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百五十萬。”
張通站的筆直。
“趙羲彥……你又耍我。”
於莉咬牙切齒道，“兩百五十萬，你就給我這麼點利息？”
“欸，於廠長……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預算是多少，大家都不知道不是？協議既然簽了，那就按照協議上面的來。”
趙羲彥笑眯眯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啊，這品控可得做好，如果做不好的話，我到時候可不付錢的。”
“去你的。”
於莉勃然大怒，“把協議給我……我不簽了。”
“欸，別來這套啊，咱們可都是幹部。”趙羲彥急忙道。
“我咬死你。”
於莉立刻撲了上去。
“臥槽。”
趙羲彥撒腿就準備跑，卻正好看到謝少農和陳伯宣走了進來，把他給堵住了。
“欸，於廠長……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謝少農攔住了要咬人的於莉。
“不是，你怎麼得罪她了？”
陳伯宣皺眉看著趙羲彥。
“不是，你來幹甚麼？”趙羲彥詫異道。
“這不是於廠長請部長過來嘛，我沒甚麼事，跟著過來看看。”
陳伯宣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於莉後，遞了根菸給他，“不是，這是怎麼了？”
“陳部長，趙羲彥太欺負人了。”
於莉咬牙切齒道，“他剛才騙我說在我這訂一批機器，造價二十多萬……我和他簽了協議，讓我們的張廠長算了一下，造價兩百多萬。”
“欸，兩百多萬也好，二十多萬也罷，他又不是不給錢。”陳伯宣揮手道。
“他賒賬。”
於莉從牙縫裡吐出了這三個字。
“咳咳咳。”
陳伯宣好懸沒被煙給嗆死，“不是，趙部長……兩百多萬的裝置，你賒賬？這不合適吧？”
“我付了利息啊。”趙羲彥理直氣壯道。
“唔？付了多少？”謝少農好奇道。
“於廠長說三萬，我可沒還價啊。”趙羲彥撇嘴道。
“她騙我，說造價只有二十多萬，所以我才收了他三萬的利息。”於莉瞪眼道。
“這……大家都是兄弟工廠，不至於還要利息吧？”陳伯宣小聲道。
“唔？”
於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啊，那部委給他借錢好了……正好沒我甚麼事。”
“別介。”
謝少農瞪了陳伯宣一眼後，滿臉堆笑道，“我的於廠長欸，我們部委哪有錢啊……現在都窮的叮噹響，你們賬上的錢都比我們的錢多。”
“欸，對對對。”
陳伯宣猛點著腦袋。
“欸，我可不管。”
於莉雙手環胸，“陳部長說了，大家都是兄弟工廠……不談利息的。”
“於廠長，你說的哪裡話。”
陳伯宣大義凜然道，“我們雖然是兄弟工廠，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是？你收利息是應該的。”
“不是，利息你給啊？”趙羲彥斜眼道。
“臥槽。”
陳伯宣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媽的，多這句嘴幹甚麼。
……
“別鬧別鬧。”
謝少農急忙打圓場，“趙部長，你這兩百多萬的裝置……只給人家三萬的利息，著實說不過去不是。”
“唔？你甚麼意思？拉偏架是吧？”趙羲彥瞪眼道。
“不是，哪能呢。”
謝少農滿臉堆笑道，“這樣，你不是要裝置嘛，錢我給你想辦法……你給我二十，不是三十萬的利息，為期一年怎麼樣？”
“我說部長，我請你來就是讓你截胡的？”
於莉勃然大怒，“算了，圖紙你們帶走吧，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們軋鋼廠，還有誰能做的出來。”
“欸，於廠長，消消氣，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謝少農急忙道，“我這不是怕你為難嗎？”
“去去去，你別來這套，三十萬利息給我，我來做。”於莉沉聲道。
“三十萬的利息？”
陳伯宣人都懵了。
現在這些廠長，玩的這麼野的嗎？
“三十萬？你去搶好了，信用社都沒這麼高的利息。”趙羲彥斜眼道。
“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但凡能在信用社弄到錢，你還能來求我？”於莉不屑道。
“你……”
趙羲彥頓時被噎住了，“這樣，我退一步，十萬的利息成不成？”
“不成，說好的是三十萬，你怎麼還講價呢？”
謝少農呵斥一聲後，壓低聲音道，“於廠長，這事我幫你搞定，部委拿十萬……沒問題吧？”
“去你的，你還拿十萬？最多五萬。”於莉嗔怪道。
“成交。”
謝少農說完以後，擋在了她面前，“趙部長，我說你怎麼回事啊……人家於廠長以前可是你老下屬，你怎麼能這樣呢？”
“臥槽，我哪樣了？”
趙羲彥滿臉荒唐。
“人家賒兩百多萬的裝置給你，你怎麼也得意思一下不是？”
謝少農嗔怪道，“萬一，萬分之一的機率，你扛不住了，這錢還不上，上面不得追責啊？人家於廠長可是拿著前途在陪你玩。”
“前你大爺。”
趙羲彥怒聲道，“這萬一錢還不上，裝置我還能吃了是怎麼？”
“欸，話不是這麼說的。”
謝少農義正言辭道，“裝置是你訂的吧？你都玩不轉，你還奢望別人能玩轉嗎？”
“我……”
趙羲彥頓時語塞。
“這樣……我部委替你擔保，你多付十萬塊錢的擔保費，虧了算部委的。”謝少農正色道。
“不是，你他媽還兩頭吃是吧？”趙羲彥很是蛋疼道。
“我沒意見。”
於莉攤攤手道，“反正我們軋鋼廠也是部委的資產……萬一還不上，只要部委不找我問責就成。”
“好。”
謝少農急忙道，“趙部長，你看啊，這錢要是還不上，風險可都是部委擔了，你不過付四十萬的利息而已。”
“四十萬……而已？”
陳伯宣喃喃自語。
“不是，你沒事下班成嘛？”謝少農沒好氣道。
“別介，我不說話了。”陳伯宣立刻道。
“四十萬……”
趙羲彥有些猶豫。
“這樣……”
謝少農沉聲道，“趙部長，你問於廠長賒裝置多沒意思啊，部委想辦法給你借一千萬，甭管你拿去幹甚麼，你還我們一千二就成。”
“臥槽。”
陳伯宣人都懵了。
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要不人家能當部長呢，這是真狠啊。
“媽的，借了。”
趙羲彥咬牙道，“不過先說好啊，我既然付了錢……軋鋼廠的利息我就不付了。”
“你……”
於莉正想和他理論，卻被謝少農攔住了。
“我給你多付二十萬。”
“哼。”
於莉輕哼一聲，臉色稍緩。
葉舒華看的是目瞪口呆。
這一來一去，塑膠廠就揹負了一千二百萬的債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