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看著佟文芳，不由暗自搖頭。
這佟家的基因還真挺不錯的。
佟文妍是那一種一看就讓人感到驚豔的大美女，但是佟文芳不同，她是那種耐看型的，你初看還不覺得有甚麼，但是越看越會覺得她好看。
“說起來……趙羲彥，你對我妹子就沒甚麼想法？”
“甚麼？”
趙羲彥被這句話嚇了一跳，“我對你妹子……有甚麼想法？”
“我妹子這麼好看，又和你同住一個屋簷下……你就沒對她有點意思？”佟文芳打趣道。
“別鬧了。”
趙羲彥無奈道，“我這院子漂亮的娘們多得是……佟文妍放在外面是不錯，放在我們院子裡，也還好吧。”
“唔，那也是。”
佟文芳搖頭道，“說起來……你這院子裡的娘們，都不找物件的？”
“都有物件啊，誰說她們不找？”趙羲彥撇嘴道。
“啊？都有物件嗎？”
佟文芳頗有些吃驚，“我怎麼沒見著她們帶來過……”
“開甚麼玩笑。”
趙羲彥笑罵道，“這屋子是她們的，換句話說……要麼就是單位分的，要麼就是她們租的，不管哪一種，都不適合帶爺們到宿舍來吧？”
“唔，也是啊。”
佟文芳頓時恍然，“對了，安心呢？我怎麼好久都沒見著她了……”
“生孩子去了呀。”
趙羲彥聳聳肩道，“她這不是有了嘛，有孩子了再住在這也不合適，人家夫家也不放心不是，這不就接回去了。”
“真好。”
佟文芳豔羨道，“平常的時候，和小姐妹在一起上班……等週末回去陪爺們，這生活多美好啊。”
“哈。”
趙羲彥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也可以去找個班上上不是……在家裡多無聊啊。”
“我啊？”
佟文芳搖頭道，“我沒讀過幾天書……字都認不全，我上甚麼班啊，去讓別人嫌棄，我還不如在家裡待著。”
“啊？”
趙羲彥頗為吃驚道，“你……你不認識字？不應該啊，佟文妍的文化程度可不低啊。”
“那是她，又不是我。”
佟文芳撇嘴道，“小時候家裡就讓我讀了《女誡》《內訓》……我也不喜歡讀書，他們也贊成我不要讀書。”
“不是，不贊成你要讀書是甚麼意思？”趙羲彥驚恐道。
“女子無才便是德呀。”
佟文芳笑道，“我娘從小就告訴我，只要算好賬，管好家就成了……掙錢養家，那是爺們的事。”
“不是，你家裡讀的書也不多啊。”趙羲彥嫌棄道。
“胡說。”
佟文芳瞪眼道，“我祖上……”
“祖個屁。”
趙羲彥笑罵道，“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句話出自於《安得長者言》，原句是‘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無才便是德’。”
“意思是，男人有德行的話，便無需彰顯才華，女子若有德行，不炫耀才學也是一種美德，你們家的爺們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唔。”
佟文芳怔怔的看著他。
“怎麼著？傻眼了？”
趙羲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是。”
佟文芳俏臉一紅，“我……我就是沒聽人這麼解釋過這句話。”
“如果不是你們家書讀的少，那就故意的。”
趙羲彥搖頭道，“他們故意曲解書中的話……好把女人的思想禁錮了，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歡遺老遺少呢。”
“去你的。”
佟文芳白了他一眼後，又好奇道，“那《禮記》說的‘男不言內，女不言外’怎麼解釋？”
“哦，這是《禮記·內則》裡的句子，其實這句話的確是有點限制女性思想的意味……不過，也可以解釋為，女人的閨房之語，和男人的公務之事，不要互相說。”
趙羲彥搖頭道，“這和內言不出，外言不入差不多，家裡的事不要在外面胡說八道，公家的事，也不要在家裡說。”
“欸，那……卑弱第一又怎麼說？”佟文芳笑眯眯道。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等會，你可不像是沒讀過書的。”
趙羲彥沒好氣道，“《女誡》也就罷了，《詩經》你都倒背如流，你還說甚麼字都認不全，你把我當傻柱了？”
“哈哈哈。”
佟文芳頓時大笑不止，“我們佟佳氏出了三位皇后……顯貴更是無數，怎麼可能不讓女兒讀書呢？”
“那是，佟半朝，狼一窩嘛。”趙羲彥譏諷道。
“你……”
佟文芳頓時氣的瞪起眼睛。
“呀，甚麼叫做佟半朝狼一窩呀？”
顏青和雲知夏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
“哼。”
佟文芳輕哼一聲。
“佟佳氏在古代的時候，那可是顯赫至極……有很多門人，原本是說的是侍郎的那個郎，後來被人改成了野狼的那個狼。”
趙羲彥笑眯眯道，“舊社會還有一句諺語呢，說是‘佟半朝，狼一窩，加起來沒有祖家的多’。”
“呀，這又是甚麼意思？”雲知夏打趣道。
“說他們這些佟佳氏的後人如此顯赫，但是仍然比不上祖上……這足以可見他們祖上有就了。”趙羲彥嘆氣道。
“趙羲彥，你少賣弄。”
佟文芳嗔怪道，“不就是多讀了幾本書嘛，有甚麼了不起的……也沒見你考個狀元回來。”
“哎喲，姐們……也幸虧是新時代了，要是舊社會，我見著你都磕頭的。”趙羲彥打趣道。
“你……”
佟文芳頓時氣的俏臉通紅。
“行了，你和他計較甚麼呀。”
顏青笑罵道，“他這張嘴啊，別說你了……就院子裡的那群爺們，誰不想弄死他啊。”
“也是。”
佟文芳頓時又高興了起來，“趙羲彥……你也就是能打，不然的話，早被他們按到糞坑裡去了。”
“哈。”
趙羲彥也笑了起來，“我要是不能打，我嘴也不敢這麼賤啊。”
撲哧！
佟文芳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這傢伙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吃了點東西，又和顏青等人聊了個把兩個小時後，等到了三四點鐘，她就告辭了。
趙羲彥原本以為她就是閒得慌，過來串門的，可沒想到，第二天她又來了。
這次倒是沒有空著手，提著一些滷菜，還有一罈子酒，讓院子裡的人紛紛側目，畢竟這可不像是去找顏青玩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