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賠，我願意賠十塊錢。”劉光天尖叫道。
“好。”
劉王氏冷笑一聲，看向了郭婷，“郭婷，你怎麼說……”
“媽，救命啊。”
棒梗號啕大哭。
“我……”
郭婷看了棒梗一眼後，咬牙道，“我賠三十……”
“甚麼？”
劉王氏剛準備揮鞭，卻被趙羲彥按住了。
“別鬧，人家賠三十……很合理。”
“唔，這怎麼合理了？”杜斌好奇道。
“三個骨灰罈，有一個是她爺們……難不成，她自己賠錢給自己啊？”趙羲彥撇嘴道。
“甚麼叫做她爺們，她……”
劉王氏正準備發飆，卻聽到李靜開口了。
“劉大龍到死可都沒和郭婷離婚啊。”
“這……”
劉王氏頓時愣住了。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劉大龍到死都和郭婷是夫妻啊。
“三十……要就要，不要我還不管了。”郭婷咬牙道。
“成，三十就三十……不許賒賬。”劉王氏咬牙道。
“哼。”
郭婷冷笑一聲，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眾人也急忙上前，把哭的都喘不上氣的劉光天和棒梗給放了下來。
“不是……這你們到底誰去看劉冬蘭啊？”李靜無奈道。
“這……”
眾人皆有些遲疑。
“我去吧。”
劉墨蘭主動站了出來，“她到底和我是姐妹一場……我去看看她也是應該的。”
“好。”
不少人都拍起了手。
“我也去。”
劉王氏悲傷道，“我原本以為把她弄到城裡來是享福的……可沒想到卻害了她。”
“唔？”
趙羲彥下意識的看向了吳秋紅。
“呸呸呸，趙羲彥……你一雙賊眼亂看甚麼呢？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劉王氏怒聲道。
“不是，我這不是順著你的話往下想嘛。”趙羲彥訕訕道。
“你滾。”
劉王氏沒好氣道，“你當初怎麼不好好攔著我們的呢……”
“欸，劉王氏，說這個就沒意思了。”
李靜沒好氣道，“我們可都攔你了……”
“李主任，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劉王氏滿臉堆笑道，“這不是趙羲彥那個畜牲，看我侄女嘛。”
“行了。”
杜斌沉聲道，“那你們倆和閻解放一起去吧……趙廠長，麻煩你開個車送她們過去成不成？這大冬天的，走過去還是有些冷的。”
“成。”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其他人都回去吧，我送他們去醫院……”
“不是，你怎麼一下這麼痛快了？”許大茂詫異道。
“人家杜隊長新官上任，第一次讓你做事，你就駁了人家面子啊？這也不合適。”趙羲彥撇嘴道。
“唔，也是。”
許大茂搖了搖頭。
這畜牲還是會做人的。
協和醫院。
趙羲彥把車停好了以後，就坐在了醫院的大廳裡。
劉墨蘭帶著劉王氏和閻解放去了病房。
不知過了多久。
“趙羲彥……”
“唔，徐老？”
趙羲彥頗為驚訝的看著徐新度，“這大半夜的，哪裡不舒服……不對啊，你不舒服，還得來醫院？”
“去你的。”
徐新度笑罵道，“我一個老夥計大半夜心臟病犯了，我過來看看他……倒是你這個點來醫院幹甚麼？”
“我……”
趙羲彥正想說甚麼，卻看到一個頗為雍容，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走了過來。
那老婦人仔細看著趙羲彥，恨不得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看透。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胡曉娟。”徐新度笑道。
“奶奶好。”
趙羲彥立刻站的筆直。
撲哧！
徐夫人頓時笑了起來。
“你這句‘奶奶’……要是不給我點說法，我可承擔不起啊。”
“奶奶哪裡話。”
趙羲彥立刻道，“於公，你是我的前輩，我喊聲奶奶不過分吧，於私，清婉是我的愛人……我喊聲奶奶也理所應當。”
“不是……那你喊我徐老？”徐新度笑罵道。
“欸，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徐部長……這可是公共場合。”趙羲彥一本正經道。
“哈哈哈。”
徐夫人頓時被逗的哈哈大笑，“難怪清婉被你迷的神魂顛倒……你這張嘴啊，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姑娘。”
“欸，奶奶，我一向潔身自好。”趙羲彥正色道。
“去你的。”
徐夫人笑罵了一聲後，關切道，“這大半夜在醫院……是有朋友生病了？”
“哎。”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徐新度後，開始說起了劉二楞的事。
“這事不怪你。”
徐夫人正色道，“古人都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勸了，他們不聽，自然要承擔後果。”
“奶奶，人家都這樣了，還是別說這些話了。”趙羲彥搖頭道。
“你呀，就是心善。”
徐夫人點了點他的腦袋後，拉著他的手道，“小趙，我也知道你位高權重……要避嫌，但是我和老徐到底是清婉的爺爺奶奶，有空來家裡吃頓飯。”
“是，奶奶。”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趕明日，我和清婉一起回來……”
“欸，這就對了。”
徐夫人笑道，“高門大戶，誰沒點腌臢事……咱們行的正坐的直，不怕人家說閒話，誰要是敢亂嚼舌頭，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是。”
趙羲彥輕笑道，“徐老，奶奶……還是先去看你們的戰友吧。”
“要不，一起去？我介紹給你認識。”徐新度眨眨眼道。
“別介……”
趙羲彥立刻後退退了一步，“我這個人一向都是靠自己的……要是靠婆娘升官發財，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撲哧！
徐新度和徐夫人皆是笑了起來。
這時。
劉墨蘭等人走了出來，眼眶微紅。
“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趙羲彥頗為驚訝。
“冬蘭，走了……”
劉王氏抹著眼淚道，“她說與其一輩子在床上躺著，還不如死了痛快……所以她吃了很多安眠藥，這次我們來，就是見她最後一面的。”
“嘶。”
趙羲彥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
徐新度嘆了口氣，“小趙……我們先走了，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們。”
“好。”
趙羲彥苦笑著點了點頭。
“不是，趙哥，他們是誰啊……”
閻解放湊了過來，“看穿著打扮，八成是幹部啊。”
徐新度和徐夫人聞言，皆是放慢了腳步。
“他們啊？他們是徐清婉的爺爺奶奶……”
趙羲彥嘆了口氣。
“臥槽，徐部長的爺爺奶奶啊？趙哥，你怎麼不介紹我認識一下呢？”
閻解放興奮道，“你看啊，徐部長不是單著嘛，我現在婆娘也死了……這不剛好嘛？”
“唔？”
趙羲彥看了他一眼後，卯足了勁，反手一巴掌把他扇的在原地打了個轉，“你他媽自己跑回去吧。”
他說完以後，就朝著門外走去。
“趙哥，趙哥……別介，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嘛。”
閻解放捂著臉追了出去。
撲哧！
徐夫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小趙倒是和你有些像，三教九流的都認識……”
“哈哈哈。”
徐新度頓時笑了起來，“他還說人家謝少農長袖善舞，你看看他……下到市井之徒，上到部委幹部，哪裡沒有朋友？”
“所以我說和你像啊。”
徐夫人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朝著醫院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