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時候我出去談業務去了，秦廠長怕招架不住趙廠長，所以把寧廠長喊來幫忙的。”林鹿輕描淡寫道。
“啊？”
葉舒華頗為吃驚道，“你們……還這麼防著我領導啊？”
“你這叫甚麼話？”
謝少農嗔怪道，“那不叫防著，那叫做未雨綢繆……他趙羲彥是甚麼人？心眼子比蓮藕都多，稍微不慎，就得上一大當。”
“人家秦廠長知道自己對付不了他，所以才喊人幫忙的。”
“嘶。”
葉舒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趙羲彥，這麼厲害的嗎？
“行，別東拉西扯的。”
陳伯宣板著臉道，“林廠長，那錢我們可得重新商量……”
“欸，陳部長，白紙黑字寫著呢，你要違約……也成啊，到時候我們到部委，統一開個會，你當著那麼多副部長的面說這事唄。”林鹿慢條斯理道。
“你……”
陳伯宣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這會要是一開，那他可就完蛋了。
部委帶頭毀約，說的過去嘛。
“哎，老陳啊。”
謝少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和你說了很多次了，趙羲彥的下屬……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讓你小心再小心，現在好了，一句‘高檔面料’，就被人哄走了這麼多錢。”
“媽的，我沒想到她們會這麼幹啊。”陳伯宣委屈道。
“哎，現在不比以前了，他們這群人可不是隻完成部委交待的業務就成了……他們搞錢那是不擇手段的。”謝少農無奈道。
“他們……唔？”
陳伯宣猛然一驚，“你……你剛才提到了日化廠是吧？宋文博那王八羔子，是不是也騙了我？”
“宋……啊？”
謝少農頓時被嚇了一跳，“你做了甚麼？”
“上次宋文博跑到部委來，推銷日化品，說是這馬上年中了，讓我們採購一批日化品當年中獎勵發下去。”
陳伯宣痛心疾首道，“我和他簽了三百多萬的合同。”
“你……你怎麼不和我商量呀。”
謝少農捶胸頓足。
“我……我不是在會上說了嗎？你也同意了的。”
陳伯宣心虛道，“你說現在部委效益不錯，弄點小東西發下去也成。”
“那我也沒讓你去籤合同啊，那宋文博……他都是個屠夫知道吧？你以為你是個副部長，他就能給你好處啊？”謝少農沒好氣道。
“這……他不會也提價了吧？”陳伯宣咬牙道。
“那不會，他那價格都是透明的，怎麼會給你提價呢。”林鹿笑眯眯道。
“哦？”
謝少農眉頭緊蹙，“不應該呀，他可不是甚麼好玩意……”
“欸，辦法有很多種。”
林鹿打趣道，“這合同，還是夏經理攛掇他去和部委籤的……”
“不是，這和夏天有甚麼關係？”陳伯宣警惕道。
“因為……四大超市，都有很多臨期的日化品啊，那玩意按照趙部長的規定，到期了就得下架的。”
於莉拿著協議走了過來，“這玩意過期了就得銷燬，臨期的一般都低價賣給街道辦甚麼的，但是日化品嘛，街道辦也不是那麼需要，這不就找部委接盤了。”
“畜牲，畜牲啊。”
謝少農氣的臉都綠了。
“這……”
陳伯宣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部長，趙羲彥……不是，夏天應該不敢給我們過期的吧？”
“你知道甚麼？”
謝少農怒聲道，“那些臨期的，五折，三折都能買得到，他按照原價給你，這不是把你當冤大頭了嗎？”
“臥槽，宋文博那個畜牲。”
陳伯宣氣的都快冒煙了。
“哎。”
謝少農深吸了一口氣，“老陳啊，這後勤啊，還是交給安心部長來管吧。”
“安部長？”
陳伯宣皺眉看著他。
“安心，以前也是趙羲彥的下屬，這群人……騙不到她的。”謝少農苦笑道。
“好，那就交給她。”
陳伯宣咬牙道，“這群王八蛋……真沒一個是好人。”
“欸，陳部長，可不能這麼說，大家都不是談業務嘛。”
於莉笑道，“工廠需要發展……你們部委需要東西，一舉兩得呀。”
“那也不能太黑了呀。”陳伯宣瞪眼道。
“不黑人家能坐這個位置嗎？”
謝少農無奈道，“難不成，和其他工廠一樣，都等著部委輸血救濟啊？人家這才是當廠長的樣子。”
“唔。”
陳伯宣愣了一下，隨即長嘆了一口氣，“說的也是，日化廠、浣溪沙、紡織廠……這些工廠不止不要部委撥款，每年還能交錢呢。”
“那是，都是趙羲彥教出來的，他們當廠長的第一要務，就是隻要自己廠裡的工人吃飽喝足，外面的事……管他洪水滔天。”
謝少農搖頭道，“別說是部委了，統戰部他們都照殺不誤。”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
是夜。
四合院。
葉舒華吃了晚飯後，抿著嘴坐在了趙羲彥身側。
“不是，你有毛病啊？”
正在吹風扇的趙羲彥睜開了眼。
“你說甚麼？”葉舒華瞪眼道。
“讓開……你把我風扇當都擋了，熱死了。”趙羲彥沒好氣道。
撲哧！
秦淮茹等人都笑了起來。
“你……”
葉舒華俏臉一紅，往後挪了挪，“趙羲彥，我有點事想問你。”
“唔。”
秦淮茹等人停止了閒聊，皆是圍了過來。
“不是，甚麼話題要這麼鄭重？”
趙羲彥坐了起來，點燃了一根菸。
“我……我就是想問，你們這麼對部委，就不怕部委的領導給你們小鞋穿嗎？”葉舒華小聲道。
“啊？”
安心和張幼儀頗為吃驚的看著她。
“不是，他們……為甚麼要給我們穿小鞋？”於莉忍不住問道。
“就是，你們把部委哄的團團轉呀。”葉舒華認真道。
“啊？甚麼意思？”安心詫異道。
“是這樣的……”
林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嗐，我還以為你要說甚麼呢。”
張幼儀笑罵道，“小葉，你看啊，合同是正常籤的吧？錢是入公賬的吧？你說說……哪個環節有問題。”
“就是……你們用臨期的東西來哄他們呀。”葉舒華紅著臉道。
“欸，小葉……你這想法可不對啊。”
夏天慢條斯理道，“臨期的，不代表就是壞的吧？這東西我們處理是一回事，但是我們要拿出來賣，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百塊錢的東西，我不做活動，就賣一百，這沒問題吧？別說部委了，就是統戰部，我們也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