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徐存孝被淋了個透心涼,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你甚麼你?你算老幾啊。”
徐清婉面若寒霜,“我徐清婉這一輩子被你害了就算了,你還敢胡亂攀扯別人趙羲彥部長?你算個甚麼東西?”
“你說甚麼?”
徐存孝雙眼瞪得渾圓,“當初你媽和我說,把你介紹給了一個青年才俊……這都多少年了,也沒看到你帶回來。”
“我一回來,就有人和我說,你和趙羲彥關係不一般,還有人和我說,你和趙羲彥有孩子?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我問都問不得了?”
“問不得,怎麼著?”
徐清婉雙手環胸,“我的事和你有甚麼關係?你當初要我嫁給張小敬……我也算還了你的養育之恩了,現在我的事和你沒關係。”
“那外面有人講閒話,也和你沒關係?”徐存孝冷笑道。
“誰在講閒話?你讓他到我面前來說……不敢到我面前來說也成,讓他去趙羲彥面前說,我看看誰有這個膽子。”
徐清婉語氣冷峻。
……
徐存孝怔怔的看了她許久,才咬牙道,“那你是不是和趙羲彥有個孩子?”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走進來了幾個人。
“呀,大領導、劉部長、趙部長……”
徐新度急忙起身迎接,內心長舒了一口氣。
徐存孝和徐清婉也跟在了他身後。
“喲,怎麼這麼生氣啊?”
趙羲彥走到了徐清婉身前,輕輕抱住了她。
徐存孝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
“我說老趙,你這還沒看明白嗎?人家父女吵架呢。”劉平打趣道。
“欸。”
吳太其坐在了凳子上,輕笑道,“我們不請自來,這不正巧撞見了嘛,要不……我們做個和事佬怎麼樣?”
“大領導,也沒吵架,就是爭辯了幾句。”徐存孝急忙道。
“我說徐部長啊。”
劉平語重心長道,“今天在會議室的事,我也看到了……人家徐清婉部長說的對,你們是同事,她不是你的下屬,她也有她自己的事。”
“所以你盯著她上午沒來,這個事還真說不過去,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的工作節奏,她自己知道的,你看人家做出來的計劃,那堪稱完美啊。”
“我……”
徐存孝頓時無言以對。
“徐老,為了甚麼事吵?”吳太其輕聲道。
“大領導,沒甚麼事,就是為了她上午沒來的事。”徐存孝急忙道。
“不是。”
徐新度搖了搖頭,“我家這兒子,性格古板,做事情有規矩……八成是甚麼人在他面前攛掇了幾句,說徐清婉和趙羲彥有甚麼。”
徐存孝聽到這話,人都嚇懵了。
這是可以當著外人說的嗎?
“哦?”
趙羲彥微微挑眉,“徐部長想問甚麼,問問我這個當事人好了。”
“我……”
徐存孝猶豫了一下,才抿著嘴道,“趙部長,我們雖然沒見過面,但是也是久仰大名……但是事關我小女的名聲,我不得不多問一句。”
“趙羲彥部長,你和我女兒,到底是甚麼關係?”
“我……”
徐清婉正打算說甚麼,卻被趙羲彥按住了。
“她呀,是我的紅顏知己啊。”
……
幾乎是一瞬間,徐清婉豆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往下落了下來。
徐存孝看了一眼吳太其和劉平,見到兩人面色如常,頓時也沉默了。
許久。
他才聲音沙啞的開口道,“趙部長,那……外面傳言,你和你的紅顏知己有個孩子?”
“對,他叫趙長京,現在應該才……兩個月大吧。”趙羲彥坦然道。
……
徐存孝再次沉默了。
“小徐啊,兒孫自有兒孫福,徐清婉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人生。”
吳太其緩緩道,“這種事,她和甚麼人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只要不耽誤工作就行了。”
“那是。”
劉平輕笑道,“徐清婉部長做的四九城改造計劃,部委裡沒人不佩服的……至於這些流言蜚語甚麼的,不要在意。”
“趙羲彥。”
徐存孝深吸了一口氣,“現在徐清婉的媽媽也來京了,她平常工作不是很忙……我外孫交給他來帶著吧。”
“不用,我兒子有人帶著。”徐清婉搖頭道。
“徐部長,你和徐姐姐的事,我不好評價誰對誰錯……但是那都過去的事了。”
趙羲彥親自倒了一杯茶,擺在了他身側,“至於以後的事,你做你的工作,她做她的工作,如果有甚麼意見的話,直接提就行了,不要把自己老父親的威嚴帶上,這樣沒用的。”
“哦,怎麼說?”
徐存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哎,徐部長……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在我看來,能夠進統戰部的,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很多人會說,徐清婉進統戰部和我有關係,其實這是無稽之談知道吧。”
“哦,為甚麼?”徐新度好奇道。
“爺爺,統戰部的工作,那真是日理萬機……如果對於工作沒有自己的想法,那留著你在那幹甚麼呢?”
趙羲彥苦笑道,“統戰部的會議,幾乎沒有一場是無效的,那說明甚麼?說明他們是在解決問題,每一項工作都得要靠人去解決。”
“你專案做得好不好,萬千雙眼睛盯著你,但凡你出了紕漏,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能夠頂住這麼大的壓力工作的,幾乎沒有簡單的人物。”
“說的是。”
吳太其嘆氣道,“進統戰部不是享福的,可以看看李柯民……他當年哪怕下鄉都是精神抖擻的,現在呢?頭髮幾乎全白了,身體也不好,磨人啊。”
“那是……我第一次見著你,你都還不用杵柺杖呢。”趙羲彥撇嘴道。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去你的。”
吳太其笑罵道,“你還有臉說……我請你給我做顧問,請了多少次了?你連西苑的邊都不想沾,我有甚麼辦法?”
“說的好啊,那我是在給誰做顧問呢?”
趙羲彥斜眼道,“回信稍微慢了一點,居然在信裡罵娘……有時候我都想把信燒了,大家一了百了。”
“哈哈哈。”
徐新度等人都快笑瘋了。
在心裡罵娘可還行?
徐清婉側頭看著趙羲彥,目光柔和。
她就知道,但凡她遇到了困難,受到了委屈,趙羲彥肯定是第一時間站在她身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