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
趙羲彥有些懵。
“對，現在……”
楊建國輕笑道，“你們車間的易師傅，一大早就到處奔走，說你是知識分子，又會鉗工……如果當個一級工，那就太埋沒人才了。”
“哦，易師傅……”
趙羲彥恍然大悟。
這老畜牲打的算盤可是叮噹響啊，趁著他現在才接觸鉗工，讓他倉促考試，如果考不過的話，那下一次考試可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小趙，能不能考試？”龔漢祥笑道。
“試試吧。”
趙羲彥聳聳肩。
“行，那我現在安排你考五級鉗工……”
“別，八級。”
趙羲彥笑眯眯的攔住了龔漢祥。
“多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說，既然要試，那就試試八級唄。”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
“不是，你玩真的？”張志臣躊躇道。
“誰和你玩假的。”
趙羲彥撇嘴道，“鉗工嘛，誰家裡還沒個鉗工……”
“唔。”
楊建國頓時眼前一亮，“你老子好像也是五級鉗工啊……”
“他來四九城的時候，他老子都死了。”易中海撇嘴道。
“他死了，書沒死呀。”
趙羲彥輕笑道，“家裡丟了不少關於鉗工的書，我沒事也翻翻……有時候閒的無聊的時候，也在車間轉轉，看看別人怎麼弄的。”
“不是，這玩意看能看會的？”楊建國蛋疼道。
“看不會，那要怎麼會？”
趙羲彥笑罵道，“鉗工不就是膽大心細，善用工具嘛……只要原理明白了，熟能生巧嘛。”
“這話倒也沒錯。”
樂建華笑著搖搖頭，“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試試吧……先靠理論沒問題吧？”
“沒問題。”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隨即一車間內，眾人搬來了一張桌子和椅子，而為了防止作弊，八級工的題目都是現場的老師傅出的，易中海也出了一道題。
“老趙，開始吧。”楊建國笑眯眯道。
他是真不信趙羲彥會鉗工，畢竟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廠長，八級鉗工是甚麼樣的存在，他最清楚。
“行。”
趙羲彥點燃一根菸後，開始答題。
龔漢祥也知道工人們沒有心情工作，所以也不催促，讓他們在旁邊圍觀。
一個小時不到。
趙羲彥就做完了卷子。
幾個老師傅開始改卷。
“怎麼可能？”
易中海喃喃自語。
他出的題目非常難，但凡沒有到八級鉗工這個段位的，可能題目都看不明白，可趙羲彥回答的有理有據，甚至比標準答案還要更優秀。
十分後。
“怎麼樣？”張志臣關切道。
“滿分。”
龔漢祥一句話，讓車間內一陣譁然。
“滿分？不是開玩笑的吧？”閻解成皺眉道。
“喲，你懷疑這些老師傅和我一起作弊？”趙羲彥微微挑眉道。
“嗯？”
樂建華等人皆是側頭看了過去。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閻解成急忙擺手。
“不是這個意思就把你的嘴閉上。”
龔漢祥冷哼一聲後，讓人把幾個鋼錠和工具擺在了桌子上，“考試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不借用電動工具，手搓凹凸件，第二部分，可以借用工具，製作燕尾槽零件……”
“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凹凸件也好，燕尾槽零件也好，那可都是高精尖的技術，稍微有一點誤差，那就進不去，所以龔漢祥根本就沒提甚麼誤差不誤差的。
畢竟你做的不對，那就是做的不對。
“趙羲彥，有沒有問題？”龔漢祥正色道。
“沒問題。”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隨即帶上了護目鏡，開始認真的看起了圖紙。
可這時，一群人跑了進來開始圍觀。
“幹甚麼呢？”
楊建國沉聲道，“這上班期間，你們跑來幹甚麼？”
“廠長，這不是聽說趙羲彥要考八級鉗工嘛，所以我們來看看……萬一他考成了，我們也好做宣傳不是。”許大茂嬉皮笑臉道。
“嗯？”
楊建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白靈此時目不轉睛的看著趙羲彥，身側的林鹿、劉墨蘭等人也是這樣，她們還真不知道，趙羲彥居然還會鉗工，剛才聽到有人談論這事，她們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呢。
趙羲彥看了一會圖紙後，就開始動手了。
雖然是說做凹凸件，其實就是做個凸起的圓柱，然後龔漢祥準備了一個圓形的槽子，如果圓柱嚴絲合縫的卡進去了，那就算是成功了。
別看這東西不起眼，那是容不得一點誤差的。
但凡有一點誤差，這麼光滑的東西，絕對卡不進去。
趙羲彥戴上了護目鏡，坐在凳子上開始手搓了起來。
“不是，他玩真的啊？”
許大茂頓時感覺有些牙疼。
他雖然不懂鉗工，可看趙羲彥那氣定神閒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老師傅。
易中海則臉色鐵青，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趙羲彥這一出手，他就知道，這小子是有真東西的。
眾人就這麼看著趙羲彥，一點一點的把一塊鋼錠做成了圓柱形，然後再一點點的打磨。
半個小時後。
“喏，做好了。”
趙羲彥笑眯眯的點燃了一根菸。
“不是，小趙……你這也太託大了。”
樂建華假意訓斥道，“這你全程都不用卡尺卡一下的嗎？這可不是一個鉗工該有的樣子。”
“欸，老樂。”
易中海樂呵呵道，“不是你和我說現在的年輕人可不比我們以前了，他們文化程度高……手藝也好，自然自信不是。”
“你……”
樂建華頓時語塞。
“那是，我的眼睛就是尺。”趙羲彥輕笑道。
“嚯。”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不是，你這也太狂了。”楊建國哭笑不得道。
“測不測呀？”
趙羲彥沒好氣道，“不測我做燕尾槽去了……”
“測測測。”
龔漢祥急忙拿起了圓柱，對著卡槽放了進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圓柱緩緩的滑落到了卡槽內，嚴絲合縫，一點縫隙都沒有。
“嘶。”
老師傅們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玩意他們的確也做的出來，可全程都不用尺的話……這也太神了。
“過關。”
龔漢祥大喊道，“小趙，做燕尾槽……”
“好。”
趙羲彥站起來，率先啟動了鑽孔機。
各種各樣的裝置，他幾乎是信手拈來。
五分不到，一個燕尾槽的工具就做好了。
“這……這他媽也快了吧？”
易中海捂著胸口。
他壓根都不用看，這玩意絕對是標準件。
光是趙羲彥用工具的樣子，沒個三十年的鉗工經驗，根本不是這樣的。