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趙羲彥看著狼吞虎嚥的白軍和白山，搖了搖頭後，看了一眼張幼儀。
張幼儀立刻會意，去書房拿了一瓶茅臺過來。
“張部長，使不得……使不得啊。”
白軍急忙攔住了她，“我們來這吃飯就很不好意思了，怎麼還能喝酒呢。”
“對對對，這麼好的酒，我們可不配喝啊。”白山立刻附和道。
“行了。”
趙羲彥接過了酒，遞給了白靈，“喏，開啟吧。”
“欸。”
白靈立刻把酒拆開了，然後倒了三杯。
“這……”
白軍吞了吞口水後，偷偷的看了一眼趙羲彥。
“看甚麼？來……走一個。”
趙羲彥舉起了酒杯。
“謝謝趙部長。”
白山和白軍急忙和他碰了一下。
“既然你們來了，那明天開始……你們去個人去軋鋼廠盯著，我們在那訂了一批裝置，催著他們趕緊交貨。”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
“啊？裝置？甚麼裝置？”白軍急忙道。
“到時候弄出來你就知道了，現在廠裡工作也不忙的話，最好是你自己去盯著……至於做甚麼，等裝置生產出來了再說吧。”
趙羲彥搖了搖頭，“還有，部委撥了一千萬給我們，但是我估計他們沒這麼多錢，所以白山你去部委盯著，讓他們給我們生產塑膠的原材料。”
“這……廠長，您到底想做甚麼呀？”白軍小心翼翼道。
“發展塑膠廠啊，還能做甚麼？”
趙羲彥笑罵道，“現在上面給我們的任務又不多……而且塑膠廠，光是四九城都有好幾個，咱們不能這麼閒著吧？”
“可是……”
白軍還是有些猶豫。
“你甚麼都不懂，那你就聽著唄。”
白靈撇嘴道，“如果不是爸來求趙羲彥，他才不想管你那攤子破事呢。”
“啊？趙部長來我們廠……是老頭子安排的？”白山驚訝道。
“安排？”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爸他是副部長，趙羲彥也是副部長，怎麼安排的？難不成，他是趙羲彥的領導嗎？”白靈無奈道。
“臥槽。”
白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對啊，兩人都是同級，這怎麼安排？
“行了。”
趙羲彥揮了揮手，“林鹿……我們塑膠廠訂一批工裝，明天你和葉舒華對接一下，所有人都做，一人兩套夏裝，除了我。”
“好，沒問題。”
林鹿笑眯眯道，“我下週一和小葉去你們廠裡……”
“明天……又週六了嗎？”趙羲彥驚訝道。
“對啊，明天又週六了。”
秦淮茹打趣道，“這日子……過的是不是很快？”
“是啊。”
趙羲彥看了一眼白山後，又看向了白軍，“星期一打份報告上去……提白山為副廠長，專職管理生產安全，然後再幫我打兩份調令，把柳茜調到塑膠廠去，擔任財務部部長，把佟文妍調過去，擔任我們廠的業務部代理部長。”
“這……”
白軍猶豫了一下，“廠長，這部委不會批准的吧？”
“我要他們批准嗎？”
趙羲彥斜眼道，“我不是副部長？我沒權力簽字批准？”
“啊？”
白軍愣了一下，“那……我送到您這來？”
“你他媽有病啊，部委不要存檔的呀？送到我這裡來？我這是衙門是怎麼？”趙羲彥沒好氣道。
撲哧！
秦淮茹等人頓時笑了起來。
白靈則扶額嘆息，這也太丟人了。
“領導，那您都不在……誰簽字啊？”白山苦著臉道。
“你是豬腦袋嗎？”
趙羲彥蛋疼道，“安部長、張部長不都在這裡嗎？你找她們簽字啊。”
“哎。”
張幼儀聽不下去了，“白廠長，你哥在部委沒有面子……但是趙羲彥有啊，哪怕我們不在，你只要把報告打上去，說是趙廠長申請的，上面不會卡你的。”
“原來是這樣。”
白山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廠長……這專職負責安全，是負責保衛科嗎？”
“不是，你他媽怎麼這麼蠢啊？”
趙羲彥怒斥道，“生產安全，保衛科要你負責甚麼？誰來我們廠偷東西啊？偷甚麼？偷橡膠啊？那玩意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
“哪怕真來偷，你沒個卡車甚麼的，你怎麼偷啊？搬都搬不動。”
“哈哈哈。”
秦淮茹等人都快笑瘋了。
“行了。”
白靈嗔怪道，“你和他們說明白一點……他們哪懂這些東西啊。”
“嗯嗯嗯。”
白軍和白山猛點著腦袋。
“好吧。”
趙羲彥嘆了口氣，“首先，塑膠是有毒的知道吧？所以我們的工人要做好防護準備……如果是在車間的，防毒面具沒有，口罩是必須的。”
“其次，還有通風系統，塑膠加熱的時候，會有很大的味道，我們現在做不到全機械化生產，所以需要大功率的風扇來排風，你得找工廠去製作。”
“這……塑膠，有毒嗎？”白軍歪著頭道。
“有，那玩意會毒死人的。”
趙羲彥耐著性子道，“所以，我們廠裡，儘量少招收點女同志……那玩意聞多了，會影響生育的，知道了嗎？”
“是。”
白軍和白山同時應了一聲。
……
趙羲彥看著他們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不由搖了搖頭，“算了，白山，你繼續負責財務吧，至於生產安全……我們廠重新成立個生產安全部，柳茜，你擔任部長。”
“是。”
柳茜急忙應了一聲，隨即小心翼翼道，“廠長，我能把劉馨嵐和邱三娘帶過去幫我嗎？”
“唔？”
趙羲彥看了她一眼，“你決定吧，找個醫院再找個大學……讓他們制定一份安全生產的行為準則出來。”
“是。”
柳茜認真的點了點頭。
“其他的事……等裝置生產出來了再說吧，現在說也沒甚麼用。”
趙羲彥搖了搖頭。
“領導……”
白軍看著他，苦著臉道，“我們是不是很沒用？”
“欸，那倒不是。”
趙羲彥輕笑道，“一塊石頭，一張手紙都有他的用處……哪怕是化糞池裡的大糞也能用不是？”
“領導，你確定你是在安慰我們嗎？”
白山都快哭了。
撲哧！
白靈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有聽他安慰過下屬……這麼好聲好氣的和你說話，你就知足吧。”
“唔？”
白軍愣了一下，“小妹，你和趙部長是……”
“哦，以前他是街道辦副主任，也算是我的領導。”白靈一本正經道。
“哦。”
白家兄弟頓時恍然大悟。
他們說這白靈和趙羲彥怎麼這麼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