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過早餐後。
太陽也出來了。
趙羲彥和趙一鳴坐在了屋簷下，面前擺放了一個小桌子，上面弄了個小炭爐燒著熱茶。
“還是你日子過得舒服啊。”趙一鳴感嘆道。
“你日子過得不舒服？”
趙羲彥伸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怎麼舒服的起來呀。”
趙一鳴自嘲道，“如果不是我昨天臉都不要了，在張一新那弄了四千塊錢，我家都要鬧翻天了。”
“哦，怎麼說？”
趙羲彥頓時來了興趣。
“我有六個兒子，三個閨女。”
趙一鳴嘆氣道，“他們……”
“欸，等會。”
趙羲彥頗為蛋疼道，“六個兒子，三個閨女……九個啊？都是一個媽生的？”
撲哧！
坐在客廳裡聽著兩人說話的秦淮茹等人皆是笑了起來。
“去你的。”
趙一鳴老臉一紅，“我原配三十歲就死了，給我留下了兩子一女……後來不是續絃了嘛。”
“六個都是後面的婆娘生的？”趙羲彥好奇道。
“那……也不是。”
趙一鳴罕見的把頭別到了一旁，“後面那個婆娘，也給我生了三子一女……結果生了一場病，人也沒了。”
“媽蛋，你也結了三次婚啊？”
趙羲彥瞪眼道，“那你還經常笑我？你以為你是甚麼好玩意是怎麼？”
“去你大爺的。”
趙一鳴怒斥道，“我那是婆娘走了……我年紀輕輕的，不能當個鰥夫吧？”
“你克妻啊。”趙羲彥斜眼道。
“我……我……”
趙一鳴捂著胸口，那一口氣差點沒上的來。
秦淮茹等人都快笑瘋了。
她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說有人“克妻”的。
“不是，你要死死外頭去啊，別死我這裡。”趙羲彥急忙道。
“我他媽和你拼了……”
趙一鳴伸手就要去拿水壺燒水。
“別介，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嘛？”趙羲彥急忙道。
“老子要再聽到你說這種狗屁話，我和你同歸於盡。”
趙一鳴漲紅了臉，狠狠的瞪著他。
“好好好，同歸於盡，同歸於盡。”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他，“你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大氣性呢。”
“你說的那是人話嗎？”
趙一鳴委屈道，“這要是傳出去，我還要見人嗎？”
“這倒也是。”
趙羲彥嘆了口氣，“你這兒孫滿堂的，還有甚麼不滿足？”
“滿足？”
趙一鳴苦笑道，“老弟啊，我六子三女，沒有一個有出息的……他們甚至養不活自己。”
“養不活自己……是甚麼意思？”趙羲彥詫異道。
“別的不說，我家老大……一個二級鉗工，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五，還生了六個孩子，我看著他都累。”
趙一鳴吐槽道，“老二就更不用說了，一個街道辦的辦事員，也他媽生了五個孩子，更重要的是，他婆娘還沒工作，這誰遭得住啊。”
“唔？”
趙羲彥看著他，欲言又止。
“不是，想說甚麼？”趙一鳴好奇道。
“沒甚麼，就是覺得以你的身份地位……孩子怎麼會沒出息呢？”趙羲彥苦笑道。
“這有甚麼稀奇的。”
趙一鳴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認識的人裡……李柯民、劉平、安兆慶、白啟明、王輔卿，誰家孩子有出息啊？”
“這些人最有出息的，反而是王一諾、安心海還有張幼儀，至於兒子，那是一個比一個沒用。”
“也是。”
趙羲彥嘆了口氣，“那你一直在補貼他們啊？”
“不補貼怎麼辦？”
趙一鳴自嘲道，“我家老二一個星期能給我寫八封信……八封信都是要錢，有時候我都在想，要是不生他們就好了。”
“哈哈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這生都生了，還能怎麼辦？”
“是啊，生都是生了，也沒轍呀。”
趙一鳴搖頭道，“總不能把他們塞回去吧？反正我也這把年紀了……幫一天是一天，等我死了，他們總不能把我挖出來吧？”
“哎。”
趙羲彥長嘆一口氣。
“行了，就這樣吧。”
趙一鳴站了起來，“對人家小李好點……我和他父母可都是過命的交情。”
他說完以後，朝著門外走去。
趙羲彥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你和趙部長關係這麼好，怎麼不幫幫忙？”
王一諾湊了過來。
“去你的，救急不救窮知道吧。”
趙羲彥笑罵道，“他這麼多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事……別說萬八千了，就是十萬八萬也補不了他的窟窿啊。”
“更何況，老趙這個人，自尊心強，他和我說，不過是吐槽一下而已，要是我真說給他借錢甚麼的，他保證翻臉。”
“那……你幫幫他的孩子？”張幼儀打趣道。
“怕是幫不了。”李雪茹小聲道。
“哦，怎麼說？”安心好奇道。
“趙部長的孩子，都在外地……沒有一個在京城的。”李雪茹苦笑道。
“行了，真要到幫忙的時候，他們自己會開口的。”
趙羲彥笑罵了一聲後，就準備回去躺著。
咚咚咚！
後門再次被人敲響了。
王一諾飛快的跑去開啟了門。
可門一開，一道身影就撲了過來，把趙羲彥壓在了地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趙羲彥，你個畜牲……你昨天怎麼答應我的？”孟岩石怒聲道。
“唔？”
趙羲彥猛然一驚，“臥槽……老孟，真不是我放你鴿子，我昨天有事去了。”
“你滾。”
孟岩石瞪眼道，“趙羲彥，你他媽不守信用是吧？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死這。”
他說完就去找繩子。
“別介別介。”
趙羲彥立刻抱住了他，“哥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嘛？”
“欸，老孟……人家都知道錯了，算了吧。”靳有為假惺惺道。
“對對對。”
黃公略也急忙道，“老趙昨天八成是真的有事，他這個人……信譽還是有的。”
“嗯嗯嗯。”
趙羲彥猛點著腦袋。
“哼。”
孟岩石臉色稍緩，“趕緊去換衣服……新豐樓，你請。”
“我們幾個？”趙羲彥眨眨眼道。
“去你的，招待人家的。”
孟岩石瞪眼道，“昨天我們在華興樓擺了一桌……結果你沒來，今天我可沒臉再用部裡的招待費了。”
“成成成，我請我請……”
趙羲彥急忙道，“對了，他不是我書迷嘛，這樣……你和他說我寫了幾本扶桑小說，算是給他賠罪。”
“等會……扶桑小說？”
靳有為瞪大了眼睛，“你……你還會說扶桑語呢？”
臥槽。
趙羲彥頓時坐蠟了。
他會說甚麼扶桑語啊，最多會一句“八嘎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