯,自然要重新開一桌……”
“算了,別浪費了,擠一擠吧。”江珩笑道。
“欸,領導說的是,勤儉節約是我華夏優良傳統啊。”趙羲彥急忙道。
“不是,顧子白說的是真的呀。”江懷安無奈道。
“唔,他說甚麼了?”江珩好奇道。
“他說趙羲彥最擅長溜鬚拍馬,我原本還不信,現在我相信了。”江懷安嘆氣道。
撲哧!
眾人又笑了起來。
“滾蛋。”
趙羲彥瞪了他一眼後,急忙讓開座位。
“叨擾了。”
江珩坐在了趙羲彥和江懷安之間,趙一鳴則挨著江懷安坐下,身側坐的是張一新。
安心倒是頗為好奇的看著江珩。
“安部長這麼看著我幹甚麼?”江珩打趣道。
“沒甚麼,我就是……覺得您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一些。”安心不好意思道。
“臥槽,這才是拍馬屁啊。”趙羲彥感嘆道。
“去你的,我才沒有。”
安心瞪了他一眼,俏臉緋紅。
“去去去,別笑人家安部長。”
江珩笑罵道,“你第一次來西苑的時候,背都沒沾過靠椅,你還好意思笑她?”
“欸,那不是緊張嘛。”趙羲彥苦笑道。
“趙部長,這些年你乾的事我看在眼裡,你的確是做得不錯。”
江珩收斂起了笑容,“步子邁得大,但是很穩,基本上沒出過甚麼亂子。”
“都是大領導領導的好。”趙羲彥謙虛道。
“他有他的功勞,你有你的功勞,不一樣的。”
江珩輕聲道,“吳太其這個人,其他的地方不說,但是的確是謹慎……李柯民敢打敢拼,他坐鎮後方,配合得很默契。”
“李部長的確是很有魄力。”趙羲彥感嘆道。
“欸,趙羲彥,你說把江懷安弄去給你當 副手怎麼樣?”江珩冷不丁道。
“啊?”
趙羲彥愣了一下,“江老,不是我推脫啊,他給我當副手?這不太合適吧?”
“你當了多久的副部長了?”
江珩拿起煙散了一圈。
“那倒是有些年頭了。”趙羲彥搖頭道。
“他才剛剛轉正。”
江珩認真道,“他雖然比你年長一些,但是論資歷,你是前輩才是。”
“江老,不是這麼算的吧?”趙羲彥苦笑道。
“學無先後,達者為先。”
江珩搖頭道,“部委這攤子事,他弄不明白的,尤其是現在張寒梅長官、王一諾部長以及王文智部長都是殺伐果斷的人。”
“江懷安留在建設部,除了惹人白眼,幾乎沒有任何建樹……我原本想著他去幫安心部長的,後來我想了想,安心部長的性格也果決的很,他這優柔寡斷的性子,不合適。”
……
江懷安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後,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其實,我倒是覺得江部長是很個厲害的人。”趙羲彥正色道。
“哦?”
趙一鳴微微挑眉道,“你趙部長看人可從來不會錯的,你說說他怎麼不錯了?”
“江老,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的話嗎?”趙羲彥輕聲道。
“唔?”
江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不是,別打啞謎啊,說甚麼了?”張一新笑道。
“曾經江老把我喊到西苑聊天,他和我說……李柯民就一定是對的嗎?還是吳太其的決定一定是錯的?”
趙羲彥搖頭道,“說真的,當時我也嚇了一跳,或許我更欣賞李柯民那種性格,但是不能說吳太其就不對。”
“畢竟,求穩有甚麼不對的?還是那句話,拿打仗來說,有的人想用最小的傷亡來取得勝利,有的人想用最快的速度取得勝利,目標都是一樣。”
“唔。”
眾人皆是恍然。
“江老,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在江懷安身上,看到了吳太其的影子。”
趙羲彥正色道,“你是他的父親,天然對他帶有偏見……”
“去你的,怎麼說話的?”趙一鳴笑罵道。
“你對趙澄明有沒有偏見?”趙羲彥撇嘴道。
“這……”
趙一鳴頓時被噎住了。
“這是很正常的,不會有哪個當父親的,會覺得自己的兒子比自己強,放在動物界,小老虎和大老虎天生就是對立面的,人是高階動物,但也是動物。”
趙羲彥說完以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江珩眼神複雜的看著江懷安,沉思了許久,才開口道,“趙部長,或許你是對的。”
“不是我是對的,是你也認為這樣是對的。”
趙羲彥輕笑道,“江老,你有幾個孩子?”
“三子一女。”江珩正色道。
“那為甚麼只有江懷安留在了四九城?”
趙羲彥打趣道,“因為在你潛意識裡,你的孩子都比不上你……但是江懷安的確是你最欣賞那一個,就和趙澄明一樣。”
“他其實是趙一鳴最喜歡的孩子,趙一鳴嘴上嫌棄的不得了,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趙澄明。”
“我……”
趙一鳴頓時啞口無言。
“趙羲彥,你說的都對。”
江珩笑道,“但是……我還是想把他弄到你那裡去,你說怎麼樣?”
“好,他當廠長,我和黃公略當副廠長怎麼樣?”趙羲彥輕笑道。
“嗯?”
眾人皆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