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送了我很多衣服。”靳夢瑩低著頭道。
“甚麼？”
郭主任立刻坐不住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閨女，你也知道，你爹是個窮書生，哪裡有甚麼錢啊，但是小趙就不同了，他有的是錢。”
“這樣，你衣服肯定穿不完，你把衣服拿回來……不，明天我讓你爹去拿，我不嫌棄你穿過的。”
“去去去。”
靳有為笑罵道，“你以為趙羲彥是看到娘們就走不動路的人啊？他送閨女衣服，不過是看我的面子上好吧……我和他怎麼說也是兄弟。”
“還兄弟呢，他都在背後說你壞話……說你這種人，他都不屑於說你。”靳夢瑩嗔怪道。
“欸，他說歸說，我去他家，他不是還得好酒好菜伺候著我？”靳有為撇嘴道。
“不是，他為甚麼這麼說你？”靳夢瑩好奇道。
“嗐，也沒甚麼大事。”
靳有為打了個哈哈，“他不是有很多海外書迷嗎？曾經有個書迷寄了一臺電視給他，我當時正琢磨著給他送去呢，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時正逢過年，部委都窮得揭不開鍋了，我和老萬都急得快冒火了，這趙羲彥送上來，我們打了個配合，坑了他八千。”
“八千？”
靳夢瑩瞪大了眼睛，“你……你和萬叔叔，你們也做得出來啊。”
“欸，我們算甚麼？”
靳有為斜眼道，“他丈母孃才把他當善財童子好吧？上次坑了他兩千萬，現在又坑了他一個億……要麼人家張寒梅能身居高位呢，那下手是真的狠啊。”
“唔？”
靳夢瑩愣了一下，“他不是說……那錢是林鹿和婁曉娥的父親捐的嗎？”
“哎呀，我的傻姑娘啊。”
靳有為揉了揉眉心，“趙羲彥那是甚麼人？那是大資本家知道吧？林北平、婁半城都是他的手下，不然你說捐一億就捐一億啊？”
“他……他怎麼沒一句真話呀？”
靳夢瑩氣得直跺腳。
撲哧！
郭主任忍不住笑了起來。
“閨女，我們家要有這麼多錢，你會告訴別人嗎？”
“這……這也是。”
靳夢瑩嘆了口氣。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都這個點了。”
靳有為站了起來，“我覺得趙羲彥說得對，你現在是成年人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你在那住半年，如果你還願意和張小敬在一起，我也不反對。”
“真的？”靳夢瑩驚喜道。
“真的。”
靳有為正色道，“半年為期，如果你在那住半年……你還是對張小敬念念不忘，我親自上門替你說這事。”
“一言為定。”
靳夢瑩伸出了手。
“一言為定。”
靳有為伸手和她拍了一下。
這時。
郭主任已經穿上了大棉襖走了過來。
“唔？媽……您去哪？”靳夢瑩吃驚道。
“哎呀，這不是陳喜華來京城了嘛，她組織一個戰友聚會。”
郭主任訕訕道，“你也知道，我都沒甚麼衣服穿，這不人家送了你這麼多衣服，你穿不過來的。”
“別。”
靳夢瑩嗔怪道，“那是人家送我的……我送給你想甚麼樣子？以後我還得還人家人情呢。”
“閨女，你這麼對我？”
郭主任怒聲道，“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現在幾件衣服你捨不得？”
“我……”
靳夢瑩頓時語塞。
“老天爺呀，你看看這養孩子有甚麼用啊……”
郭主任正準備來個狠的，卻被靳有為拉住了。
“行了，別嚎了。”
“不是，我不嚎她能給我嗎？”
“哎呀。”
靳有為撇嘴道，“你問她要甚麼呀，你看她那窮酸樣子……穿過好衣服嗎？趙羲彥不是說了嘛，掙錢肯定是要掙有錢人的錢啊。”
“他說的是募捐要找有錢人募捐。”靳夢瑩嗔怪道。
“都是一回事。”
靳有為揮手道，“婆娘，走著……去趙羲彥那裡，他今天不給你裝一箱子衣服回來，我他媽賴在那不走了。”
“真的？”
郭主任驚喜道。
“這還用說嘛？”
靳有為冷笑道，“反正我想好了，我閨女要是和他不成……我他媽就去把你侄女接過來，反正我要塞個人到他那裡。”
“唔，這有甚麼說法？”郭主任好奇道。
“你真笨。”
靳有為撇嘴道，“你侄女要是嫁給他了，那我就是他的姨夫呀……怎麼著？姨夫姨媽去他那吃點拿點，他還敢說甚麼嗎？”
“有道理啊。”
郭主任頓時眼前一亮，“你看張寒梅，在他那又吃又拿的……咱們少吃點少拿點也成不是？”
“那是。”
靳有為老神在在道，“我現在去吃他的拿他的……我還有些不好意思，等我把侄女嫁給了他，他孃的，以後你衣服甭買了。”
“好。”
郭主任興奮的直拍手。
……
靳夢瑩看著兩人，頓時滿頭黑線。
這有些年沒回來了，這父母怎麼都變得不認識了。
以前自己父母那是多麼正直的人啊，在家裡都是不苟言笑的，現在……她彷彿看到了趙羲彥的影子。
尤其是她爹，那說話的樣子神態，以及那不要臉的樣子，簡直跟趙羲彥一模一樣。
半個小時後。
四合院。
靳夢瑩看著緊閉的大門，正想上前，卻被靳有為攔住了。
“這麼晚了，走後門……”
“啊？還有後門？”
“少見多怪。”
靳有為白了她一眼後，朝著巷子走去。
沒一會，三人就站在了小門外。
咚咚咚！
“誰呀？”
“我……靳有為。”
“來了。”
門內那人應了一聲後，半分鐘不到，門就被人開啟了。
“呀，秦廠長……還沒睡呢？”靳有為樂呵呵道。
“沒有，這不是小趙在那弄燒烤吃嘛。”
秦淮茹捂嘴笑道，“你可算是來巧了，剛剛開始呢。”
“那感情好啊。”
靳有為帶著老婆孩子走了進去。
趙羲彥正在烤著燒雞，看到他來了，不由頭疼了起來。
“他媽的，你把這當甚麼地方了？食堂啊？”
“哈哈哈。”
眾人皆是爆笑了起來。
“好好好，趙羲彥……你要這麼說是吧？”
靳有為冷笑道，“秦廠長，我和你說啊，有些書迷寄過來的……唔。”
他說到一半，嘴就被趙羲彥捂住了。
“別鬧了，吃吃吃，想吃甚麼吃甚麼，那甚麼……白靈，拿可樂出來，大瓶的。”
“欸，這就對了嘛。”
靳有為拿下了他的手，指著自己的婆娘道，“喏，喊人……”
“嫂子。”
噗！
剛剛接過安心遞過來的可樂喝了一口的靳夢瑩頓時噴了。
“你……你喊我媽甚麼？”
“嫂子啊。”
趙羲彥理直氣壯道，“你問你老子，我是不是該這麼喊？”
“咳。”
靳有為咳嗽了兩聲，“那甚麼……江湖規矩，各論各的。”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翻了。
這靳部長在單位不知道多嚴肅，但是碰到趙羲彥後，就感覺變了個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