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那是甚麼單位？那是上面重點關注的單位……你想標新立異？你在開甚麼玩笑？”
趙羲彥撇嘴道，“這種單位，最重要的就是和光同塵，畢竟每個地方的情況不一樣……不對，不是每個地方，每個區域的地方都不一樣。”
“你想在這裡搞大動作，在上面那些老東西看來，你這個人就是特立獨行份子，需要重點警惕。”
“有道理啊。”
吳光浩恍然大悟，“難怪我做促銷……上面幾乎都不同意，覺得現在供銷社的生意不需要搞這些事。”
“唔，那他們怎麼又同意了？”王一諾好奇道。
“這……”
吳光浩老臉一紅，沒有吭聲。
“你出去，說你爺爺是王守成……上面也會同意的。”
趙羲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撲哧！
張寒梅頓時笑了起來。
“去你的，討厭。”
王一諾白了趙羲彥一眼。
“趙部長，你說我去錯了單位……那我應該去哪裡？”吳光浩正色道。
“去食品廠啊。”
趙羲彥笑罵道，“兄弟……那裡才是你的主場，你想幹甚麼就可以幹甚麼，只要你能把東西賣出去，誰管你啊。”
“這……你食品廠也歸部委管吧？”吳光浩小聲道。
“當然。”
趙羲彥輕笑道，“首先，你要知道部委領導需要看到的是甚麼……”
“是甚麼？”張寒梅饒有興趣道。
“你能做到不用部委輸血，自給自足就已經超過不少工廠了……如果你能反過來給部委輸血，那部委能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趙羲彥嘆氣道，“楊建國、張志臣、李福全，那都是敢打敢拼的主，主要你不伸手，部委也不會管你，他們只認結果。”
“年底的時候，你把賬上的存款往部長桌子上一拍，他能給你跪下你信不信？”
“哈哈哈。”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你這麼說起來……我應該去食品廠的。”吳光浩感嘆道。
“對啊，我走了，大機率是李福全或者楊建國，你比他們小多少啊，不出三五年，你就能扶正。”
趙羲彥輕笑道，“你只要不胡來，按照現在的模式走，四十歲你能上副部。”
“嘶。”
吳光浩倒吸了一口涼氣，“趙部長，別玩我了……副部長是這麼好上的嗎？”
“你怎麼這麼沒志氣？小趙才多大年紀，這不也是副部嘛。”王一諾撇嘴道。
“那是，你看看人家諾諾姐，搞不好過完年就當部長了。”趙羲彥打趣道。
“我哪能和你們比啊。”
吳光浩嘆氣道，“在我家裡，我爺爺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他生怕我們沾了他的光，別說我了，我老子他們都沒戲。”
這時。
楊全仁已經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他後，看著吳光浩笑道，“你真是蠢……我要有你這樣的爺爺，我他媽能橫著走。”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不是，趙部長，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怎麼沒聽懂了？”
趙羲彥笑著擺了擺手，“吳光浩，你總覺得家裡是拖累……讓你的才華無處施展，你看看諾諾姐，人家父女倆在一個辦公室。”
“他老子開會，她就敢提反對意見？怎麼著？她老子還是得好聲好氣的和她商量，你真以為你爺爺可以一手遮天啊？”
“這……”
吳光浩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和你們比，我真覺得我活到狗身上去了。”
“那也不是這麼說，你雖然有點蠢，但是人不壞不是，這還是有優點的。”趙羲彥安慰道。
“你滾蛋。”
吳光浩笑罵了一聲後，看著桌子上的茅臺，頓時苦了臉，“趙部長，我……我沒帶這麼多錢。”
“哈哈哈。”
楊全仁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弟，別擔心……儘管吃盡管喝，甚麼時候方便，甚麼時候把錢送來就成。”
“要是不方便也成，我下次找趙部長結賬，他不會賴賬的。”
“欸，那我明天把錢給你送來。”吳光浩感激道。
“行了，別他媽丟人了。”
趙羲彥笑罵道，“老楊，這頓算我的……”
“趙部長，你是這個……”
楊全仁豎起了大拇指。
“行了，沒事去做你的生意吧。”
趙羲彥拆開了酒後，輕笑道，“等會給張區長打包兩隻鴨子回去給她爺們和老公公嚐嚐……再給王書記打包十隻鴨子，讓她帶回去給她的小姐妹。”
“欸，我現在去準備。”
楊全仁丟下一句話後，急忙走下了樓。
“趙部長真是面面俱到啊，這和你吃頓飯，還得欠你人情。”張寒梅打趣道。
“那是，以後得還的。”
趙羲彥舉起酒杯道，“老吳，別和你爺爺混在一起……沒前途的，你如果真想幹出一番事業，回去就打個調令，去食品廠。”
“行，那我回去就打報告。”
吳光浩和他碰了一下杯後，認真道，“趙部長，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用，你謝張區長吧，她可是火急火燎的跑到我家把我抓過來給你解圍的，說真的……要不是諾諾姐嫁人了，我都懷疑你是張區長的女婿。”趙羲彥嘆氣道。
“滾蛋。”
眾人皆是笑罵了一聲。
“哈。”
趙羲彥也笑了起來，“各位……新年新氣象，我祝各位前程似錦，乾杯。”
“乾杯。”
幾個人皆是舉起了酒杯。
王一諾看著趙羲彥，俏臉含春。
這傢伙，怎麼這麼招人稀罕呢。
一個多小時後。
幾個人散了場，不過張寒梅依舊不當人，她把趙羲彥的車給開走了，順路還把吳光浩給送了回去。
沒轍。
趙羲彥只好和王一諾腿著回去。
半個多小時後。
四合院。
兩人剛進門，許大茂等人就迎了上來。
“不是，你們倆還去吃鴨子了？”傻柱驚訝道。
“臥槽，這你都聞的出來？”趙羲彥詫異道。
“你開甚麼玩笑？”
傻柱皺了皺鼻子，“他孃的，還是全聚德烤鴨……老趙，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兄弟，這是張區長請的……我都是搭著諾諾姐混了一頓，你要是有本事，你找她去。”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
“那還算了。”
傻柱縮了縮脖子，對著閻埠貴家努了努嘴道，“閻老三哭了一天了……你也去安慰安慰他唄。”
撲哧！
王一諾忍不住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