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楞、劉大龍、劉春蘭都死了……”
傻柱一句話說完，劉墨蘭頓時白一翻，暈了過去。
“呀。”
姜仙兒急忙把她背在了背上，朝著西院衝去。
其他人見狀，也緊隨其後。
“趙哥，你也去看看吧。”
閻解成湊了過來，用手背往臉上一抹，抹出了一道血痕。
“唔，你還算是有點人性，還知道關心小姨子。”趙羲彥嘆氣道。
“不是關心。”
閻解成訕訕道，“我這鰥夫的名聲可不好聽……這墨蘭不是也沒找嘛，要不我和她湊合一下算了。”
“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出十塊錢，給我打死他。”林夢咬牙切齒道。
“揍他。”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群人一擁而上，把閻解成按在了地上就是一頓爆錘。
“都讓開。”
二大媽大吼一聲，“把他給我綁起來……”
“是。”
眾人齊聲答應。
“不是，你們要幹甚麼？”
“爸媽，趕緊去報聯防辦。”
“老二老三……你們是死人嗎？”
……
閻解成悲憤大喊。
可老閻家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他們甚至覺得，閻解成被打死或許才是最好的。
西院。
趙羲彥到客廳的時候，劉墨蘭已經醒了。
他坐在劉墨蘭對面，苦笑道，“對不起……”
“趙大哥，你沒有對不起我。”
劉墨蘭伸手抹了一下眼淚，“這是他們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右手一翻，一個信封就出現在了手裡，“喏，拿去給你媽吧，她現在喪夫喪子的，心情肯定很難過，但是……日子還是要過不是。”
“不用，我自己攢了錢。”
劉墨蘭搖了搖頭，反而安慰起了他，“趙大哥……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也已經盡力在勸了，但是他們不聽你的，也沒有辦法。”
“不是，我其實也是抱有僥倖心理。”
趙羲彥無奈道，“如果我真的全力去阻止的話，也許也能阻止……”
“這誰想的到呢？”
劉墨蘭苦笑道，“這土撥鼠我們村裡以前有人吃過……吃了也沒事的。”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你老子和你大哥的遺體還在醫院，讓姜仙兒陪你去處理一下吧。”
“這要是靠著閻解成他們，八成是靠不住了。”
“說的對。”
姜仙兒立刻道，“墨蘭，我們先去把你父親和大哥的後事處理了吧。”
“好。”
劉墨蘭站了起來，伸手抱了趙羲彥一下，“趙大哥……不要緊的，你也不要難過。”
“嗯。”
趙羲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和姜仙兒的背影，頗有些惆悵。
“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想這麼多也沒甚麼用。”秦淮茹安慰道。
“不是，我在想另外一件事……”趙羲彥搖頭道。
“唔，甚麼事？”安心好奇道。
“人死了，那自然是沒辦法的，可劉冬蘭現在殘廢了……以後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趙羲彥苦笑道，“難不成，還奢望三大媽和閻解放去給她端屎端尿嗎？”
“這……”
眾人頓時沉默了。
好半晌。
“小趙，你有甚麼好主意？”夏天輕聲道。
“好主意談不上。”
趙羲彥自嘲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劉冬蘭給送回去……然後讓劉墨蘭每個月寄錢回去，直到她去世。”
“不行。”
秦淮茹率先反對。
“唔？不行？”
趙羲彥驚訝的看著她。
“對，我覺得也不行。”張幼儀也嚴肅道。
“為甚麼？”
趙羲彥眉頭緊蹙。
“趙羲彥，這不是我們家的事，更不是墨蘭的事……如果你說是劉春蘭這樣了，那墨蘭出點錢是應該的。”
冉秋葉正色道，“可這不是墨蘭的責任，她為甚麼要攬到身上？這不是一年兩年，是五年十年，她現在只是殘廢了，可以後要是還要治療呢？誰出錢？”
“我們……”
“小趙，我知道我們家有錢，但是事情不該是這麼辦的。”秦淮茹伸手抱住了他，“不信，等墨蘭回來，你自己問她。”
……
趙羲彥看著她，頓時沉默了。
半個小時後。
劉墨蘭和姜仙兒回到了院子。
秦淮茹等人立刻把趙羲彥的打算說一遍。
“不行。”
劉墨蘭嚴詞拒絕了，“趙大哥，這不是我的事……她有爺們，有自己的父母，為甚麼需要我去養她？”
“可是……也花不了幾個錢啊。”趙羲彥苦笑道。
“趙大哥，不能這麼看啊。”
劉墨蘭嗔怪道，“那是你能掙到錢，所以你覺得錢不多……可我就是普通的工人，我的錢也來之不易，我不能這樣去揮霍呀。”
“這……這是揮霍呀？”趙羲彥無奈道。
“怎麼不是揮霍呢？”
劉墨蘭正色道，“我把不屬於我的責任攬到我身上，這就是揮霍……我沒錢的花的時候，也沒看到她照顧過我呀，我為甚麼要去照顧她？”
“那算了吧。”
趙羲彥無奈道，“我原本以為你們是姐妹……”
“我們是兩家人。”
劉墨蘭搖頭道，“其實我不是心疼錢，我只是不想擔負起這個責任……你不瞭解鄉下人，如果我真去贍養劉冬蘭，那我就真攤上事了。”
“唔。”
趙羲彥愣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劉二楞和劉大龍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我聯絡了火葬場，連同我姐，他們三個明天一起火化。”劉墨蘭紅著眼眶道。
“這……”
趙羲彥眉頭微皺，“閻解成沒有出面？”
“沒有，我們剛才還吵了一架。”
劉墨蘭無奈道，“他想和我談朋友……被我扇了一巴掌，然後他就有些生氣，說讓我去處理我姐的後事。”
“我本來就沒打過他的算盤，他是甚麼人，我最清楚，所以我就乾脆把我姐的事也一起處理了，等晚點我再去看看我媽。”
“嗯。”
趙羲彥點了點頭，“這閻解成……真是放飛自我了。”
“可不是嘛。”
姜仙兒嫌棄道，“婆娘都還躺太平間呢，他就想另尋新歡了……真是個畜牲。”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正打算躺會，大門卻被人敲響了。
“老趙，老趙……全院大會。”
“又開甚麼會啊？”
秦淮茹等人皆是滿臉無奈。
這院子裡，甚麼時候才能消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