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
趙羲彥把圖紙畫完了擺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道，“喏，圖紙在這裡……都去吃飯吧。”
“趙老師，你先去，我不是很餓。”周長平笑道。
“對對對，我們都不是很餓，趙老師，你先去吃飯。”
其他人也是滿嘴附和。
開甚麼玩笑，少吃一頓又不會死。
可這機會要是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行吧，隨便你們。”
趙羲彥輕笑一聲，就朝著門外走去。
“別他們搶，這圖紙要是撕爛了，大家都沒得看。”
周長平攔住了他們。
“不是，你甚麼意思？”張鴻昌瞪眼道。
“中午有兩個小時休息，那就是一百二十分鐘……我們有十二個人，來六個人先把圖紙抄下來，其他人先去吃飯，等你們吃完飯回來，再抄一份成不成？”周長平沉聲道。
“欸，這個主意不錯。”
“我也贊成。”
“那老周先抄。。”
……
眾人紛紛答應。
畢竟圖紙就這麼大，大家圍著看，還不一人給十分鐘的時間把圖紙抄下來呢，繪圖，可是高階工的基本功。
“留五個人，其他人趕緊去吃飯。”
周長平應了一聲後，飛快的拿出紙筆開始畫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只是商量一下，立刻有五個人留了下來，開始圍著桌子抄圖紙。
辦公室內。
趙羲彥邊啃著饅頭，邊在寫著計劃書。
白靈則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不是，我臉上有花啊？”趙羲彥笑罵道。
“去你的。”
白靈俏臉一紅，“我……我就是覺得，你工作的時候，和你平常好像有些不一樣。”
“那肯定不一樣啊。”
趙羲彥撇嘴的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如果生活裡也像工作中這麼嚴肅的話，那多無趣啊。”
“那也是。”
白靈搖搖頭道，“你在寫甚麼呢？”
“工程部的規劃書呀。”
趙羲彥輕笑道，“這不是剛剛和他們畫了大餅嘛，總得給他們兌現吧，不然到時候他們學的那麼認真……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多失望啊。”
“那……”
白靈猶豫了一下，“要是廠長他們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很簡單啊。”
趙羲彥打趣道，“楊建國沒這個意向，宋文博、張鈞、魏元明……他們總有人感興趣的吧？實在不行，林鹿把這些七級工弄過去也成啊。”
“反正工程部，在哪裡建不是建呢，大家都是工廠，有個把特殊部門，這有甚麼稀奇的。”
他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就推開了。
“老趙，可不能這樣啊。”
楊建國急聲道，“我都把報告打上去了，你現在告訴我工程部不給我？你他媽信不信我死在你辦公室。”
“對，死在你辦公室。”張志臣也齜牙道。
“去去去，這不是白靈開個玩笑嘛，你們怎麼還當真了。”趙羲彥笑罵道。
“白主任，可不興開這樣的玩笑啊，我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這要是有三長兩短可怎麼得了？”楊建國瞪眼道。
“廠長，對不起，我就是這麼一問。”白靈低著頭道。
“哼。”
楊建國冷哼一聲後，又滿臉堆笑道，“老趙，你說……你這批學生，大概甚麼時候能出師啊？”
“大半個月差不多吧。”趙羲彥笑道。
“不是，大半個月就能出師了？”
張志臣滿臉不敢置信，“老趙，你可別坑我們啊，這大半月能學到甚麼東西？”
“你猜猜，我為甚麼要七級工？”趙羲彥眨眨眼道。
“為甚麼？”楊建國好奇道。
“因為七級工有基礎，他們只是弄不明白機械原理……一旦把機械原理給他們說清楚，剩下的就是經驗問題。”
趙羲彥輕笑道，“你現在可以聯絡一些和軋鋼廠，鍊鋼廠甚麼的，只要和咱們專業搭邊的都可以，咱們免費給他們修機器。”
“免費？”
楊建國的語氣高了八度，“老趙，你上午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你是豬嗎？”
趙羲彥沒好氣道，“現在這批人，缺少的就是經驗……如果不去給別人修，我們哪來的這麼多壞機器給他們修理啊？”
“只要咱們修理的名聲打了出去，以後你還怕掙不到錢嗎？”
“欸欸欸，你說的有道理。”
楊建國光速變臉，“這批人你多費心，等到時候把他們培養出來了……你在廠裡坐鎮指導指導他們就行。”
“知道了，滾吧，我要休息了。”
趙羲彥站了起來。
“滾，我們馬上滾。”
楊建國一把拿起他擺在桌子上的計劃書，帶著張志臣飛快的跑了。
“嘖嘖嘖，你這高階工程師都當出廠長的氣勢了。”白靈輕笑道。
“嗐，都是幾個朋友，我進廠就和他們打交道，有甚麼氣勢不氣勢的……”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後，走向了小臥室。
臥室裡的床單被褥都是白靈從家裡帶來的，聞著有股梔子花的味道。
可他才躺下，白靈就鑽了進來。
“趙羲彥……”
“不是，白主任，我下午還得給他們上課呢。”
“呀，趙羲彥，你是不是厭煩我了？”
“不是，哎呀……你別脫我褲子呀。”
……
下午。
八車間。
趙羲彥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認真的看著圖紙，不時討論幾句，氣氛倒是不錯。
“趙老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看出甚麼問題了沒有？”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
“這……”
眾人都把頭低了下去。
這時。
張鴻昌往前走了一步。
“老師，是不是軸承出了問題……”
“嚯，不錯啊。”
趙羲彥滿臉驚訝，“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把所有的零件都用尺量一遍，其他的零件都沒甚麼問題，唯獨那軸承有些彎曲……我想應該就是軸承出了問題。”張鴻昌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錯不錯，你很有天賦。”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而且你這種學習態度很好……白靈，給他算三分。”
“好嘞。”
白靈立刻開始記錄。
“都是老師教育的好。”
張鴻昌頓時滿面紅光。
其他人卻狠狠的瞪著他，恨不得把他吃下去。
媽的，這老畜牲。
大家在討論的時候，他也裝作愁眉苦臉的樣子，結果他早就發現了問題所在，自己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