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靳有為喝的酩酊大醉。
趙羲彥驅車把他送了回去後，隨即掉頭去了城南倉庫，他這次可學乖了，直接把車停在了很遠的地方，這才安步當車，走了過去。
等到了倉庫內以後，他仔細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這才右手一揮。
豬肉立刻堆積成山，看起來頗為壯觀。
不過遺憾的是，這些豬都是殺好了的，豬頭雖然在，但是下水卻沒有了。
趙羲彥搖了搖頭後，再次揮手。
一座蔬菜堆積而成的小山出現在了另外一邊，不過蔬菜就比較雜了，甚麼胡蘿蔔、大白菜、捲心菜……反正喊的出名字的，喊不出名字的都有。
他辦完了這些事後，正準備休息一下。
可大門卻被人敲響了。
“唔？這麼早？”
趙羲彥看了一眼時間，不過才十一點半，他們約定的時間可是十二點。
他猶豫了一下，掏出了手槍，緩緩的走了過去。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誰？”
趙羲彥警惕的喊了一聲。
“我。”
門外傳來了一道女聲。
“唔？”
趙羲彥猛然一驚，隨即開啟了門，“不是，你來幹甚麼？”
“我……我來買點肉啊。”
佟文芳嬉笑道，“怎麼著？不做零售生意啊？”
“別鬧了。”
趙羲彥伸手把她拉進了倉庫，板著臉道，“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我知道呀。”
佟文芳眨眨眼道，“你趙部長都不怕，我怕甚麼？大不了要是出了事……你讓我去頂罪就是了。”
“你……”
趙羲彥頓時語塞，可佟文芳卻已經走進了倉庫裡。
當她看到那整整齊齊碼放在一起的豬肉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趙羲彥，你當真是手眼通天啊，這麼多東西……你怎麼運進來的？這不得幾卡車啊？”
“去去去，別鬧。”
趙羲彥沒好氣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趕緊走，別讓人看到了。”
“你擔心我？”佟文芳打趣道。
“我擔心你幹甚麼？”
趙羲彥笑罵道，“我只是怕你要是出了事……許大茂可就得餓死在四九城了。”
撲哧！
佟文芳頓時笑了起來。
“你說的也是，那傢伙的工資……還不夠他三天花的。”
“嗐。”
趙羲彥搖了搖頭後，沒有接話，反而點燃了一根菸，靜靜的看著外面院子。
“說起來……趙羲彥，你這一單生意能掙多少錢啊？”佟文芳好奇道。
“欸，姐們……咱們雖然是朋友，但是這可是機密的事，不該問的別問啊。”趙羲彥笑罵道。
“誰稀罕，我又不貪你的錢。”
佟文芳嗔怪道，“不過……你怎麼也算是我妹夫，我瞭解一下也不過分吧？萬一你出了甚麼事，我妹子不得守寡啊？”
“你……”
趙羲彥正打算說甚麼，大門再次被人敲響了。
佟文芳正準備去開門，卻被他拉住了。
“別鬧，在一邊待著……”
趙羲彥單手持槍，走到了門口。
佟文芳看著他的背影，歪著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三長一短。
呼！
趙羲彥長舒了一口氣，開啟了門。
“趙爺……”
貝青張開手和他抱了一下。
“唔，又是一個人？”
趙羲彥笑罵道，“兄弟……這天氣可沒這麼冷了，要是不及時把肉處理了，會臭的。”
“放心，人手都在等著呢。”
貝青輕笑道，“不過今日不同往日……我要是出了事不要緊，可別連累了你啊。”
“去你的。”
趙羲彥搖了搖頭，“喏，肉和菜都在裡面……”
“成。”
貝青走進了倉庫，看到佟文芳後，他剛準備打個招呼，可看到她身後的肉山，不由傻眼了，“趙……趙爺，這是多少肉啊？”
“二十噸啊。”趙羲彥眨眨眼道。
“二……二十噸啊？”
貝青人都懵了。
二十噸是多重？四萬斤。
“怎麼？吃不下？”趙羲彥打趣道。
“吃不下？我喝不得生吃了……”
貝青雙眼發光道，“菜呢？有多少？”
“十噸。”趙羲彥輕笑道。
他以前對二十噸肉沒甚麼概念，可現在他知道了，大概有一個二十尺的集裝箱那麼大，二十尺大概有六米六左右。
“好。”
貝青咬牙道，“趙爺，我先處理肉……錢我明天付成不成？”
“行。”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隨即看了一眼佟文芳，“還愣著幹甚麼？真想吃肉啊？走了……”
“欸。”
佟文芳應了一聲後，在貝青揶揄的眼神下，低著頭走到了趙羲彥身側。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著門外走去。
“大姨子……”
貝青唸叨一聲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
街道外。
現在四九城雖然沒有宵禁，但這大晚上的，別說人了，就是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白天雖然溫度有所上升，但是晚上還是很冷的。
“你車停在哪裡？”佟文芳對手哈著氣道。
“很遠，慢慢走吧。”
趙羲彥搖了搖頭。
“唔。”
佟文芳看了他一眼後，也沒有再開口。
她還真不至於傻到問他為甚麼把車停那麼遠，畢竟是投機倒把的事……這不得小心點啊？
兩人正走著，突然兩輛車極速駛來。
“臥槽。”
趙羲彥罵了一聲，伸手抱著佟文芳就準備朝著巷子裡竄。
咔嚓！
一道子彈上膛的聲音，讓他停住了腳步。
“跑啊。”
王守成頗為玩味道，“你接著跑……看是你跑得快，還是我的槍快。”
“欸，老王……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呂夢熊假惺惺道，“人家趙部長的身手，那是公認的，他要是真跑起來，你未必打的到他。”
“瞧你這話說的。”
趙一鳴悠悠道，“他趙羲彥跑得掉，難不成……還能帶著這姑娘一起跑？”
“這姑娘……哎呀，是他大姨子啊。”
呂夢熊恍然大悟，“這大半夜的，做生意還帶著大姨子，這可是稀罕事。”
咔嚓！
又是一道子彈上膛的聲音傳了過來。
“來來來……看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
趙羲彥板著臉，握著一把五六式。
“臥槽。”
王守成等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哎呀，你看你們……這搞的甚麼名堂嘛？”
李柯民急忙道，“人家趙部長容易嘛，這稿費稿費沒有，好不容攢點家底，都被你們弄走了，你們現在還持槍威脅他，我都看不起你們。”
“嗯？”
王守成等人就看著他，滿臉鄙夷。
他媽的，這不是你出的主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