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說……怎麼杜絕貪汙。”靳有為打趣道。
“杜絕不了，但是我採取的辦法……你們應該都看到了。”趙羲彥輕笑道。
“哦，甚麼辦法？”王輔卿好奇道。
“高薪養廉啊。”
趙羲彥攤攤手道，“他們錢基本上夠花了，那肯定就不會打歪主意……就像我，我有錢，為甚麼要去伸手？是我嫌命長嗎？”
“這……”
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好像說的有道理啊。
……
“除了極個別的喜歡作死以外，大部分的人都還是喜歡過安穩的生活不是？”
趙羲彥輕聲道，“既然家裡的錢夠用，也有公平的晉升渠道……為甚麼要去伸手呢？”
這番話一出口，把所有人都幹沉默了。
許久。
“難怪你提拔的人都不會胡來……你說的對，有錢誰去伸手啊。”安兆慶苦笑道。
“當然，這只是一方面……還有監督機制啊。”
趙羲彥打趣道，“就拿白軍來說，廠裡不知道多少幹部盯著他，他要是敢胡來，槍斃都是輕的。”
“下面盯著就算了，陳伯宣也盯著他，你猜他如果不是腦袋有問題的話，他會伸手嗎？”
“這……那白軍下面的人呢？”黃公略正色道。
“如果你下屬貪汙，你會怎麼樣？”趙羲彥饒有興趣道。
“我把他皮剝下來。”黃公略冷笑道。
“欸，說的對……白軍也是這麼想的。”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黃啊，咱們難得喝一次酒……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成不成？”
“你說。”
黃公略正襟危坐。
“你經歷了王部長、王部長……我想你的資歷、能力，怎麼也不比謝部長差吧？你猜猜，為甚麼上面不提拔你，反而要弄個外面來的部長呢？”趙羲彥輕笑道。
“唔？”
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顫。
“你……你甚麼意思？”黃公略皺眉道。
“自己悟。”
趙羲彥輕笑道，“老黃啊，剛才你怎麼和我說來著……”
“我剛才……”
黃公略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烈收縮，“你是說李為民？”
“欸，我沒這麼說。”
趙羲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個人是很欣賞李為民的……但是別人欣不欣賞，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你放心，只要有你在的一天，你的女婿還是很安穩的，沒有人會和他過不去。”
“你……”
黃公略頓時滿臉漲紅，隨即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頓時沉默了。
許久。
“你提醒他幹甚麼？”王輔卿苦笑道。
“甚麼？李為民真有問題啊？”孟岩石吃驚道。
“唔？”
所有人都滿臉錯愕的看著他。
“不是，別這麼看我啊，我真沒查出來。”
孟岩石苦笑道，“陳秋南、鍾正南是提過他們是被李為民害的……但是我們調查了，李為民沒伸手啊。”
“哈哈哈。”
安兆慶忍不住笑了起來，“李為民沒問題，那是因為趙羲彥給他打掩護以及他自己聰明……不代表他真的沒問題。”
“這……”
孟岩石眉頭緊蹙。
“陳秋南也好，鍾正南也罷……他們說的是真的。”王輔卿搖頭道。
“你……你們怎麼不調查李為民呢？”孟岩石怒聲道。
“你不是調查了嘛，他沒往廠裡伸手呀。”
安兆慶眨眨眼道，“他吃拿卡要……都是衝著外地合作的工廠去的，你上門調查，人家還不承認呢，你有甚麼辦法？”
“我……”
孟岩石頓時氣得滿臉通紅，“趙羲彥，你是幹甚麼吃的？以你的手段，你還對付不了李為民？”
“我為甚麼要對付他？”趙羲彥反問道。
“唔？”
孟岩石頓時被噎住了。
好半晌，他才緩過來，“他……他這麼做，你不對付他？”
“我有病啊。”
趙羲彥笑罵道，“他和我搭檔的時候，很愉快好吧……在我看來，他掙得那點錢都是辛苦錢知道吧。”
“那你又和黃公略說？”安兆慶打趣道。
“其實在我看來，他掙點錢是應該的……但是他不該把鍾正南和陳秋南拉下水。”
趙羲彥搖頭道，“鍾正南沒接觸過，不知道是甚麼人，但是陳秋南我接觸過，你說他有點小毛病我認，但是你說他要做到那個程度，如果不是李為民設計的，我真不信。”
“哦？”
王輔卿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李為民不把同事拉下水，你還不會說這事？”
“當然。”
趙羲彥輕笑道，“李為民和我合作期間……他的能力是真的很強，別看他好像掙了不少錢，但是你想，有些事如果不是他去辦，我自己要辦成的話，花點錢比他拿的都多。”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直接把錢給他，讓他把事辦成不是？”
“這……真的？”孟岩石皺眉道。
“你懂甚麼呀。”
趙羲彥搖頭道，“就拿當年我們在各個地區招募合作商來說……如果讓你去辦，你要辦多久？”
“我……”
孟岩石咬咬牙，“起碼三個月。”
“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趙羲彥撇嘴道，“李為民半個月就辦成了……”
“唔，他怎麼做到的？”靳有為好奇道。
“他岳父老子是副部長啊。”
趙羲彥笑罵道，“他把他岳父老子的招牌一打出來，威逼利誘一上……這事不就成了嗎？”
“嘶。”
靳有為有些牙疼，“這副部長的岳父，比副部長還好使？”
“當然，李為民可以不要臉，但是……孟部長能做到那麼不要臉嗎？”趙羲彥笑嘻嘻道。
“那怎麼又想著對付他了？”
王輔卿遞了根菸給他。
“因為……我覺得黃公略，不該被這些事捆住了手腳。”
趙羲彥正色道，“他是一個非常有能力，也有抱負的人，我希望他能多幹一點事。”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
……
孟岩石才苦笑道，“他對你的觀感……好像不怎麼樣。”
“我對他對你的感觀也不怎麼樣……怎麼著？我看不上你，我就不用工作了？”趙羲彥嫌棄道。
“你……”
孟岩石渾身都在抖，頭髮都豎起來了。
王輔卿等人則低著頭，互相掐著大腿。
趙羲彥這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