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你來幹甚麼？”王守成笑道。
“我……我來接趙羲彥的。”
江妍兒抿著嘴道，“我半路把他丟下了車，他又喝了酒，我這不是擔心他出事嘛。”
“唔？不是，你為甚麼要把他丟下車？”張寒梅好奇道。
“他……他調戲我。”江妍兒咬牙道。
“嚯，調戲？”
王守成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信她的鬼話，不就是爭辯了幾句嘛，怎麼還調戲了？”趙羲彥笑罵道。
“哦，為了甚麼事？”王文智好奇道。
“他說靳華洲還挺有理想的……”
江妍兒把靳華洲的事說了一遍，但是沒有把趙羲彥說她想釣他的事說出來。
“這……”
張寒梅眉頭微皺，“這麼說起來，靳華洲的確是挺有理想的，只是他弄錯了一件事。”
“哦，甚麼事？”
江妍兒坐在了趙羲彥身側。
“不是每個人都是趙羲彥知道吧？”
王守成拿起煙散了一圈，“現在幹部年輕化，那是因為這些年輕人的確很有魄力……比如說我孫女，她做事情雷厲風行。”
“當時集體供暖專案，所有人都在看熱鬧，看一個三十多歲的姑娘怎麼扛起這份責任，你知道她幹了一件甚麼事嗎？”
“哦，甚麼事？”
趙羲彥也來了興趣。
“裝蒜。”
王文智笑罵道，“她一口氣抓了四十多個搗亂的傢伙，光是槍斃的有八個……那可是血流成河啊，幾乎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你才是裝蒜，拿自己女兒當刀。”
趙羲彥笑撇嘴道，“你老王家兩代人下來，故交舊部、親戚，不知道有多少，王一諾是出了名的虎，你順水推舟，讓她去幹這些事，還全了你老王家的名頭，你倒是會打算盤。”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不止。
“去你的，我壓力也很大好吧。”王文智瞪眼道。
“你壓力大個屁。”
趙羲彥靠在了沙發上，“不好做的事，你婆娘和閨女都給你做了……你穩坐釣魚臺，說真的，如果再這麼下去，你大領導都有的做。”
“不是，真的假的？”王文智吃驚道。
“真的。”
趙羲彥搖頭道，“你的機會很大，看著現在統戰部強人不少……但實際上，如果按照這種趨勢下去的話，到時候爭那個位置的只有幾個人而已。”
“哦，你覺得是哪幾個？”王守成好奇道。
“安兆慶、王文智……如果靳有為五年級內入閣，他也有機會，其他人還是差點意思。”趙羲彥輕笑道。
“不是，劉平和李柯民可還年輕啊。”王文智詫異道。
“是，但是他們心氣要沒了。”
趙羲彥苦笑道，“你沒發現，李柯民老得很快嗎？包括吳太其和劉平……你可以自己觀察一下。”
“現在統戰部的工作千頭萬緒，基本上都是他們三個在頂著，十年以後是甚麼樣子，你也想得到，有心無力啊。”
……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沉默了。
江妍兒更是吃驚不已，靳華洲只是為了一個副司長求爹爹告奶奶的，人家趙羲彥已經開始談論這些問題了。
“爸。”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王文智的肩膀，“如果不想和他們一樣，那就努努力，多幫他們分擔一點……不然他們身體垮了，你們遲早要頂上的。”
“我知道。”
王文智深吸了一口氣，“我會把我的工作做好的，你媽和你婆娘也是。”
“好。”
趙羲彥點點頭，隨即看向了王守成，“把我抓來幹甚麼？有甚麼話快點說，我要回去睡覺了。”
“去你的。”
王守成笑罵了一句話，遞過來了一份檔案，“趙部長，你先看一下……”
“唔？”
趙羲彥愣了一下，拿起檔案仔細看了起來，好半晌，他把檔案放下，陷入了沉思。
眾人也沒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等著。
許久。
“怎麼？你也沒有好主意？”王守成笑罵道。
“你知道呂夢熊是甚麼人嗎？他手下鬧的不像話……你和他正面起衝突的話，你到時候怕也麻煩的很。”
趙羲彥搖頭道，“你一個退了休的老頭，就別去插手這些事了。”
“趙部長，你這叫甚麼話？”
王守成沉聲道，“我打了一輩子的仗，這些事……我能不管？”
“你……”
趙羲彥剛想說甚麼，隨即恍然大悟，“好傢伙，大領導自己不好出面，讓你來套我的話……真是好樣的。”
“哈哈哈。”
王守成大笑不止，“你知道就好，趕緊的……出個主意。”
“好主意沒有，壞主意有一個，想聽嗎？”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菸。
“趕緊說說……”王守成急忙道。
“你說，有沒有人，地位和呂夢熊相當，但是完全不怕呂夢熊，而且剛正不阿的人？”趙羲彥笑眯眯道。
“唔？”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不是，我啊？”趙羲彥驚恐道。
“你怕他？”王守成斜眼道。
“那倒是也不至於。”趙羲彥訕訕道。
“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你往上走一走，那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你是甚麼性格，大家都知道，剛正不阿，還真配得上。”王文智笑道。
“去你的。”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後，輕笑道，“你們忘記一個人了……”
“誰？”
王守成等人身體前傾。
“胡靖安啊。”
趙羲彥撇嘴道，“你以為當時我推薦胡靖安是去幹甚麼的？人家當了一輩子的聯防辦的頭……現在穿回軍裝，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唔？”
王守成眼前一亮，但隨即皺眉道，“現在他回去……怕是有些麻煩，手下沒人啊。”
“哎呀，他是手下沒人，但是不能提拔人嗎？”
趙羲彥輕笑道，“現在聯防辦執法還是有些軟，我覺得……組建一個特戰司還是不錯吧？亦軍亦警，正好把那些好手給弄進去。”
“那胡靖安手下不就有人了嗎？他那個人，性格雖然圓滑，但是非常有魄力的，讓他去弄這些事，這不是正合適嗎？”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是，他和呂夢熊的關係可不錯，萬一……”
王文智有些擔憂。
“萬一？”
趙羲彥斜眼道，“現在事情鬧起來了，沒有這個萬一……整個四九城的人都看著，胡靖安不能，也不敢留手，這才是最重要的。”
“臥槽。”
王守成忍不住罵了一聲，“趙羲彥，難怪大家都說你不是個東西……你是真的壞啊。”
“好好好，我給你出主意你還這麼說是吧？”
趙羲彥憤然而起，“江妍兒，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