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趙啊，你這也太過分了一點。”
謝少農假惺惺道，“這麼搞的話，那你東昇甚麼都不要做了，就等著收錢不就行了？”
“唔，我有這個打算啊。”趙羲彥笑道。
“去你的。”
陳伯宣沒好氣道，“趙部長，這可不成啊，你這麼搞……上面不會同意的。”
“要不，部委拿百分之五？”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菸。
“欸，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謝少農立刻轉變了態度。
別看工業部是統轄全國的工廠，但是要知道，工廠是要交稅的，不是所有工廠都在虧損，很多工廠甚至是地方的支柱企業。
他們能把錢給工業部？別開玩笑了。
“不是，部長……沒事你先回去成嗎？”陳伯宣沒好氣道。
“得得得，我旁聽，不說話成不成？”
謝少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趙部長，給點誠意。”
陳伯宣認真道，“你也知道，現在很多塑膠廠都支撐不下去了……”
“行。”
趙羲彥正色道，“你幫我把部委的錢還了，然後給我批五臺車……每生產一臺機器，你給我百分之三十就成。”
“不是，三十……你這要的太多了。”陳伯宣苦笑道。
“欸，部委有百分之十。”趙羲彥斜眼道。
“不對啊，我起碼要百分之十五。”謝少農正色道。
“等會等會，部長……怎麼哪都有你啊？”
陳伯宣人都麻了。
他以前覺得謝少農還挺和藹的，現在看來……他孃的，和趙羲彥是一個路數啊，不對，比趙羲彥都還要面目可憎。
“你懂甚麼。”
謝少農冷笑道，“他不交錢給部裡，你要是騙他怎麼辦？退一萬步說……你不給他錢，他能拿你怎麼辦？”
“圖紙在你手上，他說是他的，你說是你的，那大家吵吧，吵個三五年，等他調任了，這事就結束了。”
“臥槽，陳波站……你打這種主意可不對啊。”白軍頗為不滿道。
“去你大爺的，我可沒打這種主意。”
陳伯宣瞪了他一眼後，低著頭道，“你看看我們部長和趙部長……那心都髒成甚麼樣子，高階幹部，還想著賴賬呢。”
“切。”
謝少農和趙羲彥皆是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趙部長，你要的實在太多了。”
陳伯宣苦笑道，“你借了部委一千萬吧？還要五臺車……這就一千多萬了，就這還要百分三十，你把我們當個人成嗎？”
“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多給我百分之十？”趙羲彥笑眯眯道。
“唔，行，你說說看……”
陳伯宣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先擬協議……”
趙羲彥側頭看向了葉舒華。
“欸，等會……”
陳伯宣斜眼道，“我怎麼知道你的主意有沒有用，先說到底是甚麼主意……不然我可不簽字啊。”
“不是，要是你反悔呢？”趙羲彥冷笑道。
“部長擔保。”
陳伯宣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我……”
謝少農剛想說甚麼，腳卻被他踢了一下，立刻低頭喝茶。
“那行吧。”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菸，“你現在不是沒錢嘛，你問地方要啊……工廠是他們的，你讓他們把製造裝置的錢給你交上來，你不就有本錢了嗎？”
“不是，這叫甚麼主意啊。”
陳伯宣嫌棄道，“他們交錢上來……還不是得給製造廠。”
“你真蠢。”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於莉掙了我多少錢嗎？起碼六成……還不止，你那時候拿著軋鋼廠出的單據去和他們談，你還沒開始，就已經掙得盆滿缽滿了。”
“這他媽……於莉這麼黑的嗎？”
陳伯宣瞪大了眼睛。
“哼，她黑……你們部委不黑？”
趙羲彥冷笑道，“大哥不說二哥，都是這麼回事。”
“這也是。”
陳伯宣沉吟了一下，“這樣……我給你百分之三十，部委拿一半，債務和車，我幫你搞定。”
“哎，等會。”
白軍頓時不幹了，“你不是說給我們百分之十的嗎？部長還擔保了……”
“欸，我可沒同意啊。”謝少農立刻道。
“對，他沒同意，他剛才可沒說話啊。”陳伯宣攤攤手道。
“好你個陳伯宣……你他媽濃眉大眼的，居然和我們趙廠長一副德性是吧？”白軍怒斥道。
“哈哈哈。”
滿會議室的人都笑了起來。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趙羲彥咬牙道。
“不是，我……我說錯了。”
白軍急忙把頭低了下去。
“就百分之三十……愛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陳伯宣仰著頭道，“你圖紙爛在手裡吧，你們東昇現在是我負責的，我下了班讓工程師過來自己推。”
“下了班鎖門。”白軍斜眼道。
“那你求神拜佛你的裝置別壞，但凡壞了……你看我給不給你找工程師維修。”陳伯宣冷笑道。
“軋鋼廠質保三年。”趙羲彥輕聲道。
“他孃的。”
陳伯宣狠狠一拍桌子，“趙羲彥，你和我耍混蛋是吧？來……咱們今天打一架，你他媽有種打死我。”
“老子這副部長不當了，你那副部長也甭當，大不了一起去坐牢。”
“你嚇唬我啊？”趙羲彥冷笑道。
“對，我就是嚇唬你。”
陳伯宣雙手環胸，“我可知道你住哪……你等著吧，老子天天去砸你車玻璃，大不了就關進去而已，我和你拼了。”
“臥槽。”
謝少農頓時瞪大了眼睛。
果然能走到這個位置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別的不說，就陳伯宣這股要錢不要命的氣勢，那就絕非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你……”
趙羲彥也被鎮住了，隨即咬牙道，“成，算我怕你了，就百分之三十，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他媽要是敢昧我的錢，我讓我們白廠長和你同歸於盡。”
“這……我啊？”
白軍頓時渾身一顫。
“不是，你連這點犧牲精神都沒有？”趙羲彥斜眼道。
“我……有。”
白軍齜牙道，“陳伯宣，你敢貪汙我廠裡的錢，我和你同歸於盡，我可知道你住哪。”
“你……”
陳伯宣看了他一眼後，咬牙道，“你放心，我陳伯宣沒趙羲彥這麼下賤……來，擬協議，我們現在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