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宋夫人，你貼的是我浣溪沙的品牌……哪怕我現在不掙錢，全部給你，我都有掙的，你信不信？”
“哦，怎麼說？”宋文博好奇道。
“三年以後，全國各地都知道了我浣溪沙的牌子，到時候……你想再貼我浣溪沙的牌，再拿我的款，那不好意思，那就得聽我的了。”
趙羲彥輕笑道，“當然，你也可以暗著來，但是別被我逮到了，只要逮到了，我告到你廠子傾家蕩產。”
“嘶。”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等到時候，浣溪沙甚麼都不做，光是賣品牌代理，一年都不知道能收多少錢。”趙羲彥搖頭道，“所以打法不一樣，效果也不同……”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要開始做品牌？”宋文博雙眼放光。
“不，你現在要做的是佔據市場。”
趙羲彥認真道，“你現在的困境，就是‘肥皂’兩個字造成的……肥皂廠，只能生產肥皂嗎？如果我改成‘日化廠’，你覺得怎麼樣呢？”
“日化廠……”
宋文博喃喃自語。
宋夫人見狀，急忙給宋若蘭使了個眼色。
“哎呀，趙羲彥。”
宋若蘭嗔怪道，“我爸本來就不聰明，你別和他雲山霧罩的打機鋒……他聽不明白的，你和他詳細說說。”
“欸，對對對，我本來就不聰明，老領導……你和我說說，這日化廠是幹甚麼的？”
宋文博立刻給了閨女一個讚賞的眼神。
撲哧！
何晴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啊，真是得去大衙門多學習學習。”
趙羲彥搖頭道，“日化類產品，我分為三種大類……清潔類，那比如說洗衣粉、洗潔精等東西，然後再說個人類，洗髮水、洗臉的肥皂、牙膏、以及洗澡的肥皂。”
“等會。”
正在記錄的宋文博瞪大了眼睛，“這……洗澡的和洗臉的，還要分開嗎？”
“侷限了不是？”
趙羲彥打趣道，“你在廠里弄個研究所……把那些可以美白的東西加入肥皂內，然後再做實驗，畢竟臉上的面板和身體上是不同的不是？”
“而且肥皂種類不要這麼單一，弄點甚麼玫瑰味、桂花味、蘭花味，這種產品一出來，哪個娘們遭得住啊？”
“臥槽。”
宋文博頓時瞪大了眼睛，“老領導，你接著說……”
“然後第三種，就是家居護理，比如說蚊香、消毒液甚麼的，你也都弄出來，然後做一個統一的品牌，在供銷社弄個專櫃，專門賣你一個品牌的東西。”趙羲彥輕笑道。
“這……”
宋博文有些猶豫，“我們這麼搞，那像洗衣粉廠甚麼的，他們沒意見嗎？”
“真蠢。”
趙羲彥撇嘴道，“他們如果有意見了，那就說明他們感受到了威脅……記得我剛才舉的浣溪沙的例子嗎？”
“啊？”
宋文博愣了一下。
“你把品牌，借給他們，他們給你生產東西，然後貼你品牌的商標……剛開始不掙錢不要緊，只要你死守住商標，整個四九城都知道的你品牌，那就可以談條件了。”
趙羲彥悠悠道，“每個品種，你抽個一成兩成，再加上你自己的產品，兄弟，到時候部委會找你談話的。”
“嘶。”
宋文博興奮的滿臉通紅，“老領導，這部委要是找我談話……我該怎麼辦呢？”
“把品牌交出去，然後去部委，當個副部長。”
趙羲彥輕笑道，“至於他們怎麼把這個品牌做大，那不該你管……只是在這期間，賬目一定要分明，最好是低調行事。”
“畢竟部委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察覺到你這麼搞的話，你很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那為甚麼還要這麼做？”宋若蘭秀眉緊蹙。
“這就是富貴險中求啊。”
趙羲彥嘆氣道，“你現在的目的，就是把你的工廠做大做強……至於做大做強以後的事，那就不該你考慮了。”
“部委得了這麼個品牌的話，我估計他們也很高興，畢竟掙錢了嘛。”
“不對啊。”
宋夫人詫異道，“部委高興的話，為甚麼您還說老宋會吃不了兜著走呢？”
“因為那些工廠會去鬧啊。”
宋文博苦笑道，“當初我們把紡織廠做的這麼大，為甚麼要拆分開來，就是因為很多工廠不滿……我現在做自己的品牌，等於把四九城所有的日化類工廠都作為了我的代工廠，他們要是知道了真相，不得把我皮剝了。”
“這……”
宋夫人和何晴頓時感覺頭暈目眩。
“其實也沒這麼嚴重。”
趙羲彥悠悠道，“他們就算察覺了，很大可能性也不會拆穿你……”
“哦，這話怎麼說？”宋若蘭急聲道。
“因為現在不止是肥皂廠面臨困境，其他的工廠，一樣面臨困境……他們的東西賣不動，一旦大家聯合起來，做了一個品牌，把品控，就是產品質量弄好，搞不好大家都能賣出去呢？”
趙羲彥輕笑道，“大部分廠長都是好人，他們就想把產品賣出去，至於賣給誰，他們其實無所謂的，而且只要能掙錢，少掙一點，也可以接受。”
“老領導，你真神了。”
宋文博興奮道，“如果真能做成的話，進入部委不是妥妥的嘛。”
“事在人為嘛。”
趙羲彥搖頭道，“與其這麼漫無目的晃盪，還不如嘗試一下……你的目的首先是把廠子養活，其次才是做品牌，做成了最好，做不成，你也沒甚麼損失不是？”
“欸，對對對。”
宋文博急忙拆開桌子上的酒給他滿上，“老領導，我敬你一杯……”
“嗐，都是幾個朋友，這麼客氣。”
趙羲彥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嘖嘖嘖，困擾了我家老宋這麼久的問題，趙部長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真是厲害。”宋夫人誇讚道。
“那是。”
宋若蘭仰著頭道，“要不為甚麼趙羲彥能上副部長，我爹只能在廠裡當個廠長呢？”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宋文博今天是真高興了，拉著趙羲彥喝了一瓶茅臺還不夠，又讓宋若蘭去買了一瓶。
一個小時後。
他就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趙羲彥沒轍，只好把他扛到了車上。
不過也幸虧宋若蘭會開車，也不用他把人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