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三本？”
趙羲彥的語氣高了八度，“你他媽當我甚麼人啊？一本書一百多萬字，三本書就得三百萬……一天一萬，也得寫一年啊。”
“趙羲彥，我可是你的專屬編輯。”靳有為幽幽道。
“唔，甚麼意思？”趙羲彥皺眉道。
“你一天起碼能寫兩萬字。”
靳有為嘆氣道，“我算過的……你這些年拿出來的書，如果按照這種速度算的話，起碼是兩萬字起步。”
“不是，你先等等……你知道一天寫兩萬字，是甚麼概念嗎？”趙羲彥蛋疼道。
“所以你是文壇領袖啊。”靳有為認真道。
“我文你二舅姥爺。”
趙羲彥沒好氣道，“沒有，一個字都沒有……”
“沒有也成，我是無所謂的。”
靳有為攤攤手道，“這《北方日報》開刊在即……反正我也交不了差，我到你那躲些日子算了。”
“你放心，你那些紅顏知己的事，我就當作沒看到，我天天就在你書房裡看看書，沒事絕對不出來溜達。”
“哎呀，你他媽……你還是個人嗎？”
趙羲彥恨得咬牙切齒。
“哎喲，我老臉都丟盡了，我還當甚麼人啊。”靳有為斜眼道。
“你……”
趙羲彥看了他半晌，最終還是開始收攤。
“欸，趙部長，我來，我來……”
靳有為殷勤的幫著收拾東西。
葉舒華看著趙羲彥那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
半個小時後。
四合院。
趙羲彥剛進門，張萍萍就迎了上來。
“趙羲彥……”
“那甚麼，張姐，我有點公事要處理，有事回頭再說。”
趙羲彥丟下一句話後，疾步走向了西院。
葉舒華跟在了他身後，靳有為倒是仔細看了張萍萍幾眼，這才跟著走了進去。
院子裡正在聊天的段紅雪和林夢對視一眼，皆是皺起了眉頭。
這趙羲彥是怎麼了？以前回來的時候，怎麼也得逗逗賈張氏，最少也得氣氣聾老太太，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
……
西院。
“老趙，就是剛才那娘們啊？”靳有為好奇道。
“對，就是剛才那娘們。”
趙羲彥頗為惆悵道，“她說我以前和她相過親，而且……沒相成？”
“臥槽，你看不上她呀？”靳有為吃驚道。
“不是，她看不上我。”趙羲彥苦笑道。
“嘶。”
靳有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你和我開玩笑的吧？她……她看不上你？”
“對啊。”
顏青輕笑道，“張萍萍說，當年不是她自己不不願意……是她父母看不上小趙，她那時候年紀小，不敢違抗父母的命令。”
“這不是哄小孩的嗎？”
靳有為斜眼道，“那人家秦淮茹都是來四九城相親的……還半路把趙羲彥給截了呢。”
“你他媽能好好說話嗎？那叫做半路截了嗎？”趙羲彥瞪眼道。
“怎麼不叫？”
靳有為笑罵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是怎麼？你那點事，能瞞得住誰啊？當年你在張莊的時候，肯定是看不上那娘們，所以才藏著掖著的。”
“哦，這話怎麼說？”葉舒華好奇道。
“小葉，趙羲彥有沒有在你面前主動提起過他是江湖百曉生？”
靳有為笑眯眯的遞了根菸給趙羲彥。
“沒有啊，他從來都沒提過。”葉舒華搖頭道。
“那他有沒有和你說，他以前辦過報紙，還辦的非常好。”靳有為又問道。
“也沒有。”
葉舒華再次搖頭。
“不是，靳部長……你想說甚麼呀？”雲知夏好奇道。
“哎呀，你看……老趙這性子，跟他媽樹懶一樣，能不動，絕對不動。”
靳有為嘆氣道，“你覺得，他這樣的性格，是一天養成的嗎？不是，他一直都是這樣，甚麼事都藏著掖著的，低調的不行。”
“但凡他當初對門外那娘們有點意思，以他的手段，那娘們能跑出他的手心？”
“你先等等……我怎麼感覺，你這說的是萬里獨行田伯光啊。”趙羲彥沒好氣道。
“欸，你和田伯光也沒有兩樣。”靳有為認真道。
“去你大爺的，你才是田伯光，你是嶽不群……”趙羲彥怒聲道。
“你他媽罵誰呢？你才是嶽不群。”
靳有為也生氣了。
“那……那你是東方不敗。”趙羲彥瞪眼道。
“你……你是林平之。”
靳有為不甘示弱。
“哈哈哈。”
顏青等人感覺自己快要笑死了。
兩人加起來，都八九十歲的人了，還用小說虛構的人物吵架。
十分鐘後。
趙羲彥和靳有為都吵累了。
顏青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冰鎮可樂後，就坐在趙羲彥身側。
“謝謝。”
靳有為一口氣就把可樂給灌了下去，隨即舒爽的打起了飽嗝，“痛快，真他媽的痛快……這可樂還是好喝的。”
“好喝自己買去。”趙羲彥撇嘴道。
“媽的，這玩意貴呀。”
靳有為嘆氣道，“你也和食品廠說說，這玩意定價不要這麼高……這誰買得起啊。”
“又不是食品廠定的價，這不是秦氏集團定的嗎？”趙羲彥無奈道。
“那也是，婁半城那老東西，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靳有為搖了搖頭，“那甚麼……趕緊的，把你的存貨拿本出來，我先頂一頂。”
“三本，頂一年成嗎？”趙羲彥苦笑道。
“成，一年……一年之內，我要和你催稿，我他媽變成嶽不群。”
靳有為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成。”
趙羲彥看了他一眼後，朝著書房走去。
三分鐘後。
啪！
三本手稿丟在了桌子上。
“臥槽。”
靳有為立刻撲了過去，口裡唸唸有詞，“《崑崙》《靈山》……《死人經》？不是，《崑崙》是道，《靈山》是佛，這《死人經》說的甚麼？”
“自己不知道看啊。”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後，走到了客廳躺下。
“靳部長，要不……我給你弄點吃的，你先看看？”顏青笑道。
“那感情好啊。”
靳有為滿臉感激，“這趙羲彥脾氣有多差就不用說了，有你這樣的賢內助……他真是三生有幸。”
“你他媽再他媽胡說八道，就給我滾出去。”
客廳內傳來了一聲怒吼。
“臥槽。”
靳有為縮了縮脖子，立刻不敢吭聲了。
“哈哈哈。”
顏青等人頓時捂住笑了起來。
這一老一小，還真是一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