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轍呀。”
陳賢無奈道，“有些事……都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我知道。”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他，“兄弟，回去和你老子說說……這件事算了怎麼樣？有甚麼事的話，我替貝青扛下來。”
“趙羲彥，不是這麼一回事。”
陳賢正色道，“我們當初幹這行，也不是為了錢……但是有些事，不可以說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黑手套嘛。”
趙羲彥擺了擺手。
“你明白就好，你身份顯赫……不要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陳賢苦笑道，“這對你的前途，有很大的影響。”
“我有個屁前途。”
趙羲彥笑罵道，“那些東西，對於我來說不重要……貝青我認識他十多年了，他是甚麼人，我非常的清楚。”
“好人不敢說，但是也不是甚麼特別壞的人，你說是不是？”
“這個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呢？”
陳賢自嘲道，“我們也沒想要貝勒的命……你信嗎？”
“信，順水推舟而已。”
趙羲彥搖頭道，“陳兄，放過貝青……成嘛？”
“趙羲彥，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陳賢苦笑道，“貝青也好，李兵也罷……他們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如果有一天，他們把這些事說出去，對你，對我們都不是甚麼好事。”
“那能怎麼辦呢？”
趙羲彥自嘲道，“我的朋友不多……貝青算是我比較要好的了，我要保他，你有甚麼條件，你可以提。”
“我……”
陳賢看了他一眼後，頓時沉默。
許久，他才站了起來，朝著吉普車走去。
趙羲彥沒有跟上去，只是坐在原地沒有動。
“你……不跟過去看看？”李雪茹小聲道。
“你瘋了嗎？”
趙羲彥笑罵道，“我不跟過去，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我要是跟過去，那就只有把他們都宰了。”
“這……”
李雪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好半晌。
陳賢折返了回來，再次坐在了趙羲彥身側。
“趙羲彥，你的面子不是不可以給……但是，貝青那就是你的人了，如果他在外面胡說八道，到時候你可得扛下來。”
“好。”
趙羲彥點頭答應，“賬本剛才我給貴五了……貝青以後幹甚麼，和你們沒關係，那都是我的事。”
“成。”
陳賢笑著點了點頭，“不過……趙羲彥，我提醒你一句，這些事，不是甚麼好事，以前沒人追究，不代表現在沒人追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是一定要幹投機倒把的事才能活下去吧？”趙羲彥輕笑道。
“這倒是。”
陳賢笑罵道，“你是出了名的善財童子……養活一個貝青，綽綽有餘。”
“嗐，虛名虛名……”
趙羲彥笑著拱了拱手。
撲哧！
陳賢頓時笑了起來。
“趙羲彥，很高興認識你。”
他伸出了手。
“我也是。”
趙羲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陳賢鬆開手，接過貴五帶過來的賬本，一把火給點了。
趙羲彥則掏出煙遞了根給劉軍後，眯著眼睛看著陳賢。
許久。
“走了。”
陳賢揮了揮手後，朝著吉普車走去。
“慢走。”
趙羲彥也笑著揮了揮手。
“他們車胎都那樣呢，還走呢？”劉軍低聲道。
“你懂個屁。”趙羲彥笑罵道。
“唔？”
劉軍看了他一眼後，沒有說話。
陳賢走到了車邊上，拉開了車門。
車上下來了一個老頭，他躲在陰影裡，揚起手對趙羲彥揮了揮，隨即朝著樹林走去。
趙羲彥也揮了揮手，表示回應。
半個小時後。
“出來吧。”
“欸。”
貝青從屋內走了出來，渾身大汗淋漓。
看樣子是被嚇著了。
“劉軍，我後備箱裡裝了四條輪胎，你去把輪胎換上……把吉普車開回去。”趙羲彥輕聲道。
“唔？”
劉軍頓時瞪大了眼睛，“趙部長，你黑人家車啊？”
“去你大爺的，你會說話嗎？”
趙羲彥沒好氣道，“這是給你們部長的出手費……你以為他會白幫我啊？”
“嘶，出手費……一輛車啊？”李雪茹驚恐道。
“那老小子黑著呢。”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
“這……”
李雪茹頓時沉默了。
兩個小時後。
九局。
趙羲彥帶著他們進了張一新的辦公室。
貝青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爸……”
他的一雙兒女撲了過來，抱住了他。
一個相貌端正，但是頗顯老態的婦女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趙爺，這……這是……”
貝青也紅了眼眶。
“這是甚麼，走吧。”
張一新搖頭道，“你還以為你在四九城混的下去是怎麼？天亮了有一趟去香江的航班……趙羲彥都給你安排好了。”
“到香江後，林北平會來接你，他會給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至於你的東西，裝了三口箱子，都放在了樓下的車上。”
“趙爺……”
貝青推開了孩子，跪在了地上，狠狠的對著趙羲彥磕了三個響頭。
“不是，你幹甚麼？噁心我是吧？”
趙羲彥踢了他一腳後，笑罵道，“你的那些私人珍藏，我讓貝年估了價……然後給你換成大黃魚放在了箱子裡。”
“那些東西，不好弄到香江去，更不好在香江出手，你別覺得我佔了你便宜就成。”
“趙爺……”
貝青擦了擦眼角，低聲道，“謝謝。”
“說這些。”
趙羲彥搖了搖頭，“學校、住的地方，林北平都給你安排好了……你跟著他幹，到時候如果時機成熟了，自己做點生意也成。”
“但是香江現在不比我們這裡，他們那亂的很，所以低調點，尤其是那些燈紅酒綠，少去一點。”
“欸。”
貝青點頭應諾，“我會好好幫林北平的……”
“行了，又不是甚麼生離死別。”
趙羲彥笑罵道，“你年輕，我也年輕……香江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喝酒。”
“好。”
貝青張開手抱了抱他後，帶著自己的老婆孩子出去了。
“趙爺，怎麼樣？”
張一新笑眯眯道，“我給你推薦的人手還不錯吧？”
“得。”
趙羲彥掏出了一把車鑰匙遞給了他，“喏……你的。”
“欸，這還差不多。”
張一新立刻高興了起來。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後，右手一翻，兩個牛皮袋就出現在了手裡。
“劉軍、李雪茹……一人一個。”
“啊？”
劉軍和李雪茹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甚麼情況？當著他們部長的面……還搞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